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是新承恩澤時
「呃!這個……奴婢就謝過馮太師了!」那太監說著便將銀子納入了袖子中。
馮熙踏著一個小太監的後背下了馬車,馮清和馮姍也跟著下了車,唯獨馮潤不忍踏著這個小太監的後背下車。以往在家里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踏過家僕的後背上下車。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嘆了口氣,便從另一側跳了下車。
眾太監侍衛雖感詫異,卻也沒有說什麼,只有馮熙拿眼楮瞪了馮潤一眼,怪她不懂得規矩。
馮潤低著頭,也沒敢回望馮熙。
在馬車旁已經停了四頂轎子。馮潤坐上了其中一頂,便由兩個太監抬著走了。走了好一會,只听那個公鴨嗓子說了一聲「落轎」,轎子才停了下來。馮潤等人從轎子里出來。公鴨嗓子對馮熙說道︰「請馮太師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報太皇太後。」
不一會,便有太監大聲喊道︰「宣馮太師與三位小姐覲見。」
說著,便有太監帶了馮熙等人進了西宮。
馮熙等人跟著太監低著頭進了西宮,叩頭問安道︰「微臣叩見太皇太後!太皇太後萬福!」
馮潤和馮清等三人也跟著馮熙一起磕頭。
「起來吧!哀家和皇上正念叨著你們呢!」太皇太後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謝太皇太後!」馮熙說完便站了起來,立在一旁。
馮潤等也跟著站了起來。她們都低著頭不敢看馮太後。
「都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馮太後和藹地說道。
馮潤等依言將頭抬了起來。馮潤看向太皇太後,只見她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頭上帶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帶著黑玉佛珠鏈;裙邊系著明黃官絛,祥雲如意鳳凰佩;身上穿著縷金雙龍戲珠明黃洋緞窄襖,外罩五彩流雲百鳥朝凰金絲瓖邊褂;眉如柳葉,兩鬢微白,嘴角生花,不怒而自威。
太皇太後旁邊坐著一人戴著大紅簪纓金絲嵌寶紫金冠,穿著江牙海水五爪坐龍明黃袞龍袍,系著碧玉雙龍佩,足穿一雙嵌金線飛龍靴,面如美玉,目似明星,身上透出一股威嚴的氣勢,讓馮潤不敢用目光與他對接。馮潤在心里已經猜到此人應該便是拓跋宏。
「好!好!長得都像天仙似的。唉!你穿的可是漢裝?」太皇太後饒有興味地對馮潤問道。
「是的!太皇太後!」馮潤如實回答,心也跟著撲通撲通地直跳,心中預想著太皇太後發怒的神情該是怎麼樣的。
可是太皇太後沒有發怒,反而笑著說道︰「這漢裝果然比鮮卑服要漂亮些。你穿上之後倒更先一番風味。皇上,你說是不是?」
「太皇太後說得極是!這漢裝果然如傳聞所說!」拓跋宏點頭說道。
「來!到姑姑這來,讓姑姑好好看看!」馮太後對馮潤笑著說道。
馮潤心中一凜,知道自己的這身打扮怕是已經弄巧成拙了。不過她還是依言到了馮太後的面前。
馮太後將她摟進懷里,說道︰「今年多大了?可曾讀過書?」
「奴婢今年十四了。只讀過四書。」馮潤低眉說道。
「好!」馮太後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