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菲睡得香甜,她正沉醉于一個美妙的夢境里,好像是在故鄉的花坡,滿山遍野的野花,她和兒時的那些伙伴們,躺在花草叢中,看著幽藍的天空,和天空中正在慢慢移動著的,一架噴氣式飛機,飛機拖著兩道白線,在藍天上,意志堅定的,前行,前行。我要是能坐在飛機里面多好呀!就能低頭,看看故鄉的花坡,這山頂的草原,平緩的,慢坡的,到處是黑色的、白色的羊群,紅色的、黃色的、花色的女乃牛。突然,有個伙伴,拍了她一巴掌,嚇了她一跳,她一個激靈,翻身,坐了起來,睜眼,原來是狗蛋,正微笑著,看著她。
夢菲從夢中醒來。狗蛋打擾了她的夢境。
夢菲趕忙往床邊一挪,說︰「閻老板,你?什麼時候躺在里面?」說著,就要下床,「你睡,我走。」
狗蛋起身,趕忙攔住,說︰「看你,怕的,我睡里面又怎啦,有沒有動你一根寒毛。」
夢菲說︰「這不是動不動的問題,我和你,躺在一張床上,傳出去,那多敗興。」
狗蛋一笑說︰「這有什麼的,咱們又沒有干啥。這是啥時代了,你還比我這老男人封建。」
夢菲說︰「什麼封建不封建,你不怕,我將來還要嫁人哪。」
狗蛋說︰「看你怕的,當今世道,我只听說過,有男人打光棍的,沒有听說過,有女人沒人要的。」
夢菲說︰「我不和你嗦,你下不下床?你不下,我就下。」
狗蛋一看,這夢菲,年齡雖小,態度挺堅定,是個較難纏的小姑娘,自己沒必要和她較真。就感嘆著說︰「好厲害的小姑娘,對我這樣一個老實的男人,都不放心,連在床里躺躺,都不讓。」說罷,就磨磨蹭蹭下了床,坐在床邊。
夢菲說︰「你老實嗎?我沒有看出來。」說罷,就轉身靠著牆里,躺下了。
狗蛋說︰「說話听音,看人觀行。咱倆這是第二次見,今天又算是同床了,我的表現,還夠有自制力吧!」
夢菲說︰「你不要再說同床這兩個字,難听死了。」
狗蛋說︰「好好,我不說,就算是同居吧!」
夢菲說︰「你這人真討厭,得寸進尺呀,你!」
狗蛋說︰「好好,我不說,就算是同志吧!」
夢菲說︰「你越說越不像話了,同性戀呀,你!」
狗蛋說︰「你太能曲解,同志,這是多麼好的兩個字,毀于網絡,毀于你們這些年輕人。」
夢菲笑說︰「怎麼?同志,共同的志向,共同的性取向。」
狗蛋吃驚,沒想到夢菲還知道,還敢說出「性取向」三個字,不禁感嘆道︰「你們,年輕人呀,知道的太多了,我這樣的老農民,該淘汰了。」
夢菲笑說︰「你是農民?又是礦長,又是老板,還是狗蛋,狗蛋,這是個什麼名,難听死了,他們叫你,你還答應呢。」
狗蛋說︰「是小時候的小名,叫順溜了。你沒听說過,小名或者外號,越難听,這人,越有福氣。」
夢菲說︰「有什麼福氣,我爸的小名,叫臭狗,早早就得了癌癥。」
狗蛋見夢菲說她父親,就把話題聊到了她父親的病上,說︰「你爸的病,可得緊住看看,不然,就麻煩了。」
夢菲說︰「家窮,沒錢,還等著我快點掙錢,好寄回去給我爸看病。」
狗蛋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太小氣,說不定,夢菲是在等著自己掏錢,才肯給自己做那事。女孩子們,不像結過婚的小媳婦,總是要圪扭一番的。以前听福根老婆說過,在分水嶺,開個苞,要花好幾千。有錢的人,花上幾萬都是有的。只要開的是真苞,見了紅,許多男人都不在乎錢多錢少。現在這社會,男人們有的是錢,特別是那些功成名就,有點事業的男人,兜里缺的不是錢,缺的是當今社會上,處女真的難尋。許多女孩子,還在學校的時候,就輕輕易易地把自己的第一次,無私地奉獻給了,輕易喜歡上的男孩子。等知道第一次對自己的重要性時,已經悔之晚矣。
狗蛋判斷夢菲,十之**,應是一塊未開墾的山地。自己應該珍惜這次機會,錯過了,這輩子會後悔的。在狗蛋的心里,一直有種處女情結。因為當初他和小翠結婚時,洞房花燭夜,沒有見到小翠的紅,但小翠一口咬定,自己是第一次。狗蛋死活不信。後來,小翠看到有書上介紹說,體力活動可以致那層膜破裂,或者,有的人,小小的,就不經意破裂了。向狗蛋解釋、爭辯。狗蛋說︰「是也不是,只有你知道,反正俺沒見紅。」氣的小翠好幾天不理狗蛋。
反正,狗蛋一直想著見一次紅,這麼多年了,沒有實現這個願望。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他按了按褲子口袋里小周給他的三千塊錢,心想,不妨就把這三千塊錢給夢菲。看看她能不能答應和他做事。即便不答應,也為下次做了鋪墊。
狗蛋掏出錢,對躺著的夢菲說︰「這是三千塊錢,你先拿著,給你爸看病。」
夢菲用手一推,坐了起來,說︰「不要。」
狗蛋說︰「你不是說急著給你爸看病嗎?」
夢菲說︰「我是急,但我不能要你的錢。」
狗蛋再次往夢菲手里放,說︰「你先拿著,算借我的。等你掙了錢,再還。」
夢菲堅定地說︰「不,別這樣。」
狗蛋見夢菲不要,就把錢放在床頭,說︰「看你,不就是三千塊錢,把你嚇得。」
狗蛋覺得渾身困乏乏的,想躺倒休息一會,就征求夢菲說︰「剛才睡你里邊,不行。我睡外面,靠著床邊邊,行嗎?」
夢菲說︰「我也累了,咱們就睡會,我靠牆,你靠床邊,好好睡一會,天也就快亮了。」
狗蛋感到夢菲的態度,馬上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轉彎,心想,看來,今晚說不定還有戲。
于是,兩人保持一定距離,躺下。狗蛋關了燈。
這一關燈,家里的氣氛,感覺溫馨了許多。分水嶺的後半夜天涼,狗蛋就又關了空調。這屋里,就靜了下來。听得見兩人的呼吸。
狗蛋心想,這錢,就是頂事,是不是我還可以進一步行動。
夢菲心想,這老男人,倒是心善,沒討我什麼便宜,就要拿錢給我。昨天是一百,今天是三千。看來,人還不錯。
狗蛋想著,就低聲對夢菲說︰「咱倆在一個屋里,什麼也沒干,別人也會懷疑,什麼也干了。不如,咱們干出點什麼,行不行?」
夢菲一听,馬上急了,說︰「你還想干什麼?就這樣靜靜躺著,休息一會,多好。」
狗蛋哀求說︰「我就是想挨挨你,靠靠你。」
夢菲說︰「快睡,別瞎想了。」
可是,狗蛋還是想,越想越強烈,就不顧夢菲的反對,猛地伸手抱住了夢菲。夢菲就趕緊掙扎,無奈,狗蛋使出了吃女乃的力氣,可能比吃女乃的力氣,還不知道大多少倍。任憑夢菲扭轉,就是無法扭轉被抱的結果。夢菲想高喊,又怕驚醒飯店其他人,把事情鬧喳。沒辦法,夢菲就一口咬住狗蛋的肩,緊咬不放,直至狗蛋低聲嗷嗷叫了起來,主動松開她。
狗蛋起身,罵道︰「你個小逼的,咬死你老的了,我看看,是不是破了。」
狗蛋拉著燈,把襯衣月兌下來,一看右肩頭,沒破,但牙痕,深深地,快刺進了肉里。
「你真狠。」狗蛋便說,便把肩頭低下,讓夢菲看看。
夢菲抬頭瞅了一下,看見紅撲撲的一圈牙印,也感到自己有點狠了。
「你不要那樣魯莽,你不要做我不同意的事。」夢菲說罷,依舊躺下。
狗蛋本來想強行著,試試行不行,能不能做個事。這下,見今晚沒希望了,就關了燈,安心躺倒,很快就呼呼嚕嚕進入了夢鄉。
夢菲卻怎麼也睡不著,她的腦子里晃動著床頭的三千塊錢。
夢菲家里窮,從小到大,也沒見過三千塊錢。這錢,對她很有誘惑力。可以拿上給父親買抗癌藥。但是,她知道,一拿這三千塊錢,自己就得付出,就得和狗蛋做那事。為了給父親治病,為了錢,做也就做吧,可她,太不喜歡狗蛋的長相了。長得還不如她的父親。
夢菲是多麼渴望那三千塊錢哪,想著,想著,她感覺那三千塊錢,滿家飛了起來,門突然開了,一張張,新嶄嶄的錢,飛出門外,飄呀,飄呀,升到了天空,和一朵朵白雲一起,往故鄉的飄去。忽然,天下起雨來,錢都不見了。夢菲奔跑在雨里,喊著,錢,我的錢,我還要,給爸爸賣藥夢菲痛哭流涕。
夢菲哭醒了,原來是一個夢境。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里。她回味著夢境,就看床頭,三千塊錢在那里,很整齊地擺放著。
夢菲環顧小屋,已經不見了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