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楚江亭被張羽的突然舉動,掙月兌著手腕,尖叫起來。那剛轉身離開的楊浩帶著身後的四名保鏢同時看了過來。
「怎麼了?張先生?」楊浩看著張羽的舉動,神情疑惑,又看向楚江亭道︰「楚小姐。沒事吧。要幫忙嗎?」
張羽卻是不語,一雙眼楮瞬間掃過了楊浩身後的四名保鏢,眼楮瞬間停在了一個略顯黑瘦的男人身上。那男人面容黑瘦,眼神陰冷,看上去不像中國人,更像是越南,老撾那邊的人。
楚江亭見到張羽把她護在身後,眼神也有一點詫異,又見張羽神色凝重,心里知道張羽肯定發現了什麼地方不對勁。楚江亭對楊浩搖頭道︰「沒事。我的保鏢只是有點緊張。」
「哦?」楊浩笑了笑,看向身後道︰「如果楚小姐需要,我可以給你調兩個人過去。」
楚江亭還沒有說話,張羽已經上前一步,眼神看向了那名站在楊浩身後穿著黑色運動服的黑瘦男人,冷聲問道︰「楊先生,不知道這位是?」
楊浩對張羽的語氣有一些不滿,畢竟張羽只是個保鏢而已,對他的語氣居然如此冷漠。
「我的保鏢。帕特那。印度人。身手很好。」楊浩自傲笑道︰「我喜歡叫他阿三。」
帕特那在張羽開口說話,到至今也沒有抬起頭過。一直低著,這讓張羽心里的感覺更加確定。剛才那獨特的香氣給張羽的感覺很奇怪,似乎在什麼地方遇見過。而在張羽的記憶力,這種香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藍色夢幻!
張羽想起了一個名字,在以前的佣兵生涯中,隊里的佣兵帶他去過一個酒吧,而那個酒吧里有一種精神類藥劑就是藍色夢幻,而這種藍色藥劑不是一般人可以吸食,只有那些身體機能極為強壯的佣兵才能頂住。藍色夢幻一種細微粉末,只要鼻孔吸食,進入到肺部就會產生極其亢奮的感覺,整個人會變得真實與虛幻不分,迷戀在那自我渴望的夢境里。但是如果身體機能太弱,這種迷幻藥劑可以讓人變得癱軟,發傻,神經失控。
而眼前,藍色夢幻的味道突然出現,張羽相信,是有人在下毒。下毒這種手法,在賞金榜里很常見,甚至張羽也使用過毒藥清楚一些障礙。但是專業用毒的賞金榜卻是不多。狩獵者里有一個「黑蠍子」,七宗罪里有一個「尖蛙」。剛才那吸入的粉末,只是一點,張羽只感覺全身微熱,卻還沒有亢奮的感覺,但是他相信亢奮的感覺不會來得太晚。
張羽看著帕特那,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極為沉穩。就在張羽距離楊浩幾人還有三米的時候,剛才的香氣又再次襲來,張羽兩步移向右手方向,站在了上風口,那香氣也瞬間消失。而就在這一剎那,帕特那的頭已經抬起來了,露出雪白的牙齒,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笑容,雙眼如同僵尸一般,白的比黑的多。
「張先生。你這……」楊浩剛一開口,卻是話未說完,嘴角掛起了樂呵呵得笑容,身子搖晃。而身後另外三名保鏢也跟著嘿嘿得笑了起來。
果然。
張羽一躍上前,手中短刃祭出,卻見那帕特那雙腿一頓,向後一躍足有四米,雙腳輕松落在貨輪邊緣,冷冷得笑了起來。
「尖蛙!」張羽眼神凝重,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帕特那嘴角詭異,陰冷笑道︰「夜刃。好戲還在後面呢。」帕特那說完一轉身,從貨輪邊緣跳了下去。
張羽疾步跟上,等到貨輪邊緣向下一看,帕特那已經通過貨輪邊緣的繩纜,躍到了貨輪中段,整個人竄進了船艙。
「殺手?」楚江亭神情凝重,她對于賞金榜了解的不深,但是明面上的殺手還是知道的。而尖蛙恰巧就是其中一個,在以往的案例中,有許多慘案都出自「尖蛙」之手。因為尖蛙是用毒,用毒的人在殺死目標的同時,往往很容易牽連到目標身邊的人。而尖蛙就是在一次人物中,為了殺死目標,讓一整座樓的人都中毒,死亡近三十多人。同時楚江亭震驚的還是張羽的身份,雖然一直確認張羽就是夜刃,但是當從別人口中說出,張羽又沒有反駁的情況下,還是有不少感觸。
船的速度開始變慢。張羽神情更加凝重了。張羽看向楚江亭,又看向地上已經進入迷幻狀態,滿地申吟的楊浩和三個保鏢,從三個保鏢身上翻出槍,交給了楚江亭一把。
「你就在這里。站在上風口。小心一掉。我下去找他。」張羽申請凝重得吩咐一聲,剛要走卻被楚江亭拉住了。
「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他對手。去了也是累贅。」張羽毫不猶豫諷刺道。
「我!」楚江亭有點不服氣,一向以來她的性格就是不願意輸給男人,可是面對張羽的諷刺,卻是變得沒有底氣,可是又有幾分不甘心道︰「不行。我能幫上你。」
張羽見諷刺沒用,又嘴角怪異笑道︰「你不會怕我一去死了。沒人對你負責吧?你放心,就算我不死,也不會對你負責的。你打消這個念頭吧。」
「你!」楚江亭頓時睜大了眼楮,怒目看著張羽,手里的槍已經指向了張羽的下巴,臉色赤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羽嘿嘿一笑,在楚江亭下巴輕挑道︰「乖。美人。我不會那麼快死的。」
船停了。遠處已經隱約看見陸地,距離不過幾公里而已。張羽沒有顧忌楚江亭憤怒的雙眼,提槍向船左側,船艙入口走去。船艙里傳出一陣陣傻笑聲,就在短短幾分鐘內,一艘船的人都已經中了藍色夢幻,沉靜在迷幻當中。
!
張羽走在樓梯上,腳下發出 的響聲,屏住了呼吸,走進自己的船員室,拿起一卷繃帶,倒上未開封的瓶裝礦泉水,隨即用繃帶封住了口鼻,過濾著空氣中的香氣。
船員室走廊很陰暗,兩邊房間不斷傳出嘿嘿的笑聲,這些笑聲有些痴,有些癲。張羽的腦袋幾乎變成了木乃伊,樣子怪異,手里拿著槍,凝神注視著這陰暗的世界。
嗤!
突然,一聲嘶叫在張羽耳邊響起,張羽只感覺眼角處一道綠影襲來,赫然是一條蜷曲在頭頂管道里的竹葉青蛇,張羽左手一抬,抓住了蛇頸,用力一掐,蛇頭瞬間扁了。
蛇!尖蛙的確會運用一些毒物來攻擊人。雖然這些只是混肴視听的手段,但是一不小心被咬上的話。後果也是相當麻煩,就剛才那條竹葉青蛇,一旦被咬上,來不急得到治療,恐怕也會置人于死地。
張羽心里咒罵著,眼前情形顯然對他不利,這巨大的船艙幾乎成了「尖蛙」的迷宮。尖蛙本身只是一個普通的金牌殺手,近戰肯定不會是張羽的對手。可是「尖蛙」用的毒卻是相當的詭異,就算張羽這樣的傳說級金牌殺手,也不得不對其忌憚幾分,不是惹不起,而是不好惹,惹起來太麻煩。
張羽一路踢死了四條蛇,踩爛兩只黑寡婦,踢飛了三只毒蠍。一條走廊過去,只發現幾個傻笑的船員,沒有發現「尖蛙」。
楚江亭站在貨輪前甲板上,手里拿著槍,心里有幾分焦急。最終義無反顧得向貨輪左邊跑去,隨後沖進了船艙。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優點擔心張羽。沒有原因,沒有理由。而這個男人在她的心里已經存在了很久,自從張羽進入南門市的當天,楚江亭就每天在想著這個男人,從研究張羽的生活習慣,飲食習慣,走路習慣,觀察張羽所接觸到的每個人。楚江亭甚至感覺自己比林妙妙和莫白更了解張羽。可是她為什麼要將自己和那倆個女人比呢?
楚江亭有些慌亂,腦袋里時不時得會出現張羽輕浮她的景象。她知道那天的一切不是自願的,但是事實是那天她一開始也沒有反抗。楚江亭把這歸為男女接觸的本能**,這並不代表張羽在她心目中有什麼地位,更不能說是對張羽有好感。
「我是警察。怎麼會對一個罪犯有好感。如果不是要挖出獵狐的秘密。我早把他拘捕歸案了。如果他敢拘捕。我就開槍殺了他。」楚江亭心里凶惡無比得想著。可是再想到要殺了張羽的那一剎那,心里卻有些顫抖。
「他怎麼能這樣。他為什麼要把我護在身後。」楚江亭心里還記得那天雙子座刺向她的那一刻。張羽毫不猶豫得把她護在身後。那一幕的感覺是那麼溫暖。而就在剛才,張羽又一次把她護在身後,沒有原因,只是擔心她的安全。
楚江亭有點恨張羽這種表現,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是林妙妙和莫白在這里,張羽也會做出同樣的舉動。這樣的舉動只能說明張羽天生有一種守護弱者的正義感。並不代表張羽就真的喜歡誰。可是越是這樣,楚江亭心里卻越不是滋味。那種滋味,甚至來的沒有理由。是在痛恨張羽多情的正義感?是在痛恨張羽不是真的喜歡她,才護著她?
楚江亭心里的雜亂讓整個人有些壓抑。呼吸也急促了幾分,步伐加大,快速向船艙里沖去。
嗤!
突然,楚江亭听見背後出現一聲極其怪異的聲音。整個人頓時毛骨悚然起來。就在她轉身尋聲的一剎那,一股幽香傳來,而一張陰冷邪笑的臉也出現在楚江亭面前。
尖蛙。
楚江亭驚恐得瞪大了眼楮,整個人卻迷迷糊糊得暈了過去。
滴答。
船艙深處傳來了水滴聲。張羽在船艙里整整轉了一圈了。只有深處,貨櫃箱的地方還沒有查看。而那里,整整橫五排,豎著十排的貨櫃箱,是船艙里最混亂的迷宮。
張羽剛踏入貨櫃箱存放倉的艙門口,就听見了一聲猜在水里的腳步聲。而這腳步聲只是響了一下,卻又瞬間停止了。張羽眼神凜冽,分辨著剛才腳步聲的方向,壓著步子,慢慢移了過去。
嗤!
張羽又踢飛了一條眼鏡蛇,轉身走進了一條貨櫃箱組成的巷子里,而巷子的盡頭,一個人背靠在貨櫃箱的另一端,只露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