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狗蛋獨自開車去雁城市,找一些租房子的中介公司。他想給焦白果租個房子,然後,再讓她來雁城市區學美容美發。
房子,最好要離「靚麗」美容美發店近點。
狗蛋給114問詢台打電話,咨詢到了幾家房屋租賃公司的號碼。開始一家一家地電話聯系。價格倒是無所謂的。最主要的是房間的設施,要好一些。
在一家中介公司,狗蛋了解到一戶70平米的房子,位于雁城市國稅局的附近,國稅局離「靚麗」,不過白米之遠。房子里面家具、沙發、電視,一應俱全。租金貴點,要是其他的房間,每月有三四百元就租上了。但這戶房子,卻要八百元。
狗蛋不嫌貴,關鍵是要看貴得值不值。
中介公司的營業人員說︰「房間絕對沒問題,你要是方便,可以過來,我和戶主聯系一下,咱們一起看看。」
于是,狗蛋開車去中介公司。這家公司在雁城市客運中心附近,狗蛋到了客運中心,找來找去,才在一棟樓里找到了這家中介公司。原來,這家中介公司,也是租著房子在辦公。兩三部電話,一個營業執照,三四個人,就組建了一家中介公司。
見狗蛋有些懷疑這家中介公司的真假,營業員告訴狗蛋︰「我們又掙不到幾個錢,哪能有什麼豪華的辦公地點。比方說,你要是看上房子,和主家談好成交了,我們最多也就掙百把塊錢。」
狗蛋開始拉著中介公司的營業員去雁城市國稅局附近看房子。
房子在于一棟四層的單元樓內,在第三層。當狗蛋和服務員上去時,主家已經在里面等著。狗蛋看了看房間內飾,還不算舊。連煤氣灶都有。
房東是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看見狗蛋像個老農民的樣子,態度有些消極,認為狗蛋不是個租房住的好戶口,說不定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到最後,把房間的設施都毀壞了。
營業員在來時的路上,已經了解了一些狗蛋的情況,知道這位外表土氣的老農民,是一位煤老板。他就和房東偷偷嘀咕道︰「好戶口,這是一個煤礦的老板,說不定,是給小蜜租的。」
房東一听是煤老板,馬上眉開眼笑的,他開始領著狗蛋挨住每個家轉。嘴里一直叨叨個不停︰「我是新買了房子,才搬出去的。這屋里的東西,一件也沒有動。包管你一進來,就能舒舒服服地生活。被子不買也行,你就買個被套,套上我們原來的舊被子,里面都是好棉花看看這電視,雖然是臥式電視,但效果和色彩,肯定沒有問題,這是老色的日本東芝彩電,質量絕對沒問題」
房東領著狗蛋把兩室一客廳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轉了一遍。狗蛋覺得還行,他還擔心外面的大門是否一天到晚常開。
狗蛋問︰「我看見你們這個小區,看門房的是一個老頭,不知道晚上幾點關門。」
「這個晚上一般十二點鐘要關門。不過,這老頭,嗜煙如命,你隔三差五的,給他把那幾塊錢的煙,比如絲綢之路一類的,給他買上幾盒,那你晚上幾點叫門都行。」房東說。
狗蛋听罷,點點頭說︰「這個好辦,我經常性的,給他買點煙。」
狗蛋和房東,還有房屋租賃公司的營業員,又商討了一下押金方面的問題。大意是房東家里的一切東西,狗蛋都不能毀壞,只能使用。押金要交五千元,房錢按年交,一次性付清,每月八百,一年就是9600元。
三個人談好事項,就去中介公司簽了份協議。中介公司作為負責提供租賃房屋協議文本,為雙方成交建立合同檔案。然後,房東給中介公司支付了100多元的委托費用。
狗蛋一次性把錢支付給了房東,房東把兩把鑰匙交給了狗蛋。狗蛋拿到鑰匙的那一刻,感覺不是給焦白果租了家,而是他狗蛋,從此在雁城有了自己的家。同時,狗蛋也盤算著,等過罷年,他就得考慮在雁城和禹水,各買上一套單元樓。小翠要是不想在黑山背村住,就可以來雁城,或者到禹水縣城。
狗蛋在雁城的街頭,隨便尋了一個小飯莊,吃了一大碗西紅柿臊子刀削面,就開車返回到了黑山背礦上,一覺睡到下午四點,開始和焦白果聯系。
焦白果在老爺鄉,下午五點半才下班。
「白果,你就不要上班了。你給郭孝文主任說一聲,就說家里有事,不能再上臨時工啦。」狗蛋吩咐焦白果說。
「這合適嗎?我想,還是您給他說說吧!」焦白果說。
「好吧!你不想說,我說。我馬上就給他打電話。還有,我和郭孝文說後,你就到老爺村的街上等我,就到那個‘醬坊的’門口,我拉上你,去雁城看看我給你租的家。」狗蛋說。
「租家?租家干嗎?」焦白果弄不明白。
「見面再說吧!」狗蛋摁斷電話。又趕忙給郭孝文主任打電話,「老郭郭主任,我是狗蛋」
「哦!看你我還能不認識你的號?說罷,侯老板,有什麼事?」郭孝文說。
「郭主任,我給您說件事情,就是白果,她不想到鄉政府上臨時工了。他父親身體不好,最近,他母親的膝關節也疼得不行。她需要在家里照顧雙親」狗蛋解釋說。
「這個侯老板,你最好和章書記再說說。我同意,但我怕章書記怪我放走了人。白果在鄉政府的表現,也不錯。我要做決定放走了她,一旦章書記怪罪下來,我可頂不住。」郭孝文知道章書記和狗蛋的特殊關系,但他還是得堅持,讓狗蛋和章書記通通氣。
其實,狗蛋已經提前和章書記說過了。此刻,見郭孝文堅持著讓他請示一下章書記,他就給章書記又打了個電話。
「老侯你要真干呀!我還以為你只是和我開個玩笑。你這把焦白果一弄到雁城,別人知道了,那閑話就更多了。」章書記說。
「管他們說不說。身正不怕影子歪。」狗蛋說。
「好吧!既然你已決定,那我就給郭孝文打個電話。」章書記說。
狗蛋等了一會兒,郭孝文就給他打過來電話,說︰「沒問題,章書記說了。現在我就給焦白果說一下。」
狗蛋開車離開黑山背,去老爺村的街上「醬坊的」,踫焦白果。
當他到了醬坊的門口,看見焦白果穿著一件花布棉衣,手里已經拿著一個包裹,在四處張望著。見狗蛋開車過來,她趕忙拉門,迅捷地上了車。
「老板,怎麼?您租了個家。」焦白果問。
「嗯!就離你學美容美發的靚麗店,不遠,還不到二百米。」狗蛋說。
「老板,多少錢?我給您」焦白果問。
「錢什麼錢?我給你都出了。」狗蛋說。
「那我我以後掙上錢,還您。」焦白果說。
「還什麼?只要您好好學,就行。學會了,以後給我理發。」狗蛋說。
「好以後,我給你理發。」
狗蛋拉著焦白果,心情忽然舒暢起來。一個美麗年輕的女人,絕對會改變一個男人的心境。他開起車來,也感覺輕松了許多。還沒有怎麼感覺,就不知不覺到了雁城。尋見剛剛租賃下房子的那個小區,狗蛋把車開了進去。
看門房老頭見一輛廣本車進來,就趔趔趄趄地走近車,問︰「你找誰,車不能停院子里。得開出去。」
狗蛋和焦白果下了車,他笑眯眯和和氣氣地說︰「我就在這個院子里住。」
「我怎麼不認識你?」看門房老頭說。
「我剛剛入住,今天上午才在這里租上房子。」狗蛋解釋說。
「我說我看見你面生。」看門房老頭說。
「咱們見過上午我和租賃公司的,還有這兒的房東,來過,你沒有注意我。」狗蛋說。
「噢上午咱倆好像見過。」看門房老頭說。
狗蛋從車子前面的儲物台上,拿出一盒芙蓉王煙,遞給看門房老頭。老頭躲閃著,不要。狗蛋硬是給他放到了手里。
「拿著,抽吧!大爺咱們以後,就是忘年交啦!」狗蛋說。
看門房老頭見狗蛋給了他一盒芙蓉王煙,心里歡快極了。喜笑顏開說︰「沒問題,你有事,盡管吩咐。」
狗蛋就說︰「以後,這里,這位小姑娘來得多,她就在附近打工,常住這里,您老,要多多照應點。」
「沒問題」看門房老頭,點頭哈腰說道。
狗蛋心想,這就是人性的弱點,吃了人家的嘴軟。
狗蛋領著焦白果上到三樓,狗蛋拿鑰匙打開301房間,他讓焦白果看了看房間。這條件,比焦白果家里好多了。這家里的陳設,就是放到黑山背,也是個好戶口。
「老板這一個月,得好多錢吧!」焦白果問。
「不用多少,你不要管,你只管安心住著,就行。」狗蛋說。
「這又讓您破費了。」焦白果有些不好意思。
狗蛋說︰「沒事,只要我干著煤礦,不差這幾個錢。」狗蛋說。
狗蛋說︰「一會,我再領你,去見見靚麗美容美發店的老板。」
「好吧!」焦白果看見這家里的一切,應有盡有,就像夫妻過日子般,不禁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