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懶洋洋的照射進充滿了一種童話世界氛圍的房間當中靠近窗戶的寫字桌上,老舊的打印機發出一連串 啪啪的聲音,這是魏楊為了紀念自己的發明創造而留下來的東西,雖然用起來不錯,但比起最新型號的產品來說拍馬也趕不上。
這個是典型的一個女生生活的世界,媚兒的房間內部就是這個樣子。此時此刻的她恰當好處的坐在最為舒服愜意,可以享受陽光的地方,她的手不停的敲打著鍵盤,一連串的字符 里啪啦的印在了白紙上面。
這台打字機也是媚兒很喜歡的藏品——作為一件文物,很有收藏價值,而且現在也不是不堪重負,依舊能夠良好的使用!
規格的a4紙上面擬定了一個比較大的標題,《論飛碟動力系統》。最近因為開始參與軍事訓練的原因,媚兒去研究所的時間已經少了很多,但訓練的空當卻讓她有更多的時間進行一些沉澱和思考,她感覺到她們現在的研究方向出現了一些問題——她不能確定自己就是正確的,但是這個的確就是她的觀點。
這個觀點有些和武林沖分道揚鑣,有些異想天開……現在的研究所已經分成了兩個派系,既然大家都認為自己說的是正確的,那麼就看看究竟誰對誰錯。
于是現在的碟狀飛行物研究所朝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走開了,也許他們有一個人是正確的,也許他們依舊都錯了,或者他們都沒有錯誤,這個也只有成功或者失敗以後才知道。但是這樣的研究方式是好是壞卻沒有人可以說得清楚。
媚兒在動力系統上面很有看法!
她認為現在的飛碟研究欠缺的並不是什麼技術優勢和材料的金貴,而是一種思維模式的轉化。就比如說鐵這個東西,他們現在擁有鋼鐵,但是鋼鐵放在了那些其他國家的手里頂多可以變成彎刀,農具,卻不能變成內燃機,機床,以及飛機大炮和鋼軌!
媚兒一邊曬著太陽,喝著一杯咖啡,手指頭快速的在鍵盤上面跳躍,修長的頭發隨意的披散,帶著一種秋日的懶散和雍容,現在的時光簡直太舒服了。能夠這樣在陽光下一邊工作一邊喝著咖啡,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實際上我們每一個人都太過于局限自己的固有思維了,也許換一個角度想想問題,會得出截然不同的答案。譬如我們的研究,飛碟的動力系統,我們用傳統的思維去衡量這個東西,跳不出固有的理論框架,一切都是不切合實際的。科學是在一次次的否定再否定之後確立起來的,實際上科學的意義就是這樣——新陳代謝!」
富蘭克林饒有興致的讀著媚兒寫出來的文章,他當然明白媚兒為何要寫如此多的一些比較空泛的概念性的東西,因為她接下來要說的東西本來就很難為人接受,如果她不用這些來鋪墊的話,很難成功。
想要說服一個人,你說出來的話就必須有理有據。
富蘭克林放下了那一份報紙,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鼻翼,對坐在對面的魏楊說道︰「看啊,頭兒,你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她學會了自己的思考和判斷,現在這個時候,我們用了十年的時間才徹底確定了一件事情,我們的教育是成功的。」
魏楊道︰「是的,成功了。雖然我們每一個人都知道探求知識應該是每一個人的本能,每一個人都應該富有自我思考和判斷問題的能力,只有這樣,他們才是算得上一個完完整整的**的個體,一個人……」
魏楊頓了一下,又說道︰「可惜的是多少人能夠放心的這麼去做?在我們生活的年代更多人需要的不是自己**的判斷,而是融入這個社會去生活。太多的勾心斗角,太多的不盡人意,這個在你們的西方還好一些,而在我們東方,我們首先要學會的就是撒謊,服從。撒謊說大家高興的,撒謊欺騙老師,家長,盲目的服從于他們!」
「哦,那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的確很糟糕,卻也沒有選擇,如果你第一天上學,你自己並不喜歡那所學校,老師和同學,但是你的爸爸媽媽問你的時候,你卻不能這麼說……」
魏楊做出了一個很苦逼的表情出來,如果你實話實說,那麼大人會揍你的,一個孩子怎麼可以不喜歡上學?而如果你很聰明的違心說自己很喜歡上學,那麼大人會認為你非常的懂事,一切就是如此的簡單而已。
所以一個孩子第一次學會撒謊,lie!就是家長教的。
幸好魏楊意識到了這樣的錯誤,也幸好魏楊及時的月兌離了那個該死的時代。否則在原來的生活環境當中,他估計也不得不逼著自己的孩子學會撒謊,學會去適應那個該死的社會,一切都是那麼的——該死的。
魏楊抿了一口咖啡,說道︰「lie,很可恥對嗎?事實上這一切又是那麼的無奈。我不知道自己可以改變什麼又能夠成就什麼,但是至少我們現在創造出了一片純真。這里的土地,這里的人民,他們都是那麼的純純脆脆,但我卻不知道這一切可以維持多久!」
富蘭克林道︰「在法律上制裁邪惡,在道德上拒絕lie,我們就可以收獲最豐碩的果實,頭兒你的擔心太過于多余了,要相信自己,相信我們孤狼,還要相信我們的三萬人民,我們都不會撒謊,我們都會唾棄任何形式的lie……誠如所言,我們是在打造屬于我們的伊甸園,這樣的生活比任何的日子都充滿了意義!」
魏楊道︰「我們知道為什麼?」
「對,我們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曾經我們作為雇佣兵奔赴戰場,是為了逃避社會,是為了釋放我們的壓抑達到一種另類的刺激,我們殘忍的殺害和我們一樣的生命來展示我們的冷血以及麻木,毫無人性,說到底我們都是在逃避!」
「當然,也可以說是為了錢。」
「但是現在,在這里,從我們踏上了這一片土地的那一刻,金錢對我們已經沒有了意義,權力亦是過眼的雲煙。無論是美金還是什麼,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價值,那些花紙片買不到我們想要的東西,這里無所謂買什麼也無所謂賣什麼,唯一支撐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下去的理由,就是那麼一點點可憐而脆弱的夢想。」
「他是那麼的容易碎裂,我至今還記得瑞恩帶著調侃的說要建立一個屬于我們的理想國度,這是一場真實的游戲。」
魏楊道︰「這個我也記得。在這里曾經的那些東西的確沒有意義,所以我們的理想死灰復燃,那些在很多人看來無比崇高的東西成為了我們必須要為之奮斗的目標,也是唯一支持我們活下去的一種動力!」
富蘭克林道︰「誰讓我們一無所有?誰讓我們格格不入?這一切都是那麼的沒有選擇,這一切也都是那麼的沒有如果,但是不管怎麼說,至少我們存在過,我們現在依舊還活著,我們依舊還在努力,不是嗎?」
「yeah!」
似乎感覺到了這個話題的沉重,富蘭克林突然玩笑了一句,說道︰「看來多麼偉大而崇高的理想,實際上也都是被逼無奈。我想我們如果有選擇的話,不會走這樣的路。如果美金可以換取香檳和享受,那麼我們還在醉生夢死,只有當那一連串的數字一文不值,而即便是有錢我們也得不到我們想要的享受的時候,我們的所有外在誘惑才會被扒的一點兒不剩,就留下來那一點所謂的崇高理想如同最後的遮羞褲一樣支撐著我們。」
魏楊聳聳肩,說道︰「真的是一種非常有趣的說法,不過我想這個話題和感慨應該要告于段落了。我們接下來要談談什麼呢?今年的會議上我們應不應該發表提案,限制一下政府的權力?最近我感覺他們的手已經伸的太長了,我們的各個領域,他們都在嘗試著進行掌控,這樣非常的不好!」
富蘭克林道︰「很有必要,相應的,我已經給他們準備了一套很好的枷鎖——行政管理法,本來這個法規在早些年我就想推出的,但是當時我們迎來了一場戰爭,所以這個事情不得不耽擱了下來,但現在,是機會了。」
魏楊道︰「好的,這樣我們也會輕松很多,說說內容,我們私下里需要召開一些小型的會議來討論這個問題。」
富蘭克林道︰「恩,是的,沒錯。」
富蘭克林習慣性的將身邊的袋鼠皮制的黑色公文包翻出來,取出了一些文件讓魏楊看,魏楊拿過文件瞅了半天,也算是明白了富蘭克林的意思。這這一份文件中規定了行政管理的雙向性透明機制——
一個就是民眾對于政府的透明,這個主要集中在企業單位上面,包括了研究所交通部門等等,另外的就是行政對于民眾的透明,包括資金預算,收入支出等情況。
魏楊看了一個大概,點點頭,說道︰「恩,看起來還不錯,內容很詳細,不過為了保證其中的透明化,我們似乎還需要一些必要的監督平台。多管齊下吧,我就不相信幾萬雙眼楮看著他們,還能玩而出花兒來!」
「哦,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徹底退休了。」
富蘭克林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魏楊補充道︰「那個時候,我們只需要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讓我們的崇高理想見鬼去吧,很快我們就可以在這里享受到曾經享受的一切,我們可以去非洲放那些野人的風箏,還可以空襲耶路撒冷,我們更可以冒充神仙出現在中土,嘖嘖……這樣的生活想想就是一種美妙啊,嘖嘖……」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