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東方泛出魚肚白,三具赤身**的尸體高高懸掛在客棧門口的旗桿之上,不斷地滲出鮮血,不一會功夫之後,旗桿下方大地被染紅了,清晨新鮮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紀嘯雲這是要對謝敬起到震懾的作用,只要對方還敢輕舉妄動,那麼這幾個人便是榜樣。
他的這一系列行為,都在那些暗中窺探的高手眼中,在那些人看來,這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當紀嘯雲回到皇甫葉所在的客棧門口的時候,忽然眉頭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周圍冰冷的殺氣告訴他這里曾經發生過什麼。
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沖入了房中,但是皇甫葉已經不知去向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謝敬趁著自己去追殺那三名殺手的時候,派出做了手腳。
「我實在太大意了,還以為對方只會派出一伙人!無論如何不能讓皇甫葉有事!」紀嘯雲神情冰冷地自語道。
他沒有直接沖到謝敬的房間,因為他知道此刻對方肯定已經逃之夭夭了。
不過,紀嘯雲知道對方的目標是自己,那麼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皇甫葉只不過是對方手里一個籌碼而已。
果不其然,不一會功夫,有一個小乞丐送來一張請帖︰本爺帶你家小妞去喝喜酒了!謝敬拜上!
看來謝敬這是躲在徐家去了,讓紀嘯雲主動上門去求饒,否則或許會做出對皇甫葉不利的舉動。徐家在玉恆城那是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家主徐仁興也是無量殿外門弟子,算是跟謝力晨有同門之誼,兩家之間關系都不錯。
謝敬這是要借助徐家的力量,來打壓紀嘯雲,其目的顯而易見,畢竟無論是謝家還是徐家在天界都有一些實力的。
「哼!徐家又如何?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去闖上一闖!」紀嘯雲握了握拳頭,緩步走出客棧。
徐家宅院,樓宇華麗,玉石鋪地,紫檀為門,不少窗稜之上竟然有寶石瓖嵌,院落中仙花林立,馨香撲鼻,升騰起陣陣靈秀之氣,屋內擺設極盡奢華,不愧為玉恆城之主。
謝敬正躺在一張搖椅之上,怡然自得地飲著杯中美酒,閉目跟旁邊幾名武者交談著。
「我听說那小子把昨天三個殺手都給殺了,他們身上經脈,骨骼全部震斷,一大早還被懸掛在了客棧的旗桿之上!」
「這分明是向我們示威嗎?到目前還沒有查清楚這小子的來歷。」一名武者回答道。
謝敬懶洋洋地睜開眼楮,掃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一群廢物,連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收拾不了,浪費我十萬晶源,叫人掛在旗桿上也是活該!還有你們,到現在還沒查清楚對方來歷,真不知道干什麼吃的,平日里一個個裝得比誰都有本事,關鍵時刻全成草包了。」
「公子不必惱怒,現在這小子的妞在我們手中,不怕他不來,只要他敢踏入徐家大門,這里的高手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那名武者附和道。
謝敬咧嘴笑了笑,露出黃色的門牙,道︰「我還以為是個男的,結果是個小妞假扮的,今晚我也能夠跟新郎一樣,洞房花燭了!」
徐家門庭若市,數以千計的武者都來捧場,據說徐家公子所取的那名女子也是富家之女,在天界的地位不在徐家之下,可謂是門當戶對,而且徐家大喜之日,特地另外設定了一百桌外門筵席。這種筵席乃是富豪之家為了顯示自己闊綽,只要是願意來的,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可以坐下來吃,先到先得,坐滿為止。
紀嘯雲恰好在這外門筵席開放之時混入了徐家之內,他先警惕地查探了一下四周,發現來參加筵席的人中,不少人修為高深莫測,而院落各處都或多或少安排這一些護衛。
「皇甫葉不知道會被關在哪里?」在如此一個陌生的環境,他唯有用敏銳的神識去查探,這個過程之中,他也是極為小心,盡量避開徐家里面的高手,以免被人發覺。
紀嘯雲混在外門筵席之中,不是非常顯眼,這里販夫走卒各種人都有,都是平日里沒怎麼吃過好的,想趁著這個機會,去豪門之中胡吃海喝一頓。
「假仁假義!這些豪門大族平日里借著自己手中的力量,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看誰不舒服都可以殺了,現在卻裝善人一樣,今天婚宴一定攪得你天翻地覆!」紀嘯雲在心中暗暗道。
由于今天來往的客人實在太多了,所以護衛們根本無暇去確認對方是否真的是受到邀請的貴客,一些有經驗的護衛則會憑借人們身上的衣著去判斷,錦衣綢緞,渾身珠光寶氣者,一般就是貴客;而粗布麻衣,滿臉窮相者,應該就是來吃外門筵席的,一般經過幾次詢問之後,會把對方阻擋在外。
這些吃外門筵席之人,平日里乃是市井小民,看到世家武者,都心生畏懼,所以並不跨越界限,進入內堂,而紀嘯雲注意到這個問題之後,將一名雍容華貴的胖子,趁其不備拍暈過去,拖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換上上去,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內堂。
眾多護衛見到此人劍眉星目,器宇軒昂,虎目生威,周身透著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霸氣,紛紛把他當做了貴賓,哪里還敢上前詢問。
紀嘯雲進入內堂之後,跟著人群四處轉悠,聆听周圍人的言談,同時關注院落之內各處布置,暗暗銘記在心。
「听說了沒?那新娘子再過半個時辰就要來了,我們也別到處轉悠了,就等在這里吧。」
「是嗎?據說這次徐家公子大婚,花費了近兩百萬晶源啊,當真是闊綽無比啊!」
「相比之下我更有興趣一睹新娘芳容,據說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啊!我的弟弟早就趕到城外去迎接了,相信一會就到。」
紀嘯雲微微皺眉,心思飛快轉動,暗暗思忖︰我若是能夠將徐家新娘劫走,然後以此來交換皇甫葉,那樣一來勝算就大了一些,像現在這樣像無頭蒼蠅一樣瞎轉悠,一旦被謝敬的人識破身份,到時候難免遇到很多麻煩。
旋即,他轉身快步向外走去,消失在了茫茫人群之中。
城外二十里,空中飛行中一艘讓人眼花繚亂的玉舟,里面坐著的正是新娘。在玉舟前端當先一人風神秀異,一表人材乃是新郎的堂弟徐謙泰。他們剛從對方送親的隊伍中把新娘迎了過來,現在正不急不緩地往徐家趕去。
徐謙泰時不時地瞥向花轎中的女子,一手甩著的紅綾,在心中不斷暗嘆︰堂哥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嫂子。
這五十人中,多數身著紅衣,以襯托喜慶的氣氛,一名白臉武者上前,道︰「謙泰少爺,一會要不要去賭兩把?」
「去去去!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那是我哥大喜的日子,我怎麼能夠隨便離開呢?還嫌我昨天不夠倒霉是吧?一下子輸了五千晶源給你們。」徐謙泰擺了擺手,道。
那名白臉武者一陣訕笑,道︰「剛才迎親的時候,小的看見那女方家里可是塞給你不小的紅包啊,不拿出來賭一把,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徐謙泰邪笑著用手敲了一下武者的頭,笑罵道︰「就你小子眼尖,連這都看到了,行行行,待會喝完酒,我就去老地方找你們,現在可不行,不能誤了吉時啊。」
這時候,一名青年忽然出現在玉舟前方,只見他氣質清 ,風姿雋爽,全身有異光閃動,透發出一股逼人的氣勢,一襲寬大錦衣隨風擺動,依然難以掩蓋他精鐵澆築一般的體魄。
「什麼人?膽敢攔住我等去路,活得不耐煩了不成?」一名武者大聲喝道。
紀嘯雲並不答話,手掌平平向前印去,直接托在了玉舟前方,這股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竟然把玉舟停滯在了半空,要知道這玉舟乃是天界一些家族的飛行之物,其動力非同小可。
而他卻憑借單手之力,將它攔截在了空中,玉舟猛地停住,上面的人沒有反應過來,除了七八名離神境高手反應迅速未曾受到波及,其他人紛紛被慣性帶倒。
徐謙泰大怒,指著紀嘯雲吼道︰「大膽狂徒,徐家迎親隊伍你也敢攔阻!」
紀嘯雲抬眼,冷冷地道︰「我攔的就是徐家迎親隊伍,別無它意,想借新娘一用,等到洞房花燭之前,必然會完璧歸趙!」
「放肆!你真是膽大包天,我徐家家主乃是玉桓城城主,方圓萬里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當真是嫌命太長了!」武者們一陣聒噪,紛紛抽出跨在腰際的刀劍。
徐謙泰立在舟頭,微微眯眼,周身泛出寒氣,直視對方,冷冷地道︰「好大膽的毛賊,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今日乃是我堂哥大喜之日,本不應該見血,給你三息時間滾開,否則休怪我等手下不容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