曾經在二十一世紀生活過的魏楊听過一個關于地球的理論,說是地球的生存空間是一層一層的,在人類生存的地下還有數層的生存空間。現在不說這種說法的真偽,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這里的確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根據一貫的經驗,他們找到了幾條現在還沒有廢棄的通道走了進去,開始的時候那略微狹窄的通道逐漸變得寬廣,有清涼的風吹在身上,減去了幾分心中的焦躁。逐步深入之後,在那黑暗的洞穴中又一次多出了一些光明,一些來自于黑暗中的可以自行發光的奇異物質瓖嵌的到處都是,將這里照耀的星星點點。
大概是行走了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一路走過了十來個岔路之後,他們的身前就多出了一條地下河,河里竟然還有魚蝦,還有一些只能夠在遠古的時候才女敕看到的三葉蟲等化石級別的生物存在。
安娜驚嘆不已……
「這真是一處神奇的所在,楊,你看,這些是三葉蟲,那個是總鰭魚!」
這一處神奇的地方充滿了各種各樣的不可思議,從上流傳下來的一陣歌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一個穿著簑衣的老年漁人駕著船從他們的身前經過,略微緊張和惶恐的看了他們幾眼後就趕緊走人了。
田中三雄道︰「看樣子的確是靈族的人!」
安東尼道︰「如果我們不著急去地面的話,這里可以作為一個暫時的容身之所,而且我們可以很容易的找到村落,糧食,在這里休養生息!」
魏楊模模下巴,說道︰「先在這里開闢一個生活的地方,然後我們的戰斗成員還需要去地面上去。我們還有兩千多名研究員生死未卜,我們還需要調查清楚很多的東西——我們的敵人是誰,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有仇不報從來都不是孤狼的行事風格,所以魏楊的話大家都同意,但是在此之前卻依舊還有不同的聲音存在。
一些人建議大家應該稍作修整,然後分成數個小隊去探听消息,另外還應該準備一些必要的武器——這一次的大逃亡他們幾乎放棄了一切的生存物資,毫無疑問的是他們那些完好的機器現在已經成為了破銅爛鐵,看起來一切都需要重新開始了。一個研究員剛剛說完之後,就有人又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那一名研究員看起來已經是三十多歲,神色之間依稀還有一些狼狽,他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條理清晰,「我認為無論是那些電腦,還是工程機械,我們現在都應該放棄了,這是一個革命性的好事!」
總結性的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精神後,這個人開始了詳細的分析,從電腦等得諸多方面到他們現在發展的現狀,總而言之依賴于外物的發展方式已經不合適了。
他們的身邊強敵環繞,尤其是這些敵人的身份還不明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迎接一次戰斗,所以那些外部的設備就是一種累贅。無論將電腦的發展方向轉移到人腦是一種多麼辛苦甚至于是希望渺茫的事情,他們都別無選擇!
那一位研究員一個字一個字的用一種平緩的語調說道︰「事實上我們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既然這是一條我們未來要走的路,那麼為何我們不現在就開始走這條路?千難萬險,甚至于是要付出生命,其中的風險大家都明白——但是為了活著,我們都需要搏一搏,這個未來究竟是我們閉上眼葬身天地之間,還是瞪大眼來看看這個世界的瑰麗玄奇,就此一搏!」
魏楊沒有說自己的意見,他知道自己的話太重,每一句話都可能造成一些既定的風險,所以他問道︰「大家認為呢?」
接下來大家的投票結果出來了,大部分人同意了這個中年研究員的看法。這就是現實,這就是形式,所謂的形勢比人強說的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你要找地方研究,誰給你地方?你要找設備,誰給你設備?誰給你時間制造這些設備?而且那些敵人的存在,任何的資料只要存在于紙面上,或者是按照一些其他的形式存在于一些存儲設備上面,都是不可靠的!
這些年的孤狼擁有一些怎樣的收獲?
他們的信號捕捉研究已經初步掌握了一些東西,那些風馬牛不相及的歷史的片段如同一塊塊破碎的拼圖被歸集到了一起,存在于這些人的記憶當中。他們目前無法破譯這些密碼,但是終有一天這個密碼會真相大白!
歷史是歷史,和現在的事情並無太多干系,但是這個卻關系到了他們未來的生存如何。
魏楊道︰「走吧,咱們這群人可是要在這里佔山為王了!」
靈族的土地上沒有山,只有洞。
大大小小的洞。
在一個叫做侯君集的地方停下來之後,他們選擇了將這里作為自己的生存地。這里四通八達,物資便利,更為重要的是逃跑起來無比的方便。
和所謂的有戰略眼光的人所選擇的地形不同,孤狼並不會選擇那種一條道的死胡同。易守難攻雖然是好地方,但是對于他們卻太過于不合算了——選擇這樣的地方作為據點,本身就是一種很傻的行為,除非生活必需品可以自給自足。
這麼一大群人的到來引起了一陣騷亂。
侯君集的人剛剛要出來張望,就被這些人如同旋風一樣的制服了一地,沒有出門的被拉出門,出門的都集中在了一起,原本熱鬧喧囂的侯君集一下子變得安靜而且詭異。侯君集原本的三萬百姓全部被集中在了一起。
這些被集中的人大部分都是由地面的人的靈魂附身的方式存在著,他們具有上一輩子的記憶,卻重新活了一把。
所以魏楊他們的語言對這里來是並不陌生。
那些人驚訝,惶恐了過後,就是磕頭如搗蒜,魏楊也不管這些閑事,依舊是老規矩,安東尼出面料理了這一切。這個看起來瘸腿的家伙行動如風,根本就不算是一個殘疾人,一根拐杖習慣性的在地面上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響,這些侯君集的人被變成了五人一小隊,百人一大隊的規模。
生產生活僅僅在三天後看起來就恢復了原樣,沒有人知道侯君集發生了什麼。安東尼用最為嚴密的監控體系將這里的人監控了起來,並且在這些人的小隊和大隊之間制造了一些矛盾,讓這些人相互看不順眼。
就這樣的,侯君集成為了鐵板一塊,安全的緊。
孤狼開始了全面的休養生息。
侯君集的地下,一個人工開鑿的巨大洞穴當中,將近兩萬人的研究人員開始了嘗試新的研究課題……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個月的過去,研究沒有什麼頭緒,唯一有所收獲的就是信號捕捉的研究。
最近的日子里,信號捕捉的研究人員又一次捕捉了一百多個信號。
時至今日,信號捕捉研究已經一共捕捉了兩百多萬個歷史截留下來的信號片段,但是這些片段卻缺少了時間,地點等一些最為關鍵的信息,讓他們整理起來毫無頭緒,于是只能將這些信息的片段就那麼囫圇的存起來再說。
也許當人腦的電腦化研究進程有了一個突破性進展,書寫出一個切實可行的程序之後,這一切才可以得到圓滿的解決。
幫著研究員打了一天的下手之後,魏楊感覺自己的生活似乎充實了很多,那些所謂的信仰之力對自己的影響也差不多無影無蹤了,他心中一陣疑惑,根本不知道這一切的發生都是因為什麼。
中土原魏國的都城安邑。
原本方方正正的城牆被認為的扒成了廢墟,無數的民工*露著黝黑的肌肉,胸前的肋骨一根一根清晰無比,這些消瘦的人影慢騰騰的挪動著腳步,正在搭建一座前所未有的,宏偉巨大的宮殿︰
大魔王行宮。
根據那一位偉大的恐怖大魔王的代言人的說法,這里即將成為恐怖大魔王降臨意志的地方,這里也會成為魔教最為主要的,最為虔誠的信徒的居所,他們會用自己的生命祈禱,他們會用自己的一切侍奉魔王。
而魔王是偉大的,所以魔王的宮殿也要是宏大的。
魏楊不能夠理解為何信仰之力對自己的影響一下子減少了,甚至于消失了,而一切的原因就是如此的簡單!
因為他的那個所謂的人間的代言人篡奪了這一份信仰。
一切僅此而已。
那些辛辛苦苦的服從勞役的民工艱難跋涉,一道道慘烈的皮鞭鞭笞著他們,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但是這些人的眼中竟然散發出一種病態的狂熱,似乎那皮鞭的本身就是恐怖大魔王降臨下來的福音。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困乏起身,行拂亂其所為。
有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那個能言善辯的人肯定沒有想過自己隨隨便便的一句話會被人引經據典到了這里。那一名叫做阿旺的僧人被當成了異端燒死在了火刑柱上面,但是他說過的這一句話卻進入到了魔教的魔經當中,成為了最為經典的一句。
魔經的開頭這樣寫著︰
天和地的分離本身就是一場錯誤。
人的初生便是罪孽。
所以每一個人都應該去贖罪!
……
然後,下一句,就是上面那一句阿旺說過的話——阿旺知道在春秋戰國的時候有一個牙尖嘴利的孟老夫子,但是這個時代卻並沒有出現這麼一個人,卻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就在阿旺被燒死的最後一刻,他相信這就是輪回。
那一刻他得到了大解月兌。
細細潤潤,晶瑩剔透的一串一百零八顆舍利就珍藏在大魔王行宮的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