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一聲,兩柄仿日得武士刀撞擊在一起,擦出了大片的火花。浪客中文網
兩柄刀不約而同的將刀刃偏轉了一下,用刀背相互的撞擊,而後迅速的分開,再一次踫撞出大片的火花。
魏楊雙手持刀,如同行雲流水一般使出了大片的刀花。
田中三雄一連退了三步!
旭日的火紅色將雪亮的刀身映襯成了一種血紅色,魏楊一邊強攻,一邊問道︰「田中,你感覺這一批刀得質量如何?」
這些刀是他們的第一批產品。
利于劈砍,穿刺的武士刀——至于他是不是唐刀的延續,魏楊沒有心情在這個上面糾結。他更考慮的是這種刀的實用性,所以武士刀剛剛出爐,魏楊就叫上田中三雄來現場試驗了一下這個刀得威力!
田中三雄道︰「夠了,足夠了。」
「嗨!」
田中三雄迎頭一刀。
魏楊將刀劃出了一條圓潤的半月形軌跡,就如同是金庸小說中說的太極劍一般,一個圓圈就將這一次攻擊帶開,讓田中三雄有一種砍在棉花里的感覺,而後幾道寒光一閃,刀就架住了田中三雄的脖子——
「田中,你的刀法似乎退步了。」
魏楊一臉冷淡,一層細密的汗水從毛孔里冒了出來,閃閃發亮。
他的臉上看上去就好像是涂了一層油脂。
田中三雄苦笑道︰「頭兒,是你的刀法進步太快了。我的刀法並沒有退步。這批刀得質量不錯,和同時期的青銅劍比較起來,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只要彼此兵刃相接,他們的劍會成兩截的!」
魏楊道︰「希望如此。」
兩個人沐浴著夕陽席地而坐。
魏楊一個大早算是完成了一項任務,這種刀可以大規模的進行生產了,至少這里的兩千多人可以人手一把。
遠處的一個長方形的大坑里,馮德蘭走了出來,他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喂,頭兒,田中,你們難道不知道打攪人睡覺是一種很無禮的行為嗎?」
「天,馮德蘭,你昨天在這里休息的?」
田中三雄和魏楊都是目光古怪的看向了馮德蘭——為了幾棟大樓,至于這樣的廢寢忘食嗎?馮德蘭解釋道︰「是這樣的,現在的天氣太熱了,不是嗎?所以我感覺施工的工地很舒服,就去那里睡一覺。」
魏楊道︰「你還是小心自己的身體吧。」
馮德蘭道︰「我的身體很好,沒有任何的問題,至少在看到我設計的大鐵船出海之前,我是不會有任何的問題的!」
三人說了幾句話就朝回走。
這是一天的開始,白天他們還有各自的工作要忙——他們缺乏大量的勞動力,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去解決這個事情。一切就只能等待大斑馬的回歸了,那時候他們將不會因為人的問題而犯愁。
魏楊吃過了飯,去鋼鐵廠和玻璃廠轉了一圈,鋼鐵廠現在已經可以正常運轉,生產的鋼鐵質量還算是不錯,目下已經開始為生產鋼筋而作準備了,但是玻璃廠卻依舊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掉!
比如澄清雜質,比如制作出來的玻璃很脆,容易碎……大家誰也沒有接觸過這個行業,也只能夠慢慢模索了。
幸好是無論鋼鐵也好,還是玻璃也好,只要溫度夠了就可以回爐化成水,然後重新試驗,是可以回頭的。魏楊進了玻璃廠,看到人正在忙忙碌碌,叫過來玻璃廠這一隊員工的領班馮趙希,問了情況。
魏楊道︰「制作出來的玻璃還是不行?」
馮趙希嘆口氣,說道︰「no,存在的問題還有很多。透明度不夠,太脆,容易碎,根本就不具備實用性。楊,會不會是我們的過程有什麼問題?」
他們生產玻璃幾乎走的是和鋼鐵一個路子,加熱讓原料成為液體,然後澄清雜質,倒入模具等待成型,難道這個過程有什麼問題嗎?魏楊敲著腦袋,半天也沒有想到其中缺少了什麼……為什麼會那麼脆呢?
「對了,問問陶伯!」
魏楊靈機一動,或者這個陶伯還真的會有辦法呢。
無論是燒玻璃還是燒陶,終歸是有一些共同點的,魏楊想到了這一點,自然不想耽擱時間,直接就去找陶伯。
陶伯听了他的問題,然後問了魏楊幾句燒玻璃的不走,也是想了大半天,突然才是靈機一動,問道︰「小子,你有沒有退火?無論是瓷器,還是陶器,也都是要退火的,不退火,燒出來的也都是脆的。」
魏楊一拍手,一下子想到了這個被自己遺忘的步驟——退火。
就是退火。
原本魏楊以為玻璃和金屬不一樣,不需要淬火退火的,看來他是錯了。而且老人的一句話也讓魏楊想到了生活中的許多常識,腦袋里一下子涌出了很多被自己遺忘的東西,有了這麼一個靈感之後,魏楊趕緊告辭。
玻璃廠那里還等著解決辦法呢,他耽誤比起,和陶伯說了一聲,魏楊趕緊回到了玻璃廠,將處理辦法告訴了馮趙希,而後馮趙希就找一群員工開會,商量這個退火,淬火什麼的程序,魏楊則是走了。
再听下去,他也听不懂這些人說什麼。
匠人沒文化,誠然。
但是匠人所掌握的一些他們看起來理所當然的常識,卻是魏楊听不懂的。
從玻璃廠出來,去了學校,回答了學生們一些物理方面,數學方面的問題,和安娜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親熱了一會兒,時間已然不早。魏楊道︰「安娜,現在天氣越來越熱,我想我們應該做好防暑的工作。」
安娜笑道︰「你一定忙糊涂了,這個工作我一直都在做!」
孤狼只有十個人了。
而目前還有一個大斑馬已經出海遠航,留下來的人忙忙碌碌的,誰又不是和魏楊一樣,經常將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呢?魏楊道︰「哦,那就好,不過好幾天沒有見到安東尼了,他在干嗎?」
安娜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我怎麼知道?」
「好吧,吃晚飯我去看看!」
當魏楊找到了安東尼的時候,卻發現安東尼正蹲在地板上,在一張很大的圖紙上面畫什麼東西。魏楊歪著頭看了半天,才是看明白那是一台手工的,制作黑槍的簡便工具。許久,安東尼才是注意到了魏楊。
安東尼道︰「頭兒,你怎麼來了?」
魏楊道︰「沒什麼,就是過來看看你究竟在忙什麼……哦,制作槍的工具?一個很小巧,很簡便的機床設備,非常的不錯。本來我以為這種工作應該交給馮德蘭的,沒想到第一個畫出圖紙的竟然是安東尼!」
安東尼抱怨道︰「馮德蘭瘋了,他現在將自己的一切精力都放在了高層樓上面,怎麼會關心這些問題?」
魏楊很是不確定的問道︰「這些機床設備,你確定可以做出來?」
「一定,肯定,絕對的。」
安東尼一下子用了三個形容詞。
魏楊道︰「好吧,我相信你,不過我感覺我們應該將大炮作為我們首先應該考慮的武器,至于槍支,當我們有了大炮,再做槍支也不晚。安東尼,看來你對做槍械工程師很有愛好,是嗎?」
安東尼嘿嘿一笑,說道︰「nono,要說到這個,還要看頭兒您的。」
魏楊聳聳肩膀,說道︰「該死,我可沒有這樣的閑工夫。」
安東尼道︰「頭,槍可是我們生命的保障,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們的海船配備了大炮和槍支,如果我們有了炮車,有了一支現代化的,不不不,只需要是近代化的那種打排子槍的傻瓜部隊,我們都可以在這個時代橫行了!」
魏楊道︰「也許你說的對,可是安東尼,你們的頭兒現在真的很忙,每天早晨起來都需要去各個工廠指點生產,幫助他們改善機械,盡可能的提升我們的工業水平,懂嗎?」
「該死的馮德蘭,這應該是他的工作。」
「安了,抱怨是沒有用的。」
安東尼依舊很不忿,魏楊又寒暄了幾句就走人了,現在的安東尼就好像是一個怨婦一樣,讓魏楊真的有些受不了。安東尼無比幽怨的看魏楊離開,心里頭想著自己是不是去找一個人好好的傾訴一下。
安娜?不不不,他會死的很難看的。
隆,或者是……田中三雄?
伴隨著一個又一個的日升日落,基地邁著堅定的腳步一頭扎進了一個嶄新的時代。所有人都好像陀螺一樣快速的轉動,他們為了一個新的時代而努力奔波著。眼前的希望是那麼的明顯,所有的人都能感覺的到。
綠油油的田野中,莊稼的漲勢分外喜人。
也許,是今年的工業廢氣特別多的緣故吧——廢氣對于人來說是廢氣,但是對于植物來說,也許就是大補的營養品,這個誰能說得好呢?反正今年的莊稼長的好,這個讓基地的人比什麼都高興。
他們很顯然的認為莊稼比鋼鐵玻璃什麼的要重要的多!
這個心態何時會轉變?
魏楊不知道,也沒有人可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