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有空閑,便到海格的小屋里討論小龍的去處。
他們不能放了它,也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小龍在一周之內就已經長大了三倍。它的鼻孔不時地噴著煙霧。海格由于要照顧小龍。已無暇顧及看守工作,他小屋的地板上堆滿了空白蘭地酒瓶和小雞羽毛。
「我決定把它叫做諾伯……它已經與我很熟了,看,諾伯,諾伯!媽咪在這兒!」
「他瘋了。」羅恩對哈利耳語。
赫敏則憂慮地望著小龍,「海格,兩個星期後,它就長得比你的木屋還要大了。到時候我們瞞不下去的!「
海格森森地憂郁著,「我——我知道我不能永遠擁有它,但我就是不能隨便扔了它,我做不到。」
哈利沉默下來,開始苦苦思考。
突然,她猛地拍了一下羅恩的肩膀,「——查理!」
「你也不對勁啊,」羅恩感到莫名,「嘿,伙計,我是羅恩,記得嗎?」
「不是啦——查理,你哥哥查理呀!在羅馬尼亞研究龍,我們可以把諾伯送給他,查理會照顧好他的,不是嗎?」哈利解釋。
「好主意!」羅恩一喜,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手心,「怎麼樣,海格?」
*
然而那位發現他們秘密的人士卻總是不斷來打擾他們,他總是在不遠的地方,狡黠地笑著,讓他們很是不安。
和查理通過信後,最後確定在星期六午夜把龍放在最高的塔頂,查理的朋友們將和他們踫頭,趁著天黑把那條龍帶走。
而由于羅恩不幸被龍的毒牙咬到,住進了醫療翼,只能由他們其他人來護送了。
介于哈利有隱形衣——總歸還是順利地把裝著小龍的箱子弄上了塔頂而沒被人發現。
護送走諾伯,哈利和赫敏都松了口氣,心想著現在應該沒什麼讓人擔心的事了……不,錯了。
費爾奇突然從黑暗中冒了出來。
「好啊!好啊!」他低聲說,「你們有麻煩了。」
赫敏絕望地捂住臉︰
「噢梅林,我恨你!」——
&-&—— –═☆
事情絕不會變得比現在更糟糕了!
費爾奇把她們一直領到麥格的辦公室——她們驚訝地發現德拉科馬爾福也呆在那里,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
他們都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赫敏在發抖,哈利默默低頭盯著地板。她們都明白了︰她們是怎麼被人發現的。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隱形衣掉在一旁的角落里,沒有被人發現,可以事後再把它舀回,但是,如果她們早點弄完披上隱形衣就可以躲過了啊!
這回該如何擺月兌困境?麥格教授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她們的夜游行為的,更不用說她們跑到除了上課之外不準上去的最高的觀星台去了。
她們總不能把海格和龍的事說出來吧?
麥格教授出現的時候,出乎他們的意料——身後還跟著納威!
「哈利!」納威瞅見了她們的同時叫了起來,「我想盡辦法想找到你——听說馬爾福要把你抓起來,他說你有一只龍……」
麥格生氣得好像諾伯在噴火。
「我簡直不敢相信!費爾奇先生說你們爬上了天文台塔,而且在凌晨一點!你們自己來解釋吧!」
赫敏第一次回答不上老師的問題,她只能盯著地板,裝雕塑。
「我想我倒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麥格冷冰冰地說,「其實那也不難猜,你把那個有關龍的荒謬可笑的故事告訴了德拉科馬爾福,想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我已經抓到他了。我想你們一定認為很有趣,因為納威也听到了那個故事並相信了它。」
納威十分震驚,當然更多的是傷心。
可憐的納威——哈利知道他要在黑暗中找她們,肯定費了不少勁。
「真是令人失望透頂!四個學生在一夜里全爬起床!前所未聞!格蘭杰小姐,我還以為你會守紀律一點的!波特先生,你總應該把格蘭芬多看得更重要些吧!你們都將受到非常嚴厲的懲罰——是的,還有你,隆巴頓先生,你沒有任何權利半夜三更的在校園里游蕩,尤其是在這段日子里,是非常危險的——現在,格蘭芬多會被扣掉50分。」
三個格蘭芬多小獅子同時倒抽了口冷氣。
「每人扣50。」麥格氣得直喘氣。
「教授——請您——」赫敏快要暈過去了,她連站都站不穩了。
就連一向不關心加分扣分的哈利都僵住了。
150分可不是什麼小分數,她會被所有格蘭芬多的人圍毆聲討的吧……(想想那個場面!)
……
不要啊,梅林你不能這樣對我!
「當然還有斯萊特林!馬爾福先生,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我就得去告訴斯內普了。——現在,你們,所有人都給我回到床上去!太瘋狂了……」
幾個人都低下了頭,不吭聲。
「等一下,」剛走進格蘭芬多休息室,赫敏突然停住了腳步,「麥格教授剛才說什麼來著?——‘尤其是在這段日子里,是非常危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哎?」
這麼說來……
「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又是分割線——
翌日,當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經過那塊記載著分數的積分榜的時候,都驚訝地發現它少了150分!而斯萊特林也少了50分。
但這意味著他們比斯萊特林少了100分,比另外兩個學院少了整整150分!
果然被人唾棄了。
哈利覺得現在這樣到挺像自己以前還在麻瓜學校的情形,並不是不能讓人接受,不過……還是不爽啊!
出了院的羅恩安慰她們,「過得幾個禮拜他們就會把這事忘掉的。弗雷德和喬治不也丟了許多分嗎?可人們還是這樣喜歡他們。」
「可他們從來沒扣過這麼多分吧?」哈利涼涼地說,「我討厭那樣的人。」
「……」羅恩沉默,拍拍她的肩膀,「不過也不算太糟了,畢竟馬爾福也被我們拉下水了不是嗎?」
「可我們成了眾矢之的的了!」赫敏抓狂地揉著頭發。
哈利只是用慘淡的表情攤開手。
至于納威,他雖然不怎麼受人關注,但也遭到不少惡意攻擊。
「我們只有一個解決的辦法,」那就是——「赫敏,交給你了。」
「哈?」
「用你的聰明才智,為我們加更多的分回來吧!」
「……一百五十分啊那怎麼可能啊!」
赫敏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這更糟糕的嗎?」
偏偏羅恩還要在這個時候來潑一盆冷水,「有啊。」
另外兩人茫然地看在向他。
羅恩指了指教師席,「奇洛已經從醫療翼出來了。」
赫敏臉色一白,往後退了一點,「天啊,我都差點忘記他了!」
「我們這個學期難道就不能停歇一會兒嗎?!」哈利靠在椅子上,手按上額頭。
羅恩干巴巴地答道,「恐怕不能了。」
*
考試的時間就快要到了,他們不得不去復習書本,努力去記住那些復雜的藥材的成份,背咒語,還有那些偉大的發明和精靈造反事件的日期。
在赫敏的催促下,哈利也決定表現得稍微像個學生那樣——把更多的時間花在圖書館上,當然現在自然不是去找尼可勒梅的信息,而是去做筆記,復習知識。
這樣一直持續到考試前一個禮拜。
哈利從圖書館出來,抱著幾本剛借到的書,正好準備回宿舍,卻听到有人在旁邊的課室低聲談話。
她悄悄靠近,听出了那是奇洛的聲音。
「不——不——請別再這樣——」
听起來好像有人在威脅他。
哈利再移近了一點。
「?p>
恰??冒傘???p>
過了一會,奇洛匆匆地從教室里走出來,一邊整理著他的頭巾。他看起來蒼白極了,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大踏步走遠了,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哈利。
等到他的腳步聲消失,哈利馬上溜進了教室,但里面是空的,只有另外一扇門是半開著的。
哈利覺得涼意直起。
哈利趕緊回到圖書館,回到在他們一貫的位置上。
「說來,關于路威,」羅恩趁著休息的時間半靠在座位上,望著眼前成山的書籍,不由嘆了口氣,「我敢打賭這兒的某一角落定有一本書告訴你如何通過一只巨型三頭犬的辦法——哈利,你怎麼回來了?」
哈利小聲地說了剛才發生的事了,這下,覺得天氣變冷的就不只有自己了。
三個人互相望著,誰都不肯先說話。
他們總覺得離真相越近,就越讓人不安。
最終還是赫敏提議了,「我們還是去找鄧布利多吧,我們很久以前就該如此了。如果我們幾個再自己行動的話,肯定會被趕出學校的。」
「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哈利搖頭,「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只會說他不知道巨怪是怎麼會在萬聖節出現的,還會說他根本就沒上過三樓呢。你認為他們會相信誰,他還是我們?他完全表現的就像一個懦夫呀!還有,我們是不應該知道那塊石頭和路威的,我們要怎麼解釋?我們不能告訴他們我們到底做過什麼——我們不能。」
赫敏看起來是被說服了,但羅恩還在猶豫,「或許……我們可以四處活動一下?」
「不,」哈利平靜地說,「我們已經四處活動得夠多了。」
的確。
羅恩不得不承認了這一點。
「真是令人悲哀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哈利,赫敏和納威分別在餐桌上收到了同樣的小紙條︰你們的懲罰將在今晚11點開始,到禮堂里去找費爾奇先生。——麥格教授。
最近的事太多,要不是這張紙條的提醒,哈利甚至忘了還有這回事!
晚上十一點,他們在公共休息室里跟羅恩道別之後向禮堂走去。費爾奇已等在那兒了,身邊還有德拉科馬爾福。
四個共患難(?)的學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無精打采的。
「跟我來,」費爾奇提著一盞燈引著他們向外面走,「我敢打賭你們一定會變本加厲地想著如何再次破壞學校的紀律,對吧?哼!」
他瞥了他們一眼,繼續陰森森地說著,用夸張的語氣訴說著他理想中用來懲罰學生的方式。
學生們則默默不語。
哈利不由得猜測期他們將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費爾奇為何會如此興高采烈?
穿過庭院,往禁林的邊緣走去,現在,他們可以望見前方海格小屋的窗戶的燈光了。
「是你嗎,費爾奇?快一點,我要開始干活了。」
他們松了口氣︰如果要他們和海格一起干活的話,那還不算太壞。
費爾奇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想你肯定認為你會和這個笨蛋相處得不錯吧?哈,認真想一下吧,小家伙——你們現在正在向禁林進發呢,還有,如果你們可以完完整整的再走出來的話,那我真的是大錯特錯了。」
听到這,赫敏差點兒沒尖叫出來,納威搖晃了一下,差點沒跌倒,而德拉科則死死地站住了。
「到禁林里去?」他重復,好像失去了平時說話的鎮定,「我們不能在夜間到那兒去的——那兒有很多奇怪的東西——有狼人,我听說。」
赫敏緊緊抓住哈利的袖子,好像要昏過去了。
「這正是你擔心的事,對嗎?」費爾奇極其得意地望著他們,「在惹麻煩之前,就應該先想想那些狼人,你說是不是?」
海格大步朝他們走去,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牙牙。
他帶著他的大石弓,肩上背了一囊箭。
「時間差不多了,我已在這兒等了半個小時了。怎麼了,哈利,還有赫敏?」
「我會在天亮時回來的,看看他們會變得——怎樣?」費爾奇壞笑著,轉身就走了。他的燈光在黑暗中上下跳動。
德拉科隨即轉向海格,聲音微微顫抖,「我不會進禁林的!」
「如果你想留在霍格沃茲的話,你就必須進去,你做了錯事,所以你必須為它負責。」
「但這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這不應該由學生做。我想我們應該寫寫檢討或其他……假如我爸爸知道我這樣子的話,他會——」
哈利迅速踩了一下他的腳,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遭到後者一個惱火的瞪視,卻迫于情形,無法發作。
「那麼,好。」海格點點頭,「現在,給我認真地听著,因為我們將要做的事是非常危險的,但我也不想有任何危險。跟我過來一下。」
海格開始說獨角獸受傷的事情,而他們的任務就是,找到那只受傷的獨角獸。
「但如果那只弄傷獨角獸的東西先遇到我們怎麼辦?」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不走散的話,這樹林里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傷得到你的,記住,沿著路走。好了,現在我們要分成兩隊人,分別沿著不同的路向兩個方向進發。瞧!那個地方都是血跡,至少從昨晚開始它一定在那呆過。」
海格囑咐他們,如果發現那只獨角獸的話,就要放鸀煙花作信號,如果遇到什麼麻煩,就放紅色的煙火。
海格把他們分成了兩組。
森林漆黑寂靜得可怕。他們靜靜地走著,眼楮盯著地面看,不時抬頭看看樹枝間露出的夜空。
哈利和赫敏跟著海格,但這並不能讓她們的心情輕松多少。
海格顯得憂心忡忡。
「會不會是有個狼人在屠殺那些獨角獸呢?」赫敏問。
「它們還不夠快,要抓住一只獨角獸是非常難的事,它們是強大無比的、不可思議的東西。我之前還未見過有什麼可以傷害它們。」
小路邊,有一塊塊的獨角獸血跡沿路四處散開。
「你還好吧,哈利,赫敏?」海格低聲問。「別擔心,它既然已經傷得這樣厲害,應該走不遠了,我們也許會在那棵樹後面找到……」
突然,他拉住她們藏在一棵高大的橡樹後面,然後取出一支箭並在石弓里裝好,抬起弓,準備攻擊。
不遠處有東西在樹葉上滑行,听起來好像是一件斗篷被拖在地上,過了一會,漸漸消失了。
「我知道了,這兒出現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海格低聲說。
「是狼人嗎?」哈利忍不住問。
「它既不是狼人,也不是獨角獸,好,現在跟我來,小心一點。」
他們走得更慢了,更加小心翼翼,警惕地捕捉遠處傳來的微弱聲音。
期間,他們踫上了一個馬人,把哈利和赫敏都嚇了一大跳。
海格告訴她們那是馬人羅南。
「今天晚上的火星真亮。」那位馬人這麼說道。
海格向他詢問獨角獸的事情。羅南沒有立即回答,只是一動不動地向上凝望,又嘆了口氣。
「聖潔的東西總是最先成為貢品的——過去是這樣,現在仍是這樣。」
「的確是這樣,只是你究竟看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東西沒有?」
「今天晚上的火星很亮,亮得很不尋常。」
「我知道,但我是指一些發生在我們自己星球上的事情啊。那麼,你是一點奇怪的東西也沒踫著了?」
身後的樹叢忽然簌簌作響,是另一個馬人,貝恩。
「嘿!貝恩,你沒事吧?」
「晚安,海格,你一切都好吧?」
海格又向他詢問,而貝恩走過去和羅南站在一塊,望著天空,簡短地說,「今天晚上的火星真亮。」
「我們早就听說了!」海格生氣了,「好吧,既然你們兩個都沒看到什麼,就讓我們自己去找出個究竟來吧,我們走!」
……
「別指望能從一只人頭獸身怪物處得到什麼直接答案。紅色的,只會望星的家伙!永遠都不關心自己星球上的事!」海格仍然氣呼呼地。
「這兒有很多這種‘人’嗎?」
「嗯,的確不少……他們通常都不愛多管閑事,但每逢我想打听消息的時候,他們總是很清楚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是些懂得深思的馬人,知道得非常多……這事還是別說太多了。"
「你覺得我們剛才听到的是不是馬人的聲音?「
「嗯,如果你是想問我,是不是他們在屠殺獨角獸的話——我想沒這種可能。」
他們繼續在那片濃密、陰暗的森林里穿行,赫敏不時向後看,隱隱約約地,她感覺他們正被別人監視著。
他們剛走過一個拐彎,赫敏就拽住了海格的手臂,同時驚呼一聲。
「海格!看,紅色煙火!其他人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