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無疆 第8章 第八章

作者 ︰ 林半峰

在這個到處充滿誘惑和**的世界里,你千萬不要相信任和一個人,也永遠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個人,就算是沿街乞討的乞丐也可能要比你有錢的多,這就是這個社會,笑貧不笑娼的社會,人們永遠看不起的是窮人。有個姓王的顧客經常帶著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大學生光顧我的足療城,有一次在閑談中我無意問起他的職業,他哈哈大笑說我是乞丐,你信嗎。我當然不信,他留個我一個地址,說有空的時候你去那里轉轉,一定會看到我。後來我鬼使神差的去那里轉了一圈,沒想到他居然穿著破爛的衣服,真的在那里向過往的行人乞討,那時我心里竟也生出跟他混的想法,只是一直提不起勇氣,最後只得作罷。

李晶晶是我睡過的最**的女人,甚至也不是經常跟客人做高台的小姐,這一點從我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了,因為她那個地方很緊,根本不像經常做那事的人。那個晚上我一次次的從地獄升向天堂,又從天堂跌向地獄,我感覺我的靈魂一直在飛。

清晨的陽光慵懶而又明媚,沉睡了一晚上的城市慢慢蘇醒過來,耳朵邊充滿了汽車的鳴笛聲和小販的叫賣聲。我從東方假日出來的時候全身酸軟無力。那種激情過後的空虛讓我再一次陷入對劉敏的思念中,她離開我一天一夜了,可我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所有的悲和所有的痛都化作青煙漫天飛舞,

我是不是只能重復做著那個殘缺的夢。

沒有你的日子我的靈魂就沒有了歸宿,

你讓我怎能獨自一人咽下這所有的苦——

離愁

我不知道我還要不要去足療城,但是我知道,從昨晚以後,我和剛子還有陳斌所有的交情都要一筆勾銷,雖然我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我不想在被人看做是一個傻子,一個可以讓人隨意宰割的傻子。

在會興茶社一處靠窗的位置上,我端著一杯最普通的鐵觀音呆呆的看著窗外,這個我呆了三年的城市在一夜之間就變得異常陌生,包括那些曾經最熟悉的東西。我就像是從一場繁華的夢里剛剛清醒過來,當一切浮華都離我而去,我不知道我是否還有站起來的勇氣,是生活給我上了一堂最現實的課。

徐海洋來的時候並沒有打斷我的思緒,我給他倒了杯茶,問他最近在忙什麼,他說還能忙什麼,為了鈔票在太陽底下玩命唄。我說昨晚剛子和陳斌把我陰了,他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我說兄弟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啊,現在你們是能合作關系,雖然生意不景氣,但他們也沒有陰你的必要啊。我說我也不想相信,可是昨晚的事情就他們兩個的嫌疑最大。

徐海洋喝了口茶,問我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我把昨天晚上的事詳細跟他說了一遍,特別提到陳斌鬼鬼祟祟跟著我那一點,他沉吟了半晌,說找你這麼說好像是他們兩個的嫌疑最大,可是在沒有證據之前我勸你還是不要把事情挑明了,畢竟弄僵了對你們的足療城沒有一點好處。我說那我怎麼辦,總不能就糊糊涂涂的過去吧。徐海洋拍拍我的肩膀說還是先忍忍吧,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低頭不語,雖然我知道徐海洋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沒有找到任何理由來說服自己,尤其是在劉敏離開的這個時候。徐海洋說想不通吧兄弟,其實平時我也有許多想不開的時候,但我都強迫自己理智的去解決一些事情,其實想不開又能怎麼樣,意氣用事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我說道理我都懂,可就是覺得很不舒服,他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說想不通就慢慢想,我相信你一定能想通的,時間不早了,我得去工地看看,說完,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就往外面子偶走,我叫住他說以後我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找你要口飯吃吧,他說沒問題,不過工地上的活害怕你干不了。

徐海洋走了,開著他的帕薩特絕塵而去,我站在陽光明媚的窗口,望著那道漸漸變小的影子,靈魂再一次陷入深不見底的空虛中。

我要感謝生活,是現實教會了我如何堅強。

我也要感謝那些口是心非的小人,是他們讓我知道了這個世界是多麼的虛偽——

簡言

金泉大酒店的足療部如往常那般冷清,幾個技師圍在電腦旁看著電影,我沒有理會他們,直接進到辦公室里,為自己沖了一杯速溶咖啡,然後再椅子上坐下。明天就是發工資的日子了,而我到現在還沒有籌到一分錢,想一想明天發不下工資的場景,冷汗就密密麻麻在額頭上布滿了一層。我知道這個團隊已經走到了死亡的邊緣,這是由于經營不善直接導致的後果,可我實在是不甘心,當初意氣風發的接下這個爛攤子的時候,我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事業做起來,只是現在,那份雄心壯志早已被連接不斷的挫折磨平,只剩下一份無奈被深深埋藏在心底。我甚至覺得這里已經變成一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越是投入就會陷得越深。

我從抽屜里把考勤表拿了出來,藍色的皮上已經蒙了一層薄薄的塵土,已經有好些天沒有記考勤了,我對著考勤表苦苦的笑了一下,然後把它仍在一邊。

我實在沒有勇氣翻開那本薄薄的冊子,因為我知道那里面記載的是滿滿的辛酸,找不到一點可以讓我感到欣慰的東西。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似乎早就離我遠去了。

在此後的某一個深夜,當我趴在鍵盤上敲出這些文字的時候,我的心里充滿了感激,是那段日子讓我真正的成長起來,也讓我看清了這個花花世界的虛虛實實,使我不再是一朵只會生長在溫室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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