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月舞姬喝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我不想再從你的口中听見,你回去之後,這些話萬一被教會的其他成員听見,你知道是什麼後果。不要以為養父會護著你,他的仁慈並非是軟弱,你說這些話莫非是想做下一個叛徒?」
「我只是想弄清真相。」
「荒唐!真相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該去查明的嗎?王室的權利那麼大,真相早已被掩蓋起來了。」
「可我們都做了些什麼,我只見到殺人、不斷地殺人!我們既然是為了復仇,推翻**的統治,為什麼還要搞那些惡毒的藥物,還用在活人的身上……」
「我們需要力量你懂嗎?你以為復起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不要再說了,你帶上情報信件,明天天一亮就走。」
「你趕我走?」
「現在城中不太平,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這次搜集到的情報很重要,你還是盡快帶回去吧。」月舞姬背對著她,看著窗外說。
她心里很在乎這個毫無血緣關系卻一起長大的妹妹,早已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也知道阿碧馬不停蹄匆匆地趕路是為了見她,就是想多留幾日相聚,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可能幾個月,也可能要等上一年。
她刻意表現的很冷漠,話語也變得冷冰冰。
阿碧垂下了頭,沉默不語。
「也許阿碧姑娘說的並沒有錯。」
「誰?!」月舞姬猛地回頭。
穆辛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他從師父那兒听說過星隱教會,師父甚至和這個教會還打過交道,他曾流亡于岩之國,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他是誰?」月舞姬警惕地看著碧。
很顯然,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是早就躲在後面的,阿碧不可能不知道,因為她的反應不大,只是對這個陌生男人使了個眼色,好像在勸告他不要亂講話。
「他是穆辛,和我是……」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兩個的關系。
「是朋友。」穆辛說,「兩位原來是星隱教會的人,你的妹妹想要弄清楚過去的真相,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對,反而很應該去查清楚,你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懲惡揚善,如果事實是反過來的呢?」
「我們的事情不需要外人來管。看在你是阿碧朋友的份上,我這次可以放你走,你最好不要在到這里來!。」
「你這位姐姐可真是夠凶蠻的,從外表上可一點也看不出來。」
阿碧听得出話里帶刺,靠近穆辛,悄悄地伸出一只手掐他的手背。
穆辛看了一眼她紅腫的半邊臉頰,故意提高了話音,「總是干些殺戮的勾當,還倒弄一些惡毒的禁藥來危害萬民,手里握著屠刀,卻說自己殺人是正義之舉,所謂推翻奸邪、驅散黑暗迎接光明,是不是太自欺欺人了!」
「你很有膽量,口氣也不小,不過說這些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月舞姬緩緩地俯身,雙手不知何時多了一對匕首。
「想不到你是位刺客,要打一場麼,樂意奉陪。」穆辛伸手抓住背後的刀柄。
「不要!」碧沖到兩人中間,伸出雙手阻攔,不斷地搖頭,「都停手!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亂說話,你們兩個又沒有任何恩怨,把武器都放下!」
「她不該打你、訓斥你!你根本就沒有錯!」
「穆辛,你別說了!」
「看來你是心疼我的妹妹了,阿碧,你到雲山來不是為了急著見我吧,什麼時候認識的?」
阿碧急的跳腳,「我們今晚才剛見面,姐姐你可不要誤會!」
「剛見面,你就把他留在自己房中了,你真的是長大了,也變得越來越不听話了。」
月舞姬一字一頓,「看來是他不斷地在蠱惑你,他想利用你達到怎樣的目的我不清楚,這個人一定要殺!」
「穆辛,你快解釋啊,這都是誤會!」
「腦袋不清醒的人是她,星隱教會流亡于其他國家時,制造了不少的事端,這些舉動也是所謂的復仇嗎,後來回歸本土積蓄勢力我看是想圖謀不軌才對吧。」
「那是受人逼迫,同盟國在鏟除異端邪教這方面總是不予余力的,王室是怕真相被揭露出來!」
「我從來不覺得王室所做的事情就是正義的,相反,我厭惡這些位高權重的人。星隱教會到底是因何而招致屠殺,現在下定論還太早了。你難道不想去查清楚,你為教會賣命,卻對效忠的人並不了解,甚至不知道他們所做的事情的目的,很蠢不是嗎?」
「穆辛,你還是快點走吧!」碧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用力扯著他的手臂。
「我認識一個人,他和星隱教會的上層有所往來,他甚至曾是里面的一員,你知道他是怎麼評價這個組織的嗎?」
月舞姬愣了一下,揚了揚手中的匕首,「說下去。」
「這個人對星隱教會的評價是非正非邪,和很多獵兵團一樣,是股不可忽視的勢力。手中握有力量就想站的更高,只要適合的時機出現,就會一蹴而就搶佔先機。發動戰爭總是需要適當的理由的,就算沒有也要編造幾個,星隱教會如此,嵐之國的‘魘’也是如此。」
月舞姬驚訝地瞪大了眼楮,「你知道‘魘’?」
這個叫‘魘’的秘密組織,和星隱教會一樣也被視為王室的大敵。這是兩國的態度和做法不同,岩之國是大肆宣揚殺之而後快,而嵐之國則是盡量保密,不對外公開這個組織的存在,只有高等級的獵兵團參與到極危險的任務才會和這個叫‘魘’的組織掛鉤。
‘魘’的存在對于很多處于高層的人而言是在驚天的秘密。
雲山城一個普普通通的獵兵不應該知道,這只說明了一點,這個叫穆辛的人並不普通。
「不止知道,我熟悉的那個人甚至還是其中的一員,知道內部的不少秘密。」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和你是什麼關系?」
「我知道你相信我的話,這個人是我的師父,是一位多國通緝的罪犯。」
穆辛說完,結束了對峙,「我想我該走了。」
「慢!」這次叫住他的竟然是月舞姬。
碧也有些不解,爭斗總算是被制止了,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還劍拔弩張忽然提到‘魘’,氣氛便緩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