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東行的甜井村人跟著安東尼喊著口號,所有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浪客中文網
「思考,思考,思考!」
「不會思考的人就是禽獸,應該受到唾棄!」
「思考是戰勝命運的武器!」
「思考,思考,思考!」
「做人不做野獸!」
「」
安東尼捏著鼻子喝下了一碗治嗓子的湯藥,中藥的苦澀讓他眼淚直流。
淚流滿面的安東尼都要哭了,「安娜,安娜一定是故意的,你們不能這麼對我!狼頭,你是知道的,這是一次多麼重要的活動,這是我們的未來,我們的希望!」
魏楊很頭疼,說道︰「好吧,我會和安娜說的。」
安東尼手舞足蹈︰「想想我們美好的未來,利用經濟的力量來遙控戰國,我們可以決定他們的存亡,我們可以看戲,我們可以將他們變成提線木偶!」
魏楊道︰「安東尼,這里是戰國,不是現代社會!」
「是,我知道,我明白,可是,這又有什麼關系呢?」
這個猶太人攤開手,如此說道。
一群佣兵和他沒有共同語言,隊伍終于消停了大半天,前方就要離開森林地段了,經過了艱難的跋涉,他們又在前方發現了一個村子,用狙擊槍上面的望遠鏡看了一下,隆道︰「大概有2.5公里,十戶!」
魏楊道︰「好,準備,進入備戰狀態。」
一群佣兵吆喝著,讓村民們帶著木棍,柴刀等結成了戰術隊形開始前進。
三里並不是一個很遠的距離。
大約是二十多分鐘之後,一群甜井村的青壯就帶著凶器將這個小村落的男女老幼驅趕到了一起,抱頭蹲下。而後搜羅了一些糧食之後,就將人全部編入了甜井村的隊列,繼續朝東走。
加了一些人,思想改造的問題就交給了隊伍之中的那些半瓶子醋,安東尼依舊是按照老套路,帶著人喊話,或者還會背誦一些法律的條文——畢竟有了新人,這些新人不識字。
行行復行行,一路朝東行。
一群村民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大約又是十多日,才是到了一片平原,甚至于遠遠的已經可以從山上居高臨下隱約看到海天餃接的那一條線了。
魏楊道︰「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安娜高興道︰「太好了,這幾天腿都走的疼死了。」
一行人走啊走,那看似不遠的目標,竟然足足讓他們走了兩三日,也依舊沒有靠近多少的感覺。
所謂「望山跑死馬」,也就是如此了。
老頭兒給村民們鼓勁兒︰「大家加把勁兒,不遠了!」一轉頭,就問魏楊︰「恩公,就要到了吧?」
魏楊道︰「要到了,真的要到了。」
又走了幾日,他們終于到了海邊不遠,魏楊等人就地勘察,找了一塊適合的空地,便是決定在這里修建房舍,以及造紙的廠房,還有準備造大船的地方。
幾個地點很快就確定了下來,可旋即問題卻還是來了——
老頭兒道︰「造船?恩公,咱們可不會造船啊!」
魏楊皺了一下眉頭,說道︰「你們放心,有我們指點,村里只要有人會木工就可以!木工,多多益善!」
這年頭,弄點兒東西怎麼就那麼難呢?
這一次工程師馮德蘭也許可以高興了吧?他可以名副其實的做一副帆船的結構圖了,至于能否做出來,就只能看上天是否眷顧他們了。
船,馮德蘭也不擅長,但是帆船,還是可以的。
這一塊沿海的地方,就是孤狼的起點——他們要在這里,讓這個陌生的古代世界因為他們的出現而戰栗,顫抖。
除去了孤狼的十人和呂虛之外。
甜井村以及後面半路裹挾的一些村民,共計是五百百七十八人,全部都投入到了緊張的建設當中。
伐木,造房是目前的第一件大事。
就在村民在附近的林地開始伐木的時候,魏楊就已經和安東尼,富蘭克林,馮德蘭幾人開始設計他們的房舍樣式。
房屋的整體結構要木結構,三層,每層的高度要在三米五左右。
房內的空間要求合理,采光效果好,入住舒適!
對于這幾個外行來說,要建造這樣的房屋無疑是一件很難的事情——而要憑借著想象力憑空的畫出房屋的結構圖,保證美觀性和實用性相結合,就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娜則是作為一個純粹的最後的審查者觀看幾個人的設計圖
「哦,這個太糟糕了,看上去和木頭樁子一樣!」
「**!一點兒美感也沒有!」
「」
大斑馬辛辛苦苦設計出來的圖紙被安娜扔在了地上,直接否決掉了。
隆道︰「看看這個,怎麼樣?」
隆畫出來的圖是那種簡簡單單的三層木樓,方方正正的,就和他的性格一樣。
安娜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哦,雖然隆的也比較糟糕,但是比起大斑馬的強太多了,這個,似乎有點兒像是聯合國的抽屜,如果實在沒有好的建議的話,那麼就用這個了。」
安東尼趕緊道︰「no!no!no!親愛的安娜,我很快就要畫好了,也許你們不知道,我曾經也跨界學過一些藝術方面的東西的,比如說繪畫,等一下,我的設計馬上就好!」
天可憐見得,安東尼可不想這里到處都是那種毫無個性的三層抽屜。
魏楊這些人一听安東尼這麼說,干脆就都不畫了,等待安東尼的作品出現,大概是過了一個多小時,安東尼才是亮出了自己的設計方案。
那是用簡單的黑色線條勾勒出來的一棟很精美的建築。
三層的木質別墅小樓,有陽台,有那種高高的屋頂,非常具有一種撲面而來的藝術氣息!
安東尼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安娜的兩眼放光,仿佛已經從那圖上看到了完工後的小木樓,無比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就是這個了,不過單一的款式太過于單一了,安東尼,多多發揮你的藝術天賦吧。」
魏楊等人紛紛拍了一下安東尼的肩膀︰「伙計,好好干。」
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新伐的足足有一尺多粗的木材整齊的碼放成了立起來的三角形,大家齊心合力,源源不斷的木頭被送了過來,一些婦女則是負責給大家進行煮飯。
田中三雄和呂虛兩人則是勾搭在一起,進行著木材的統計,以及大家做工的統計。
縱然現在才是一個開始,可是大家做了多少的努力,干了多少的活兒,應該付給他們多少的報酬,這些都要好好的,完完整整,一絲不苟的記錄下來!
呂虛生澀的在一個用粗糙的模子印出來的小冊子上寫著陌生的阿拉伯數字。
他說道︰「三雄,我們登記這個有什麼用?」
田中三雄說道︰「當然是為了給這些人最為公平的分配,要知道,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圍繞著利益在進行的。」
呂虛又登記了一個人,嘴里說道︰「這個虛不敢苟同,所謂」
田中三雄直接無視了呂虛後面的一大串之乎者也,很直接的跳到了兩人感興趣的話題上,田中三雄夸贊呂虛的劍法很厲害,呂虛說田中三雄的刀法霸道絕倫。
這兩個家伙就好像是被人遺棄了的撲街仔一般,臭味相投,也算是說的不亦樂乎了。
另外一邊,佣兵團里的馮德蘭有了安東尼畫出來的效果圖之後,很輕易的就將房屋的規格,布局畫了出來,來到這里的第三天,他們就開始了正式的建房工作。
老天保佑,這幾天一直天氣都是放晴的,大家伙兒並沒有趕上雨天。
安娜帶著一些婦女進山里采集了許多的藥材,防備著天氣突變帶來的流感等問題。
安娜的醫術,並不能夠算得上是正統的中醫,或者西醫,這樣的劃分無疑是不準確的。作為孤狼之中的一個最為重要的醫生,安娜的醫術幾乎涵蓋了全世界所有行之有效的治療方式!
古老部落之中治療高燒發熱,止血生肌的秘方,中醫之中治療跌打的配方,藏醫蒙醫,只要是你有這個類別,幾乎多多少少的,安娜都會懂得一些——尤其是一些見血的冷兵器傷害,熱兵器傷害。
甚至于憑借著這些簡簡單單的古老手段,她都可以在戰場上直接幫助孤狼的隊員進行手術——可以說孤狼的零傷亡,狼頭的功勞巨大,但是安娜的功勞也同樣巨大。
而其他的隊員,也各有各的特長。
孤狼,少了誰都不行!
雖然只是木屋,可是孤狼對于所有人的要求卻堪稱苛刻——地面之下必須埋設一個被幾根粗大的木頭簡單構築出來的地基,木頭之間的長短有嚴格的限定。
安東尼用紙卷了一個簡單的喇叭,對著工地干活兒的人不停的喊話︰「更好,更美,這才是我們的未來。對于我們直接的生活,我們應該是一絲不苟的,對于未來的態度,我們也應該是一絲不苟的。嚴謹的生活態度可以讓你們體會到生活的美好,放縱的人生會讓你們承受無邊無際的苦難!」
「沒錯,伙計,你總算是說了一句人話!」
隆豎起大拇指,對于安東尼剛才的這句話無比的贊同。
安東尼將喇叭轉向了隆︰「狗屎,我的話從來都很有道理,隆,你太讓我失望了。」
「**!」
對于建築的地基問題,大家的要求高了點,所以本來最多也就是三天工夫便可以做完的工作,硬生生的是花費了五天的時間。而這個時候,大家早就用簡單的木頭架子做出了窩棚。
呂虛對于孤狼的這種做法非常的不了解——他們給每一戶人家設計的房屋都太大了,太豪華了,而且更讓人無法接受的,就是這些鄉野的鄙陋之人,竟然還要每家都有一個小型的花園。
呂虛真的很想對著這些有些麻木的村民大罵一句,「你們真的走了狗屎運了,這樣奢華的建築,是你們能夠享受的嗎?是你們配享受的嗎?這簡直于制不合,這簡直就屬于嚴重的逾越懂不懂?」
可作為一個基本的道德修養,他不能這麼做。
他也僅僅就是和魏楊抱怨了一下。
魏楊只是問道︰「你知道什麼是仁愛?」
呂虛道︰「所謂仁愛,自有綱常,爾等這番作為,豈非無父無母之輩?父母之愛,親朋之愛,鄰里之愛,自有親疏,若視鄰里如父母一般,又算是什麼?」
魏楊嘿然一笑,說道︰「你說的是等級,是規格制式,而不是愛!再勉強一些,你這個可以算是個人之愛,而我們現在做的,是國之大愛。一國之民,便應享受同等之待遇,雖然我等並未立國,但我等自有規矩,親疏有別不錯,那些人並非我孤狼之人,我們對他們也並無太多的親近之意,可我等頒布之律法,卻面向眾人,自然應該平等。」
呂虛道︰「君君臣臣,父子兄弟,國家之間,亦都是倫常所在,所謂君臣如父子,便是如此。」
魏楊訝然道︰「這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為何不可?子曰︰」
「打住。富蘭克林,呂虛這小子就交給你了,擺平他!」
富蘭克林兩眼放光的走過來,很是親切的和呂虛握了握手,迫不及待的說道︰「來來來,呂先生,還是讓我富蘭克林來給你解釋一下法律吧,首先,我們要討論一下法律的精神所在」
天可憐見得,富蘭克林做夢都想和人說這些,偏生生的有一個呂虛上門,自然是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