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王侯的彎刀軍,是這次偷城的主力,他們悄悄的模進城里,又悄悄的靠近那些防守松懈的士兵,刺客一樣的黑鐵士兵,緊緊捂住城防軍的嘴巴,一刀就割斷了他的喉嚨。
這里是西城,算是城防軍的後方,無數輪休的士兵正在民房里面睡大覺,連續三天的戰斗已經掏空了他們的精力,現在就算大街上有點動靜他們也醒不過來。
就這樣,一千多黑鐵士兵們,分成十多個戰斗小組,開始一條街一條街的清掃了過去,把那些睡夢中的士兵一個個的殺死。
肖王侯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了,反正死在他這個將軍手里的就已經有七八個了,這要是每個人都殺這麼多,那不就殺了七八千了嗎?要知道,翻城而過的可足足上千人啊。
當然了肖王侯的想法絕對是意婬,這一路殺來能干掉兩千就已經算是奇跡了。正當一路順風順水之時,突然在不遠的前方,就在臨近的街區里面,一道淒厲的慘叫驚醒了無數沉睡的士兵。
肖王侯他們終于被發現了。
「媽的,點煙花,給咱們的援兵發信號啊,今天咱們殺個痛快…」
「殺個痛快…」突然爆發出來的喊聲震動了溫港全城,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西城,所有人都不知道那里發生了什麼。可是就當大家詫異之時,十多道煙火沖天而起,在高高的天際炸出了無數朵絢麗的光華。
「敵襲啊…敵襲…鐘離居然還有後手,他居然在咱們後背藏了一直奇兵…」
整個城市頓時混亂了起來,那些睡眼朦朧的城防軍們,連甲都沒披上就沖出屋子了,可是剛剛邁出大門,一道雪亮的刀光砍斷了他的脖子,大大的頭顱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掉在了地上。
猝不及防下的城防軍們根本就組織不起來有效的抵抗,往往就是十幾個衣衫凌亂的士兵向上百名黑鐵士兵發起了沖擊。可是這種送死一樣的沖擊又有什麼用呢,亂刀之下十幾個人也就是給黑鐵軍團湊人頭罷了。
混亂,反擊,擊潰,然後再混亂。城防軍的建制已經全亂套了,倉促間能有十幾個士兵發起反撲這就已經很不錯了,更多的士兵選擇了逃跑,他們直奔碼頭狂奔而去。
現在的碼頭上,也已經亂成一團了。不過這里還好點,至少這里還有值班的士兵,建制基本還在,想要抵擋住敵人的偷襲,也只能靠這些建制完全的士兵了。
一隊又一隊的士兵向西城開拔,這些本來用作監視鐘離的軍隊,被調里這里,拼命的向黑鐵軍團沖去,沖擊終于在南北大街展開了。
可憐的城防軍啊,已經連續戰斗了四個月了,而且還是在最惱人的雨季。說他們是疲兵,估計也是侮辱了疲兵這個名詞,這些已經是油盡燈枯的士兵了。
而踏海而來的黑鐵軍團,雖然長途跋涉很辛苦而且暈船現象很普遍,但是綜合素質還是要超過這些士兵的,這才剛剛交手,那就是一邊倒的屠殺啊。
強壯的黑鐵士兵們,揮舞著長刀和盾牌,將身體砸進敵人的隊伍里面,仗著黑鐵裝備的精良,那叫一個欺負人啊。
城防兵的武器只能在黑鐵裝備上砍出一溜火花,而黑鐵長刀下可就是血肉翻飛了。
漸漸的,城防兵們支持不住了,這些黑鐵怪物們根本就砍不動啊,更何況半空中還有數十個空行者在那里左右穿行,南北長街成了他們雜耍之地,黑色的長刀在人頭上跳舞,一次沖擊下必定能帶走好幾條性命。
「打不了了,這都是殺神啊…」
「撤啊,咱們撤吧…趕緊讓玉家派人來增援啊…」
「這些都不是人,這都是地獄來的惡鬼啊…」
喪氣話一旦出口,就收不住了。逃跑現象一旦出現,就會迅速傳染。這才一個照面,整個長街上就已經全是逃命的人群了。
這時候黑鐵隊伍里的達三可徹底傻眼了「啊!啊?啊…這就逃了?怎麼這麼快就逃了?這也太不禁打了…」
肖王侯笑著派了他一下「不是他們太弱,而是我們黑鐵軍團太強了…你這輩子給我記清楚了,老子們是沛水的黑鐵軍團…」
達三很听話,肖王侯的話他一輩子都沒有忘,這個狡猾的牆頭草在後半生里耍勁了陰謀詭計,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根本就沒有忠誠這個詞。
可是,終其一生,達三也沒有背叛過沛水。可想而知,黑鐵軍團已經給他留下了終身難以磨滅的印記。
正當達三感慨萬千之時,突然在南邊大街的北面,在逃亡的人群後面,出現了一只孤零零的騎兵隊伍,看樣子足足有五百人。
這些沉默的騎兵面無表情的看著逃難的城防軍,眼里沒有一絲的同情。而這些城防軍看見這些殺神出現,趕緊往兩邊躲避,根本就不敢直視。
偶爾有一兩個昏頭昏腦的士兵,沖到了騎兵隊伍的馬頭前,結果隊伍中兩道風刃就已經切斷了他們的脖子。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敢沖撞這支隊伍了,這可是一群連自己人都殺的惡鬼啊。
騎兵們看著城防軍滿眼都是不屑,可是當他們看見肖王侯帶領的上千黑鐵軍團之後,不屑瞬間變成了憤怒和仇恨。
騎兵隊長沒有想到,在萬里之外的溫港城,居然也能見到生死大敵。這些狗膽包天的黑鐵士兵,這些膽敢殺神的卑賤草民。
「媽的,怎麼哪里有事,哪里就少不了這些王八蛋…流火養出來的一群狗,鼻子真他媽的靈啊…」
「當年你在沛水,佔了李家好大一個便宜,現在你還想跟我們玉家掰腕子嗎?你們做夢…」
「兄弟們啊,看看前面的這幫狗崽子,這就是在沛水殺了李家八百火修的黑鐵士兵,現在他們還想佔咱們玉家的便宜,咱們能不能答應?」
五百騎兵赤紅著雙眼,嘴里高手喊道。
「宰了他們…宰了他們…「
伴隨著吼聲的是如雷一樣的馬蹄聲,玉家的血獅終于要和黑鐵軍團硬踫硬了。
「組陣,所有人組陣…」肖王侯的喊聲傳遍了整個軍陣,訓練有素的黑鐵士兵聚在了一起,一層層的圓盾組成了鋼鐵城牆,所有士兵眼里沒有一絲的膽怯,只有狂熱。肖王侯的血已經燃燒起來了,時隔十年啊,今天老子又要殺神了。
「弟兄們,十年前的勝利今天必將重演…敵人最精銳的力量已經被咱們拖住了,勝利就在眼前啊…」
而此時,軍陣中的達三爺又一次很沒有出息的尿褲子了。也許是他嚇尿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老年的達三爺居然有了尿炕的毛病,尿炕宰相的美名在溫港流傳了上千年。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
就在長街征戰到了緊要關頭之時,在霧港的海面上,鐘離將軍早就被城里的混亂給驚醒了。
「怎麼回事?城里為什麼這麼亂?」鐘離將軍急切的詢問手下的士兵。
「大人,剛才在西城突然傳來喊殺聲,而且就在剛剛十幾道焰火沖天而起,很顯然是某種信號…」
「怎麼回事,難道援兵真的來了,難道流火真派援兵來了?那怎麼會從西方趕過來呢?為什麼不是海路呢?」
「難道援軍另有其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
正當鐘離胡思亂想之時,突然海船的桅桿上面,在瞭望塔上,水手傳來一陣急促的喊叫。
「後面,後面突然出現燈光…有海船啊,有海船向我們靠近…」
隨著這聲喊叫,無數的士兵涌到船尾。果然,在漆黑的大海上,一片燈光正向大家沖來,漸漸的人們已經能看清楚海船的輪廓了。
就在大家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時候,突然從未知海船上傳來一陣洪鐘一樣的聲音,震的整個溫港都听清楚了。
「流火大人麾下…左磐玉…帶領四萬黑鐵軍團…前來支援鐘離將軍…」
這吼聲絕對是用元氣鼓蕩出來的,就如同一把大錘一樣狠狠的敲在所有人的心里。就在那一剎那,鐘離將軍的士兵們頓時一片歡呼。
「援兵啊,我們的援兵已經來了啊…」
「城里已經趕到一波了,現在從海上還來了一波啊…」
「四萬大軍啊,溫港有救了,咱們勝利了…」
鐘離現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反擊吧,趁現在咱們反擊吧…」
「起錨,咱們沖碼頭去…咱們給援兵沖出一塊登陸場啊…」
上百艘的大船幾乎是同時動起來了,目標直奔不遠處的碼頭。而這時候的碼頭早就亂成了一鍋粥了。
成建制的部隊被調走了,現在留下來的都是一群混亂的潰兵,都是那些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潰兵,很多人連武器都沒有,就披著一身單衣在細雨中站著。
潰兵們萬萬沒有想到,鐘離將軍的援兵會有那麼多,足足有四萬啊。看來剛才進城的士兵少說也有兩萬了,現在從海路上又涌來了一批,這還怎麼打?操,老子不打了。
「跑啊,咱們月兌了這身甲,咱們當老百姓去啊…」
「媽的,本以為跟林遠來享福的,結果換來一場慘敗啊。黑風山的弟兄啊,咱們別給林遠賣命了,咱們出城去,咱們回山寨啊…」
「青龍嶺的弟兄們啊,咱們也走啊…」
這一刻,城防軍里的土匪本性暴露無遺,當勝利的希望已經渺茫之後,這些人才不會管林遠的死活呢。
鐘家軍的登陸異常的順利,當士兵們踏上碼頭之時,整個碼頭已經全跑空了,就剩下一些腿腳有傷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士兵們根本就不理這些傷兵,他們在軍官的帶領下,迅速沖向各個戰略要地,他們要在最快的時間里控制全城。
左磐玉他們的行動也很迅速,當鐘離踏上碼頭之後不久,左磐玉已經率先從商船的船頭跳下來了。渾身黑甲的左磐玉,象一塊石頭一樣砸在碼頭的青石板上,頓時砸出了無數裂紋。
「流火大人麾下,左磐玉參見鐘離將軍…」雙手抱拳的左磐玉站在將軍面前,恭敬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