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和氣。
魏之之和蘇換原本就是個姑娘家斗嘴的小別扭,也無深仇大恨,這一來二去已正式化敵為友。魏之之覺得吧,這小四笑起來傻乎乎的,也沒什麼心眼,唧唧呱呱話不停,比她那些傳說中門當戶對的閨閣女伴,要有趣多了。
于是大小姐面色一好,其他人自然懂得察顏觀色,對蘇換也熱情起來的。
但女人多自然八卦就多。
一個姨娘笑眯眯說,「成小姐待字閨中,我們是知道的,這位小四姑娘見著這般年紀,想來也是未曾許人吧?」
蘇換說,「夫人,我已經有夫家了。」
魏之之問,「你成親多久了?」
蘇換含含糊糊道,「大半年。」
成蕙好奇道,「你和霍安怎麼認識的?」
蘇換硬著頭皮道,「他來提親。」
成蕙說,「你們既是南邊的,干嘛跑北邊來啊?」
蘇換繼續硬著頭皮,「霍安他從前打獵,可咱們成親了,總得好好養家。」
養尊處優的姨娘們一听,原來這姑娘和夫家都無什麼背景,面色中不免有些輕視,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到成蕙身上了。
另一個姨娘掩唇笑著說,「听說成小姐有個規矩,媒人不得上門說親。成小姐生得好,這可不得急壞了那些少爺公子?」
成蕙淡淡一笑,「夫人說笑了,我們這樣的江湖女子,不太講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一套,白首一世,自己的夫君還得自己合意。」
魏之之低頭夾根菜,若有所思,忽然問成蕙,「那你想挑選個什麼樣的夫君?」
成蕙笑了笑,「得自己有本事啊,就像小四的夫君一樣。小四好眼光。」
蘇換正喝湯,啊了一聲,咽下湯笑笑,她也覺得自己蠻好眼光,果斷地把霍安拐私奔了,否則指不定他就在桃花村娶了花穗。
她沉浸在內心的自我表揚中,沒曾覺得成蕙似有尷尬,好像對月兌口而出的話有些懊惱。
所幸上些年紀的姨娘們最是八卦,又叨叨開了,「我們家之之啊,也正當出嫁的年紀,上門提親的人那排得可長,要不是老爺最是心疼之之,早兩年就給承了門婚事。」
成蕙笑道,「之之生得好容貌,家世又是好的,自然該細細選一選。」
一個姨娘趁機對著發呆的魏之之說,「之之啊,上次二姨娘上香時,和承毅伯家的大夫人巧遇上了,說著說著,便說到他家大公子了。他家大公子是大夫人嫡出,今後自是要承他父親的爵,又飽讀詩書,生得也是玉面郎君模樣。大夫人與我說,去年秋天有日賞菊,她見著你一面,只覺端淑慧潔,便掛記了在心間,讓我回來先探探老爺的口氣。」
魏之之慢慢吃菜,不作表示,任由她說。
那姨娘見魏之之面色平靜,便繼續說下去了,「我回來和老爺提了提,老爺也覺得承毅伯的家世不錯,雖手中無甚實權,但卻是正宗世家,家風清白,根蔭深厚,要說配也是配得上咱們之之的,便說要擇日登門去會會承毅伯……」
魏之之將包銀雕花烏木筷輕輕放下,磕得碗沿砰的一聲脆響,三姨娘急忙在桌下扯了扯滔滔不絕的二姨娘。
二姨娘忙住口。
魏之之抬起眼皮,涼涼看她,「二娘是盼著我早些嫁出去吧?」
二姨娘心里一個勁兒說,那是那是,一旦你嫁出去,就再也沒人跟我兒子搶老爺歡心了,但面上卻柔柔笑著,「這不是幫老爺操心著……」
魏之之冷冷打斷她的話,「听說女子太操心易老,二娘容顏老去,還怎麼討我爹歡心。有這份心,不如教導阿樂多習習書多練練箭,沒本事的人,爹爹也是不待見的。」
二姨娘一哽,在桌下扭著帕子,滿臉羞憤地輕咳一聲,轉頭輕喊,「芬晴,扶我回房去換身衣服,不當心灑了些湯汁。」
說完,便在婢女的攙扶下,轉身出去了。
成蕙和蘇換低頭默默喝湯,剩下兩個姨娘默默幸災樂禍。唉唷生個兒子就不得了?叫你嘴賤獻媚去招惹這大小姐,活該。
蘇換心里嘆氣,她是看明白了,官家和他們平常百姓家,說來也是換湯不換藥,妻妾爭寵嫡庶較勁真是好滄桑。這魏之之和她二姐蘇湄一樣,都是仗著爹爹疼愛又是嫡出,才走得出高貴冷艷八面威風路線,但凡換作母親卑微些,只怕也落得她原來在蘇府的那般光景。
她于是想,還是嫁個布衣好。比如說霍安,他不必太有錢,也不望他當官,她甘願自己做飯洗衣操持家務,只望他以後不生二心。
這麼一想,心里憂郁起來,未來那麼長,萬一以後霍安生二心怎麼辦?
因著魏之之這麼一頓嗆,這女眷一桌頓時氣氛冷清。魏之之一直低頭吃菜,也不知在想什麼,看著面色陰陰的,成蕙蘇換偶爾小聲說幾句話,都不敢去招惹這大小姐。
屏風那邊,隔壁一桌的男人倒是各種歡快,舉杯邀酒不亦樂乎。那魏弦和成臨青原本就是有交情的,又是武將出身,性子不比文臣那般拿捏,倒是豪爽,忽然朗聲說,「永榮是吧?你這箭法是跟誰學的?」
魏之之手里筷子一頓,一股無名火冒起。
永榮永榮,那個小心眼死男人,非但沒整著他,反倒讓爹爹對他另眼相看了,氣死人!
于是她猛然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成蕙好奇道,「咦之之你做什麼?」
魏之之不理她,起身走去,繞過屏風,脆喊了一聲,「爹爹。」
永榮原本正要回敬魏弦一杯酒,手一抖,灑了大半酒出來。
魏之之冷笑,心里好得意。你裝,繼續裝,每次都人前裝得老實溫厚,人後卻陰險惡毒從不留口德,老子一定要把你真實面目逼出來。
于是她裊裊婷婷去執酒壺,乖巧笑道,「爹爹,我來給成伯伯斟杯酒。」
成臨青忙說,「這不敢當不敢當。」
魏弦覺得吧,他這別扭女兒難得這麼乖巧,高興極了,大手一揮,「這有什麼不敢當,咱們這私人相聚,聚的是朋友,之之給長輩斟杯酒,又有什麼不可。」
魏之之便端出嫻淑模樣,笑微微為成臨青斟酒。成臨青笑兩聲,也坦然受了,舉杯示意,仰頭飲下,魏弦也興致勃勃舉杯相陪。
魏之之用眼角瞟一瞟局促不安的永榮,又嫻淑笑著和她爹說,「爹,你素來教導女兒,人無本事無能安身立命,我今兒倒是開了眼界,這幾位馬幫老板,是真有本事,想來也都是海量……」
魏弦頓時被撩撥得興高采烈,「那是,男人沒個酒量,好意思出來混麼。來人,再提兩壇子好酒來!」
魏之之目的達到,又要不失分寸地保持她大小姐體面,于是向成臨青微一欠身,「爹,你們慢慢喝,女兒告退了。」
說完,裊裊婷婷地走了,心里又一陣得意,她這爹出身軍營,豪飲那不在話下,遇上高興,更是巨豪,她還不信她爹飲酒,那幾個人不作陪。
哼,永榮?醉死你個陰險小人!
不想,魏大小姐這不著聲色的報復,連累得蔡襄霍安也好崩潰,魏弦和成臨青都是好酒量,他們自然得陪,陪得要吐啊。
永榮臉先是喝紅,繼而喝白,蔡襄知他酒量不好,便趁著魏弦和成臨青喝酒,偷偷讓永榮尿遁一番,先避避,以免在都尉府里失了體面。
恰在這時,魏弦忽然問蔡襄,「蔡襄,開春咱們保寧軍中要進一批軍馬,年前就已報備了,你們什麼時候有好馬?記著,要絕對的好馬,當年我是駐守過邊境的,好馬孬馬騙不過我。」
蔡襄一听,和霍安頓時兩眼發亮精神抖擻,要真能攀上保寧都尉這條路子,以後他們的馬不愁銷啊,還定能賣出好價錢,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于是二人頓時覺得,上午莫名其妙一場惡打,不算什麼,真不算什麼,讓這魏弦高興高興也無妨。
這時的永榮卻沒有他們那麼高興,他覺得好難受,頭也痛,胸也悶,心跳得 響,兩條手臂軟得跟面條一樣,抬都抬不起。
正因為手臂軟,夾菜都發抖,他覺得丟臉,沒怎麼好意思吃菜,只好一頓空月復生猛喝酒。他覺得吧,他真心要被那魏之之搞死了。
問了侍衛去路,他便迷迷糊糊搖搖晃晃,往花園深處去了。
走到一叢假山時,他實在忍不住了,只覺得天旋地轉,扶著假山便呃呃干嘔起來,因為沒吃什麼菜,只嘔出一股發酸的酒水,滿額滲出冷汗來。
正頭昏眼花,忽然耳邊听得斷斷續續的女聲,「……小姐……方才舒蘭表小姐讓人來傳……說是邀請小姐下午去看暖房里的蘭花……」
另一個女聲冷哼,「蘭花有什麼好看,長得跟草一樣,說我頭痛,給回了。下午我留成蕙她們在府里玩花牌。咦,我的手爐呢?明翠,快回去給我拿,丟房里了。」
永榮一听這個聲音,就好想撞假山。
冤家他大爺的就是路窄啊。
于是拼盡最後一點清醒,急忙往假山後躲。
不料吧,這都尉父女扭曲,連他們家的假山也扭曲,兩叢假山中間是個貫通的洞,他這麼轉身一靠,不想身子靠空,猛然失重,跌跌撞撞撲了出去正擋道。
魏之之原本在低頭理自己的裙角,站在原地等明翠回房去取手爐,不想听著假山處有動靜,警惕地道,「誰?」
話音剛落,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就撲了出來。
她定楮一瞧那人背影,臉就黑了。
永榮正暈著,好不容易把自己站穩,努力睜大眼瞅瞅天又瞅瞅地,覺得都尉府的地形好復雜,這條路見著好像來時路啊,這麼想著就一個轉身,然後……
然後他就被雷劈了。
魏之之大小姐就像一個噩夢,永遠揮之不去。
這個噩夢她還會說話,各種打擊報復百度搜索本書名+第五文學看最快更新鄙視不屑,「哼,什麼人就什麼量,小人吧就是小器量。喝這麼點酒,就丑態畢露了。」
永榮摁摁跳痛的額角,不想去招惹這個狗屎大小姐,轉身就要走。
不想魏之之對于他不鳥她,十分憤怒,在老娘的地盤你還翹尾巴,非砍了你尾巴不可!
于是斷然一聲嬌喝,「走馬的,給我站住!」
永榮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眼前都在冒星星,一股酸酒直沖胸臆,倒是點燃了他憋悶已久的一股怒火。
猛然一轉身,紅著眼盯著魏之之,搖搖晃晃,「魏小姐……你這樣糟踐我,開心吧?」
魏之之嫌棄地看他一眼,別開臉冷冷淡淡道,「不開心。因為糟踐得不夠。」
永榮干嘔兩聲,魏之之往後一退,皺眉道,「你滾開滾開,滿身酒氣好難聞!」
不料酒勁上頭的永榮卻搖晃著,往前走了兩步,「……我也想滾的,可滾哪里都能踫上你……我真是好倒霉好想死……恨不能踩泥人一樣踩了你……」
魏之之花容失色,瞪大了眼。看吧看吧,她就說這個男人老實溫厚全是裝的,一沒人就說惡毒真心話,一時氣得亂抖,「來人,把這個混蛋丟去喂狗!」
永榮哈的笑了一聲,又往前走兩步,「我謝謝你給我個痛快……」
魏之之往後一退,便背抵假山了,冷冷硬硬讓她心頭發慌,只想明翠怎麼還不回來,又見這小人醉得厲害,怕他橫來,便趕緊要開溜。
永榮一巴掌拍在假山上,右臂撐著假山,擋住了她的去路,魏之之趕緊又向另一邊溜,不料永榮左臂一撐,又擋住她去路,醉醺醺地將她圈在中間。
魏之之又氣又急又羞,永榮雖然模樣秀氣,但身長結實,他這樣圈著她,實在讓她壓力很大,半垂臉龐不敢看他,兩手緊捏裙子努力鎮定,「你讓開,這是都尉府,由不得你撒野。你敢踫我一根頭發,我爹……」
不料她話還沒說完,永榮冷冷嗤笑,「……就你……這模樣,給錢我也不踫……」
魏之之怔住。
驀然抬頭,含著眼淚猛甩他一巴掌,「無恥!」
這一巴掌打得永榮怔了怔,胸中又一陣翻江倒海,酒氣猛烈往上沖,眼前一片一片的發黑,只覺得眼前這姑娘好眼熟,咦咦咦是哪個?
魏之之真的要哭了,從小到大沒人敢這麼欺侮她,于是顧不得儀態,頭一低腰一彎,就要從他臂下鑽出去。
不料那小人醉醺醺地伸臂一撈,將她撈回來往假山石上一按,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眼,迷蒙地盯著她看。
魏之之緊緊靠在假山上,頭上發簪一抖就歪了,一半烏發散落下來。
永榮眨眨眼,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總是瞧不清這人是誰,不過額如白玉發似烏雲,總似在哪里見過。
魏之之好驚恐,完了完了,這人借酒撒瘋,喊人吧喊人吧,顧不得名節了。
正要放聲大喊,不料那永榮沉沉一笑,垂頭便往她額頭柔柔印上一吻,「……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額頭好看……」
魏之之呆住,全身僵直。
她她她,都尉千金,居然被一個臭走馬的陰險惡毒的還醉酒無賴的小人,給輕薄了?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身上一重,那永榮竟然軟成爛泥倒在她身上,醉得不省人事。
魏之之完全被雷劈,這個人的下巴抵在她額頭上,隱隱有些扎人,她羞憤難當,趕緊伸手去推這堆爛泥,可是好重好重啊。
不想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啪的一聲,忙亂中扭頭一看,好崩潰。
明翠小婢女腳下滾動著一個小手爐,站在那里驚得面色煞白,指著他們抖抖抖,「小小小姐……你你們鬧哪樣……」
魏之之終于奮力推開爛泥,只听 的一聲悶響,也沒去細看,狼狽地跑了出來,正要說話,不想明翠又跳腳叫,「血血血……」
魏之之轉頭一瞧,哦她的天,由于她太用力,導致身上那堆爛泥往後砸在對面假山上,很不幸地撞破後腦,耳背後流出鮮血來,蜿蜒入脖頸,而他渾然不知,軟軟地順著假山滑倒在地上。
明翠回過神來就吼,「來……」
沒等她人字出口,魏之之已果斷捂住她的嘴,氣急敗壞道,「我這模樣,你叫人來說得清楚麼?」
明翠愣了愣,見她家小姐烏發半散面若桃花雙眸瑩瑩有淚,不禁就護主心切哇哇大哭,「小姐你被他非禮了?」
魏之之好想掐死她,忽然听得隱隱有腳步聲傳來,便趕緊拖著她往旁邊林子躲去。
來者是霍安。
他似在找永榮,四處張望,忽然見著前面花石小徑上有一只銅手爐,便快走幾步過來,彎腰撿起那手爐,四處看看,不料一眼掃到永榮倒在假山下,脖頸邊隱有血跡,驚得他趕緊扔下手爐,跑過去扶起永榮,奮力搖了搖他。
永榮睜開眼,迷迷糊糊瞧瞧他,忽然裂嘴一笑,「……襄哥……」
霍安好郁悶,果然不出蔡襄所料,這孩子醉倒在花園深處了。他抬起永榮一條手臂,往脖子上一架,將軟成爛泥的他,生生拖到荷塘邊,悶不吭聲將他脖子摁住,往水塘里一按。
魏之之在暗處看得一驚。
哦喲小四你這個夫君真是下手各種果斷各種狠吶。
冰冷刺骨還飄著薄冰的水,灌入永榮眼鼻口耳中,瞬間將他刺激得驚醒過來,趴在池邊猛力掙扎,但霍安毫不動容,摁著他脖子,讓他咕咕咕猛喝幾口冰水後,終于徹底清醒過來。
霍安見差不多了,一松手,永「百度搜索本書名+听潮閣看最快更新榮便猛然抬起頭來,呼哧呼哧喘氣,爾後往後一翻,躺在塘邊仰面朝天醒酒。
他面色發紅,眸子布滿血絲,胸膛劇烈起伏,「霍安你要弄死我啊?」
霍安蹲在那里看他,很想說,你這模樣倒容易被魏弦弄死。他盯了一眼石徑上的手爐,克制著不去看隱隱傳出些動靜的樹林子。
對于不該他關心的事,他向來不去亂關心。
于是拉拉扯扯起永榮,一起走了。
魏之之蹲在樹林子後發呆。
明翠哭兮兮說,「小姐你別想不開,我去向老爺揭發他,保證將他大卸八塊。」
魏之之紅著臉皺眉道,「你胡言亂語什麼,他沒怎麼我。你記住,此事不可對任何人說,但凡有第三人知道這事,壞了我名節,我割你舌頭喂狗!」
明翠趕緊捂住嘴,「嗚嗚……明翠知道了。」
因為永榮醉酒鬧了掉進荷塘的笑話,蔡襄霍安十分愧然,吃過飯便向魏弦告辭。
魏弦也不攔他們,瞟一眼滿頭水淋淋,猶在凍得打哆嗦的永榮,忍住笑對蔡襄說,「蔡襄,你這叫永榮的兄弟,這段日子借我用用。」
蔡襄有些吃驚,用用?
永榮還不是十分清醒,懵頭懵腦看了魏弦一眼,扭過身打了一個大噴嚏。
魏弦說,「哦你們兩人,也要用用。」
他頓了頓,「是這樣,二月二龍抬頭,咱們越州保寧、天祿、蓬歷三城,要辦一次賽龍舟,地點就在咱們保寧的泠泠湖。這次賽龍舟和以往不同,每城出三隊,每隊四十人,一隊人馬由官府衙門出,一隊人馬由城守軍隊出,一隊人馬則在民間選拔。」
這時成臨青笑著說,「這民間一隊人馬,自然是咱們青幫出。不過我這把骨頭老了,領隊出去著實令人笑話寒磣,于是魏大人提及此事時,我向他薦舉了你們二人領隊。」
蔡襄霍安很郁悶,為何不征得他們同意,卻也不敢發牢騷,無論是都尉還是青幫,他們都開罪不起,唉這世道復雜,一個小小馬幫,真是活得好艱辛。
魏弦雷厲風行道,「這就定下了。二月二,賽過龍舟你們再出門走馬,正合宜。這永榮我另有安排,三日後讓他醒好酒,到都尉府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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