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剛邁進院子,就猛的停住了腳步。
大門敞開著。
空氣中是鞭子揮舞的聲音。
浮孤已經跪在了地上,低著頭死死地攥著拳頭。
一個留著一頭海藻般長發的女孩兒趴在慕容韶身上,軟鞭毫不留情的抽打著她縴細的後背,鮮血透過如雪的白衣往下淌。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卻還是有類似嗚咽的申吟從嘴唇中傳出來,而她緊緊護在身下的慕容韶已經處在昏厥的邊緣了。
忽然,莫璃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記憶之門就這樣被打開,眼前的場景與記憶深處的場景飛快的融合在一起,
記憶回到了十歲那年。
那天是莫璃的生日,
可洪門有了戰事,所有的高層都到前線了,就連陳醉的媽媽都跟著丈夫離開,偌大的洪門就只剩下了身體一直不好的孟魅兒和一堆大老爺們兒。
莫璃一直懂事,並沒有鬧。可早晨吃完了飯,還是忍不住一個人在花園里掉眼淚。
陸之洺不忍心,就拉著莫璃去央求孟魅兒,帶她們去一個洪門投資,剛剛建好還沒開放的游樂園玩。孟魅兒忍俊不禁,笑著親了親莫璃掛滿淚痕卻依舊美得像天使一樣的小臉。
莫璃笑著任孟魅兒拉著自己白女敕的小手向車上走,忽然就看見了那個男孩兒。
她知道,男孩兒身上破舊的衣服並不是因為貧窮,
因為她清楚地看到了上面已經干涸的血跡。
孟魅兒溫柔的把發愣的莫璃抱上了車。車子從男孩兒面前飛馳而過。
莫璃趴在後窗上,依舊望著那個奇怪的男孩兒。
他沒有哭,也沒有追趕車子,就靜靜地站著,和車子里美得像精靈一樣的女孩兒對視。
他的面龐美得像一把利刃,眼神凜冽的像一把剪刀,冰冷到絕望。
就是他
那個男孩兒就是慕容韶
就是這種的眼神
莫璃大口大口的呼吸想止住將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指甲狠狠地陷進手掌里,鮮血順著手指滴在腳下冰冷的大理石上。那股熊熊燃燒的憤怒和愧疚,讓莫璃全身的血管都開始刺痛。
你是不是,每次受了委屈的時候,都會在那扇你永遠也進不去的大門外,
看著自己從沒有見過面的母親拉著衣著整潔,萬千寵愛的孩子們慈愛的笑,親著他們美得像天使一樣的臉頰?
凌莫璃,
這麼多年,
你讓這個和你一天出生的孩子,
替替挨了多少鞭子,吃了多少苦?
洛紅葉,
你折磨我不夠,為什麼還要折磨她?
你憑什麼?
你憑什麼?
沒有人看見莫璃是怎樣出手的,一根細到幾乎看不見的紅線鬼魅般都的向洛紅葉的手臂飛去。
一瞬間,玉璧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洶涌的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