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神手記 第11章 第十一章 異國

作者 ︰ 御戈

沐寒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里約熱內盧的大街上走著。

兩側高聳的摩天大廈,人行道上穿流不息的人群,還有來來往往的各式車輛,所有這一切都讓沐寒有一種茫然目不暇接的感覺。

每一個城市都有自已獨特的文化。看著眼前這與中國的城市完全不同的城市風貌,沐寒突然想起了不知哪位名人說過的話來。

看著街上行人完全不同的膚色,以及間或傳來的異國語言,沐寒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末有的孤獨感。

人在他鄉的滋味,我總算是感覺到了啊!

太陽逐漸升得老高,時間已經到了午後時分了,大街上的人流逐漸少了下來,這時候正是午飯時間,大多數的人都呆在家里或去外邊的餐廳吃飯,食物的香味頓時在大街的兩邊彌散了開來。

正在大街上走著的沐寒突然感到肚子里一陣咕咕聲響,他苦笑了一下,看來這個肚子的問題也得解決了啊。

仔細算起來,沐寒從在上海的博物館里面昏迷到現在已經有三天時間了,如果不是之前的兩天他都處在昏迷之中而且後來還遇上了神荼的話,恐怕現在的他早就得餓得走都走不動了。

把手伸進口袋,沐寒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一塊的、兩塊的、十塊的、二十的……

在仔細一番清點之後,沐寒得出了自已目前所擁有的總資產,一共是四百多塊人民幣。

這可是自已一個月的生活費了,不知道在這個異國的城市還能夠撐多久,他搖了搖頭,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只希望在身上的錢花光之前能夠找到回國的辦法就行了。

在收起了思緒之後,沐寒重新對著大街的兩側打量了起來,大街的兩側倒是有好幾家的餐廳,不過考慮到花費的問題,沐寒可一點也沒有打算要進去,在繼續沿著大街走下去之後,轉過兩條橫街,沐寒終于看到了前面一個賣著熱狗和面包圈的小攤,然後他走了過去。

擺攤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一頭暗紅色的頭發,很明顯的就可以看出帶有葡萄牙人的血統,看到沐寒走了過來,攤主很熱情地用葡萄牙語打著招呼。

「請問這個多少錢?」在走近之後,沐寒用自已那有些蹩腳的英語指著貨攤上的面包圈問起了價格。

看著攤主那完全听不懂的表情,沐寒不禁嘆了一口氣,不過想想也是,這里可是巴西,哪能夠指望路邊隨隨便便一個小販都能夠听得懂英語,無法的他只好和攤主打起了手語來。

這個面包圈可真是夠貴的。

幾分鐘之後,走在大街上的沐寒一邊啃著面包圈一邊郁悶的想道,不知是店主不清楚人民幣匯率的關系,還是看自已是一個外國人純心想宰自已,總之這個面包圈就花了他十五塊,要是都是這樣的話,估計以後我每天就只能吃一頓了。

沐寒的心里倒是沒有想過回去找那個攤主把多付的錢給要回來,一來是言語不通的關系,二來是自已現在就一個黑戶,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的好。

臨近傍晚時分的時候,毫無目的的沐寒依然在里約熱內盧的街頭閑逛著。

不知道今晚該怎麼辦?恐怕得露宿街頭了吧?站在大街上的沐寒望著天邊的晚霞有些出神的想著。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的人行道上突然有兩個身穿藍白相間警服的白人警察迎面走了過來。

看到警察的出現,沐寒的心里不禁有些慌張,對于他這樣一個身上毫無證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偷渡客的人來講,警察絕對是他所最不願意看到的。

在這一天的游蕩之中,沐寒也並不是沒有遇到過警察的先例,只不過每一次他都事先遠遠地避了開來,不過一次,由于一時的失神,兩位警察已經走到了離他不過六七米的距離,這個時候要是再避開的話恐怕就會引起對方的疑心了。

「鎮定,鎮定。」他在心里對自已說著,然後微微低下頭,假裝作若無其事的從兩個白人警察的身旁走過。或許是沐寒的頭發膚色太過惹眼,還是他的舉動讓兩個警察看起來有點可疑,就在沐寒堪堪走過兩位警察的身旁之後,一陣叫喊聲立時在身後響了起來。

雖然听不懂身後傳來的話,不過沐寒卻直覺的認為對方肯定是在叫自已,就在他加快腳步之後,身後又是一陣英語響了起來。

這一次沐寒可是听得懂了,那陣英語分明是在叫他站住。他轉過身,剛好就看到兩個白人警察一邊叫喊著一邊朝著自已走了過來。

「糟糕!」沐寒想也來不及多想,兩腿撒開就跑,一下子就扎進了人行道上的人群里去。

「站住!」「別跑!」(葡萄牙語)

眼看想要上去盤問的目標撒腿就跑,兩位白人警察哪里還會明白不過來,在一聲叫喊之後,兩位警察齊齊抽出警棍,然後便從後邊追了上來。

沐寒在大街上狂奔著,一邊在心里叫苦不迭,身後喝喊聲和跑動聲不時響起,顯示著兩個警察正不依不僥地追上來。這對于沐寒來說可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這里畢竟是在他人生地不熟的巴西,單論對環境的熟悉程度的話這兩個警察不知要比他強上多少,照這樣下去自已遲早會被追上的。

這邊沐寒在心里想著,那邊兩個白人警察已經實踐了起來,眼看一時半會是追不上沐寒,一個白人警察看了一個沐寒逃跑的方向,然後對著自已的同伴打了一個手勢,接著便橫次里沖進了路邊一條小道。

正跑著的沐寒突然一個急剎車,之前追著自已的兩個白人警察其中一個竟從前方的路口拐了出來,他望了一下後邊,後面的警察也快要追上來了。

當機立斷,沐寒一個轉身,然後一頭沖進了川流不息的車流里。

在經歷了一番有驚無險的過程之後,沐寒終于成功地跑到了馬路的對面。

「可惡的家伙,站住!」(葡萄牙語)兩個氣極敗壞的白人警察在馬路的對面叫喊著。一邊試圖著打準機會沖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正想停下來喘一口氣的沐寒突然看到對面的兩個白人警察臉上露出了喜色,然後用手指指向了自已這一邊。

「抓住他!」(葡萄牙語)

他慌忙四下里一望,正好看到前方又有兩個白人警察在听到馬路對面的同僚的呼喊後朝著自已沖了過來。

「不會這麼倒霉吧?」在心里哀嚎了一下,沐寒再次拔腿跑了起來。

沐寒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狂奔著,持續的奔跑讓他的體力逐漸顯得有些不支,身後四個白人警察的追趕讓他的心里叫苦不已。盡管已經施展出了渾身解數,不過這些辦法卻沒能把對方甩開,四個追趕者與他之間的距離反而還在不斷的縮小著。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追上的!沐寒心里一咬牙,我必須想個辦法!

在橫行穿過了一條大街之後,沐寒朝著左邊一折,然後逐漸跑出了這個高樓大廈林立的街區,朝著隔街的另一個多為低矮建築物的街區跑去。

看到沐寒的突然舉動,幾個追趕的白人警察全都吃了一驚,那小子想要抄小道!一個念頭閃電般地閃過了他們的腦海里。

一想及此,幾個警察追趕的速度不禁又快了幾分,對于前面那個街區的路況,這幾個白人警察是再清楚不過了,那里的小道錯綜復雜,就連他們這些經常出勤巡邏的警察有時候也會被搞得暈頭轉向,沒淮還真會讓這小子跑了。

「追!」

踏進低矮的狹道里,眼前錯綜復雜的巷道像蛛網似的通向四面八方,彎曲曲折地根本看不到盡頭,沐寒縱足狂奔,兩側的矮牆不退往後退去,一個個的分叉路口出現在了前方,不清楚路況的他只能隨便找了一個巷口便鑽了進去,而在後方,幾個警察的身影也正狂追而來。

「糟糕!」望著前面盡頭處的矮牆,沐寒不禁心里叫糟,沒想到居然跑到一條死胡同里面來了。正想轉身跑出去,前面的巷子口已經出現了幾個白人警察的身影。

「那小子在這里!」一個眼尖的警察高聲喊了起來。

「哈哈,他跑到一條死胡同里面去了。」

「看你還往哪跑!」幾個警察手持著警棍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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