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冬,十一月初九。訓練精良,但是看起來猶如乞丐一般的秦軍終于朝著他們的下一個重要的戰略要地前進了。經過數月的訓練,士卒們對于火槍這個東西多少已經有了使用心得,加上秦軍將領的一通分析得失,部隊進行了重組,武器也進行了換裝,此時此刻的戰斗力卻已經不容小視了!
秦軍此時的陣容頗為古怪,不是那種純粹的冷兵器,也不是純粹的熱兵器,而是一種冷熱混合的狀態,冷兵器的長矛兵,盾兵,弓弩手,騎兵依舊保留,只是新增加了火炮手以及火槍手,不過無論怎麼說,這些也都是覆蓋射擊佔了上風的武器,瞄準差一點兒沒有太大的關系,而且火器這個東西,尤其是現在這種比較傳統原始的火器,只要有足夠的火藥,就算是塞進去的是石頭渣子也都能放。
科技含量越高的東西就越金貴,這個槍械呢,實際上也是一個樣子的。所以秦軍不需要擔心彈藥的問題——更何況這些只要他們攻破了下一個陝國邊防軍的重要據點之後,就會得到大量的補充。
秦軍就這樣光明正大的朝著距離這里大概有三百里的大集市過去了。這個大集市被陝國的三位大佬直接命名為斗金,那意思就是日進斗金啊。而且這個大集市實際上也算是不負眾望,還真的是日進斗金的,山東六國的各種貨物在這里吞吐,毛皮原料,以及一些簡單的羊毛制品,糧食等等,甚至于武器,也都有交易。
這個地方是秦軍不敢模得猴——幾乎認為自己有那麼幾分眼光的人都這麼看,因為秦國進攻這里就等于是和整個天下翻臉,畢竟這個可是亡國滅種的大事兒。當然了,你要說是平日里這種說法畢竟不錯,但是今朝不同往日啊……今年的中原除了極少數地區之外都是遭逢了大災的。
光是和齊國,燕國有著密切關系的澳洲人就一連運送過至少數萬噸的糧食過來。雖然這些糧食都算是澳洲人從埃及,阿拉伯地區進口貿易過來的,但是好歹這個也是一份恩情,更說明了現在的大災情況之嚴重。
這兩個國家有救濟,而且咬咬牙還可以分給其他的國家一些做人情,但是秦國就沒有這樣的運氣了,更沒有人救濟他們。現在,那就是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要是不進攻斗金,秦國就會餓死,進攻了斗金,至少是吃飽了飯之後被人打死——而且這個還是有那麼一線生機的,所以人家怎麼選擇,昭然若揭!
但是陝國的人卻並沒有對此事表示重視,他們固執的認為自己那先進的頭腦已經可以料敵先機了,而且斗金大集市這里裹挾了山東六國,秦國不敢輕舉妄動,所以當秦國的大軍壓境的時候,這個無遮無攔的大集市就如同是一個光溜溜的沒有任何衣物遮攔的小媳婦遇到了饑渴了數萬年的大,驚愕,恐懼,毫無還手之力。
各路商販嚇的四處逃竄,但是他們本來就是一群被人扔進了大缸里面的耗子,跑來跑去也出不了斗金大集市了。有人憤怒的咆哮,說秦國這樣做會亡國的。但是秦國人自己知道,如果不這麼做,他們會死的更快!
「沖進去,不要將人放跑了,三日封刀——殺!」
那為首的將軍眼中的凶光閃爍,最先蹦出來的火槍兵放了一個排子槍,大片的商賈直接死掉了,青煙還沒有從槍口散去的時候,早已經拉滿了弓準備射擊的弓箭手松開了弓弦,那嗡嗡聲刺得人耳朵生疼。
一簇簇的箭雨在天空中畫出了一道道美麗的弧線,天一下子黑了,然後那密密麻麻的箭矢扎滿了地面。很多的箭矢都軟倒了,但是還有一些卻堅挺著……陶瓷這個東西雖然脆弱,但是你也不能夠否認他的強硬——至少陶瓷做成的箭頭也是可以殺人的,尤其是這些沒有穿鎧甲的普通人。
一波,兩波,三波……
箭雨一下就是三波,然後是第二輪的槍擊,部隊穩步壓進,而後一路騎兵直接如同是旋風一般卷過了街道。這樣的攻擊之下,大集市里面根本看不到什麼像樣的抵抗,陝國的守軍直接還沒有露面,就已經徹底的敗走了。
這一場盛大的勝利就在眼前,士卒們好像是土匪一樣搶劫著眼前的一切,拿得走的帶上車,拿不走的直接一把火燒掉。原本繁華,整潔,卻人煙密集的斗金大集市僅僅是半日的功夫就成了人間煉獄,在這里積蓄的無形資產更是被火焰燒了一個一干二淨。而尤為需要特別指出的就是齊國一家銀行……全沒了。
齊國的那家銀行在這里最為主要的業務就是進行貨幣的兌換,以六國貨幣按照相應的流通價值兌換澳洲幣,只不過現在那成捆成捆的澳洲幣已經成了灰燼,即便是那青銅,也都被火燒去了大半,里面摻雜的全是灰燼,要鑄錢,似乎更加的麻煩呢。
這是秦軍的一個勝利。
這是一次相對來說,野蠻的勝利——他們粗暴的破壞了一切,只留下一片廢墟。按照澳洲幣來算,這里的無形資產接近兩億,而秦軍所帶走的一切東西的總價值還不夠兩百萬,剩下的就全部化成了一把火……家不是這麼敗的,但是斗金大集市就這麼完蛋了。一時間,陝國震驚,六國震驚。
澳洲……他們真的很無所謂!
此時的澳洲正是那初夏的時候,海灘上有時候還能看到游泳曬太陽,過著悠閑時光的人。魏楊則是十萬分無聊的和自己的妻子做著sm的游戲,也許是這個女人和這個男人從戰場上下來之後真的難以適應平凡,所以這樣的重口味反而符合他們的愛好。這種稍微帶著一些變態的虐戀,卻也就那麼畸形的成為了兩人生活的一部分……
而且這個愛好一保持就是十多年!
澳洲的很多人也都有相同,或者相似的愛好,這其中尤其表現突出的就是孤狼的內部成員。用安娜的話說這是一種人與生俱來的野性的釋放,就好像貓兒在夜里需要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殺戮一番一樣。
很多的東西屬于本能,這個東西也正是本能的一部分。一張報紙蓋在魏楊的臉上,他靠在自家門前草地上面的躺椅上,舒舒服服的曬著太陽。現在的很多人都已經有了屬于自家的住宅,但是魏楊他們一家人卻依舊生活在以前的基地當中。房子,他們並不在乎這個,而且現在的生活很享受,沒有必要折騰!
安娜的肚子又一次鼓了起來,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已經長大成人,馬上一過年就是十四歲了,他們決定再要一個孩子。所以安娜的臉上又一次多出了一些母性的溫柔來,魏楊也又一次的扮演了伺候月子的角色。
忙!
也說不上是什麼忙。
反正應該是一種很瑣碎的生活狀態,魏楊似乎有些煩躁了這樣的生活,但是在煩躁的另一面卻很是高興。他希望這一次生出來的孩子是一個男孩子,這樣自己的姓就可以排在前面了,而且一個姐姐,一個弟弟,這樣的組合才算是完好的。
安娜也躺在距離魏楊不遠的地方,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現下的一些事情,比如說還有幾種疾病的疫苗沒有做出來,仙引芯片的研究依舊沒有多少的進展,反而是破解了一些人體的程序書寫的奧秘。還有的,就是……好吧,這個時候的女人傷不起,魏楊干脆就自己假寐了,听到沒听到,也都當做是耳邊風處理。
「楊,你有沒有在听我說話?」
安娜對魏楊的態度非常的不滿意。
安娜剛剛說什麼,魏楊還真的沒有太在意,他隨口說道︰「哦,這個,那個啥……昨天媚兒不是說水上碟形飛行器的樣機已經出來了,近期要試航嗎?咱們一起去看一看?真的太驚人了,你說是不是?」
安娜翻了一個白眼,很是更年期的嘮叨︰「我就知道你沒有在听我說話……哦,該死的,難道你厭倦了我了嗎?」
「當然不是。」
即便心里頭真的這麼想,也不能說啊,大家都是老夫老妻了,你說這麼肉麻干什麼?魏楊扯了扯嘴角。安娜一把將魏楊臉上遮陽的報紙抓過去揉成了一團,仍的遠遠的,魏楊被陽光刺得眯起了眼楮,叫了一聲︰「該死的。」
狠狠的報復了魏楊一把,安娜也算是順了氣,才是說道︰「那個飛行器根本就沒有技術難度,所以做起來也就容易一些。具體的這些我也不太明白,不過最近媚兒跟那個武林沖似乎又鬧別扭了!」
魏楊翻了一個白眼︰「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