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萬事皆備,只差東風,隨著備戰結束,十一月份開始,十萬大軍就開始秘密的開赴河西。這些人或者化妝成商旅,或者是裝扮成了平民,還有一些則是成了游方學子,在隊長的帶領下,或者數十人,或者幾個人,稀稀拉拉的朝著河西集結。
這些人並沒有引起河西的注意……這將近一年多的時間里,秦國在河西這里來來往往貿易的事情多了去了,不過魏國卻沒想到這個本身就是一個煙霧彈——假裝貿易不過是為了吸引眼球。
吸引眼球的目的,就是讓他們喪失危機感。
所以現在秦國十萬大軍進來了,竟然無所謂覺察,還以為是普通的做買賣呢。而另外的秦國使節也坐著使節專用車開赴了魏國的都城安邑。
他去安邑就是耀武揚威的!
剩余其他的扯皮工作早已經被規劃了時間,恰恰是當這位使節和魏國談崩的早有預謀的那一天,秦國的軍隊就會對河西發起總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河西,封鎖要道,然後踞險而守——
這一招很厲害啊。
不僅僅是堂堂正正的,而且時間的謀劃也是嚴絲合縫,不等使節那里回來,這里早已經定下了大局。唯一讓秦人感覺不爽的就是他們這一次幾乎不需要像樣的正面作戰,只需要跟著那五個設計師坑爹就行了。
雲開坐鎮于秦國櫟陽,決勝于千里之外,對于秦魏之間的那些事情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太多,反正他的目標是奪取河西,而不是打一場宏偉壯麗,死人無數的戰役!
商場如戰場,孫子兵法的一套雲開很熟悉。
現在將商場的一套變個花樣兒還原成為戰場模式,也一樣的行之有效。首先玩兒弄合約的手段成了玩弄道義的手段,他將秦國推到了道義的制高點,讓魏國理虧,然後又同時發難,對魏國的河西下手……
這一手簡直就是要人命的連環局!
果然,就在秦國的使節掐準了日期,有預謀的和魏國談崩,怒氣沖沖的離開魏國的第二天,河西就發生了一件大事——化妝成平民進入河西的秦軍突然集結,僅僅用了不足一天的時間就奪去了河西。
面對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平民百姓,大片刀都不需要出手,如狼似虎的秦軍就佔據了諸多要塞,迅速的分兵駐扎,將這里的魏國守軍殺了一個措手不及,無一生還。
魏國並沒有人知道河西已經沒了——
因為他們的烽火都沒有來得及點燃,信使也沒有來得及派出去,什麼也沒有來得及做,秦人已經就徹底的將河西給佔領了。這里剛剛佔據了河西,五名穿越者就開始了他們的第二步的移民計劃!
佔領河西之後的第二個步驟就是朝河西移民。
然後,他們要全力發展河西,將秦國的重心東遷……雲開對秦王言道︰「秦地處西陲,發展不利,重心當逐漸東移,現今河西之地,土地肥美,適合發展,而且重心東移之後,勢必河西的防御之力更強,魏國無力奪回!」
這個建議來自于五人共同討論,得出來的一個結果。
不過在秦國的重臣看來這個計劃簡直太過于冒險了,河西剛剛奪回,那里還有很多的不安定因素,如果將重心放到了河西,那麼會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煩,群臣商量了數日,亦不同意這個計劃。
雲開只能退而求其次,依照上次的辦法,分這些土地給老世族,繼續讓老世族耕作這些土地,這一下子,對于土地有著特殊情結的老世族一下子就眉開眼笑了。
這個問題一解決,大家才都是長出了一口氣。
魏國的君臣知道河西淪陷已經是半個月以後了,他們在秦國的使節一走之後就趕緊聯系河西這里,一來一回,也就是這麼個時間。可是誰能想到秦國的這一手玩兒的是如此的干淨利落,去了的時候,河西已經不是魏國的河西了。
魏王大發雷霆,將那個回來報信的直接命人拖下去亂棍打死,然後將朝堂上的群臣罵了一個狗血噴頭,龐涓諫言,應該立即集結大軍,將河西奪回來,然後直接攻入秦國的櫟陽,將秦國徹底滅殺。
對于秦國這麼一個蠻子國度,龐涓一直都有一種深深的戒備情緒。
秦人剛剛月兌離了野蠻根本沒有多少的時間,沒有誰比龐涓更加清楚這些人的可怕——他們更加的好勇斗狠,他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讓他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龐涓道︰「不滅秦,魏不得統天下!」
公子昂則是一直對龐涓看不怎麼順眼,說道︰「那麼,按照將軍的說法,我大魏現在並非號令天下了?這個,豈非是睜著眼楮說瞎話?不過,就事論事,龐將軍說要收復河西,這一點昂還是很贊同的!」
龐涓道︰「本將軍也是就事論事!」
這兩人一開吵,一些老臣也都加入了進來,嗡嗡嗡的響成了一片,老相剛剛說了一句話,想要讓這兩人安靜下來,卻不想這倆人竟然同仇敵愾的朝著他來了……朝堂,簡直成了一個被一竿子捅開的馬蜂窩。
魏王越听越是心煩!
「好了,都閉嘴!」
群臣噤若寒蟬,不敢再說,魏王半晌之後,說道︰「龐涓,你去調兵,奪回河西,寡人也不要你滅了秦國,給寡人拿回河西就行了,明白嗎?」
龐涓道︰「是。」
魏國吵成了一團,其余的五國這個時候也是大眼瞪小眼,在稷下學宮內外也是吵吵的厲害,各種的意見你來我往,更少不了下作的人身攻擊,一個墨家學士更是被殃及池魚,攻擊為無父無母!
那學子不忿,就去找人理論,卻不想對方罵人的水平竟然是**無比,弄了一個灰頭土臉。墨家學子羞惱之下,拔劍將那名儒生殺了,當即憤然在牆上留下一下子,說這樣的人不殺,簡直愧對天下。
而後這名學子就遠走他地!
因學術殺人,這個可不是頭一遭了,但是稷下學宮發生這樣的事情,卻絕對是開天闢地的頭一回。
齊王震怒,責令追查凶手。
在稷下學宮之中,那殺人的學子人緣卻是不錯,相反那名儒生倒是少有待見,畢竟這些學派都被罵的凶殘,而且也都是人身攻擊,早已經不忿,故此多有人言于齊王,奔走相告,這個追查令也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齊王更加關心的還是西邊兒露出了獠牙的猛虎——秦國這一次奪取河西的戰術,戰略太過于匪夷所思,年輕的齊王問孫臏,孫臏也是絞盡腦汁,才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水利萬物而不爭」。
水,平靜的時候潤物無聲,但是真正發威的時候,卻凶猛無比。
這個就是水。
齊王听的心中一動,說道︰「寡人听學宮之中有人說秦人尚黑,乃五行之水,故此人有水性,不爭的時候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爭的時候,應該也就是這般如同洪水猛獸,迅雷不及掩耳,老師以為如何?」
孫臏苦笑道︰「陛下信不信,由陛下,反正臣是不信的。」
「何故?」
孫臏道︰「此番說法,飄渺無比,不可信。我是一個兵家,自然也只能從我的理念出發,一切以用為上,以計為輔,僅此而已。」
齊王笑。
而稷下學宮的一處房舍之中,卻有兩個人在暗暗欣喜——機會,這個是他們擺月兌學宮,進入到齊國官場的一個機會。這倆人低頭密語了一陣,有了計較,就直接定下了策略和攻守同盟的協議。
他們現在只需要等待一個機會。
齊王,會在什麼時候來稷下學宮呢?
這兩個人很有耐性,混這個圈子最需要的也是耐性——所以這個圈子里的人的娛樂活動往往就是釣魚,往往就是圍棋,往往是書法,繪畫,原因就在于這里。
他們都需要耐性。
渤海之濱。
孤狼的每一個人都戴上了鋼盔,將直接武裝了起來,許久不用的無線電通訊器也都打開了,就听巴頓口中奇快無比的說著什麼,孤狼的隊員們在巴頓的安排下一層層的將**布置了下去。
二十層的大樓。
每一層的無數個爆炸點都裝滿了**。
長長的引線一直從頂樓蔓延到了最下面得一層,而後孤狼的隊員們才是拉著引線,小心翼翼的從里面退了出來。巴頓怪叫道︰「伙計們,接下來,就讓我們見識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吧,雖然白天的景色不夠美,但也足夠了!」
巴頓手中的兩片火石擦出了幾片火星,長長的引線迅速被點燃,一股特有的硝煙的味道朝著四周擴散了出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