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夫養成記 第九十二章 我臨死前滿足你

作者 ︰ 咬咬

熱熱鬧鬧猜字謎,猜出一只妖蛾子,簡直就是眾人始料未及的,現場一片混亂,永榮手腳利索地從魏之之身上爬起來,低頭撢雪,正眼也不瞟她,更不曾想過扶她起來。

明翠見著她家小姐先威風後悲催,轉變太快,一時應接不暇,呆如木雞。怎怎麼辦,小姐居然當眾被壓了?啊啊啊!

六名帶刀侍衛見狀心頭巨慌,小姐是都尉的掌上寶珠,少根頭發他們都要月兌層皮,于是趕緊從人群里縱身躍起,跳上台子,團團護住跌倒在地的魏之之。

永榮剛邁出一步,一柄雪亮長刀就毫不遲疑地,擱到他脖子上,耳邊傳來侍衛冷冷聲音,「別動。」

眾人驟然見拔刀,頓時啊啊狂叫作鳥獸散。

愣住的蔡襄霍安等人,這才反應過來。

成蕙趕緊跑上去扶魏之之,魏大小姐高貴冷艷不再,可憐巴巴坐在台子上,揉著自己的右踝骨,皺眉含淚抽冷氣,像朵被霜打的小花。

她含恨瞥一眼永榮,那男人這時又老實了,規規矩矩站在那里,垂著頭,被侍衛架刀押住,不敢亂動。

蔡襄陪著笑跑上來,「這這是怎麼了?魏小姐你沒事吧?」

魏之之在成蕙的攙扶下,顫巍巍站起來,蹺著被崴的右腳,跳了兩跳,眼刀子透過眾人,直接殺永榮,咬牙切齒道,「我有事!」

她一字一句道,「把這個叫永榮的,給我拿下。因為他意圖謀害本小姐!」

蔡襄曹風被劈傻了,拉了蘇換正往台子上走的霍安,也愣住了。

意圖謀害?這罪名往大了說,是要丟命的啊。

永榮微微蠕了蠕唇,終于抬起頭來,瞧了魏之之一眼,明亮雙目里閃過羞怒憤恨不平,最終又平靜下來,無力地垂下了頭。

蛐蛐悲憤地跑過來,顫顫喊了聲,「永榮哥……」

這場鬧劇,在魏弦大人聞聲趕來的那一刻,徹底升華。

魏之之一見她老爹,眼淚珠子就撲撲往下掉,在明翠攙扶下,跳著腳撲過去,委屈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孩,全無平日的高貴冷艷,「爹……」

魏弦的三個夫人姨娘珠光寶氣地圍攏來獻殷勤,扶人的扶人,拍雪的拍雪,擦淚的擦淚,問長問短,嘰喳不停。

兵衛們迅速封鎖現場,清走閑雜人等,主持者見妖蛾子鬧到了都尉千金身上,嚇得面無人色,跪在雪地上不停告饒。

魏弦黑著臉,穩穩掃視眾人,「出什麼事了?」

明翠這時回魂了,趕緊指著永榮殷勤告狀,「老爺老爺,那個臭走馬的意圖謀害小姐!」

魏弦唰地轉頭,去看被刀架住的永榮。

成蕙趕緊幫永榮申辯,「不是這樣的,魏大人,這其中有些誤會……」

魏弦不听她說,轉頭去看自己寶貝女兒,「之之,這是怎麼了?」

成蕙急得去撓成臨青,成臨青卻抿唇不語,靜觀一切,輕咳一聲,示意成蕙安靜。

蘇換緊緊抓著霍安的手,心里也好焦急,不過成蕙說話都沒分量,他們就更沒資格開口了,也不敢添亂,只好眼巴巴地去瞅高貴冷艷,希望她口下留情。

但很遺憾,高貴冷艷她毫不留情,「爹,他的確意圖謀害我。」

魏弦手一揮,擲地有聲,「帶回去。審!」

蛐蛐簡直兩眼一黑,急得去抓蔡襄,「襄哥襄哥,永榮哥怎麼可能謀害魏小姐……」

就在這時,一個清清脆脆的聲音響起,「你們冤枉永榮哥,明明就是魏小姐絆倒他,永榮哥才壓到魏小姐身上的!」

眾人轉頭一看,正義的小女俠非燕她,正叉著腰,滿面凜然說公道話。

魏之之猛然臉皮脹紅。

蘇換好想死,趕忙彎腰去捂非燕的嘴。

大庭廣眾下壓倒都尉千金,這好像也很崩塌啊。

果然,魏大人的紫膛臉更黑了,咬牙迸出三個字,「押回去。」

蔡襄曹風一急就想橫來,腳下剛動,卻被成臨青不動聲色地攔住了。

永榮終究還是被帶走了,自始至終,他沒吭一聲。

好好一場賞梅,居然將人賞進了大牢,成蕙焦急愧疚,拼命去撓成臨青。

成臨青瞅著魏弦帶人離開,略沉吟後,對蔡襄霍安等人道,「你們先回去,這事我來想法子。魏弦那人脾性強勢,這時去要人無疑火上澆油,硬踫硬你們也不是對手。你們放心,這人其實還不算混人,再者他一個都尉,不掌刑法獄訟,不能隨便處決人,頂多將永榮帶回都尉府。」

成蕙急道,「爹,魏弦最疼魏之之,魏之之要咬著不放,魏弦就算不掌刑法,他堂堂保寧都尉,隨便找個說詞,也有法送永榮入大獄啊。」

成臨青道,「所以你明日一早,就要去都尉府探魏之之。」

蘇換等人簡直瞠目結舌,不過就是一場誤會加意外,不想魏之之一較真,竟然活生生升級到謀害性命的高度。這官家,真是不好相與得很啊。

這一晚,眾人回去時,都十分沉默。

蛐蛐簡直就要哭了。他和永榮是同鄉,又是永榮帶他逃災逃出來,二人感情自是深的。

蔡襄最後默默嘆氣,「別急。我看成臨青說得有理,不過就是那魏弦臉面抹不下,魏之之惡氣出不了,帶永榮回去關兩三日,氣一消自然就放了。」

他說著疑惑地自言自語,「永榮我是知道的,脾性老實溫厚,怎麼就招了那大小姐恨呢?」

蘇換捏著霍安的手,抖了一下。

這一晚,蘇換睡得極不安寧,翻來翻去睡不著。霍安終于忍不住,起身挑燈,拿了木牌寫︰「你有事瞞著我?」

蘇換沒法,只好老老實實將泛舟摘梨子鬧的妖蛾子,說給他听。

霍安好郁悶,原來蘇姑娘幾個月前出門買布,就埋下了妖蛾子的根。他想了想,安慰她,寫道︰「明日我和蔡襄去找找成臨青。」

蘇換點點頭,哭兮兮道,「霍安你別生氣,我錯了,我以後絕不再逞口舌之快。永榮會不會出事啊?」

霍安覺得,其實這事也非蘇姑娘之錯,于是安撫她一陣,摟了她睡覺。

第二日一早,霍安就和蔡襄去了青幫總堂子,打听永榮的消息。

青幫弟子剛引了他們進去,怒氣沖沖的成蕙就從外面回來了,見著霍安蔡襄二人,她也不吃驚,只緩了緩面色道,「你們別擔心,永榮好手好腳,如今人在都尉府,性命之虞是絕對沒有的。」

蔡襄道,「都尉府什麼時候放人?」

成蕙坐下來,咕咕咕喝口熱茶,冷哼一聲,「那大小姐還來勁了,拿捏著就不松口,想來是要拿些苦頭給永榮吃。」

她說完撫撫額頭,去看蔡襄霍安二人,真誠道,「抱歉,原本是想邀你們好好賞梅,卻不想鬧成這樣。你們別擔心,我爹今日去求見魏弦,會瞅空子提點提點這事的。魏之之素來心高氣傲,昨晚眾目睽睽下失了顏面,自然要幾天來消氣。」

蔡襄和霍安沉默。

和他們一樣沉默的,還有此時身處都尉府的永榮。

其實正如成蕙所說,他好手好腳,甚至沒有挨上半點拳腳,侍衛將他推進一間黑屋後,就鎖門離去。

黑暗里很靜,四處模模,只有冷冰冰的石頭地面,穩了穩心神,他干脆坐下來打盹,打著打著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直到被凍醒。

睜開眼,發現屋里有了光亮,他有些不適應,眨眨眼,挪挪被凍得麻木的手腳,猛然覺得有人影立在門口,于是睜眼看去。

一看之下,他怔了怔,靠著牆角坐起來,漠然地垂頭,沉默。

魏之之冷冷看著他。

兩名侍衛為她搬了太師椅來,她撩撩長裙坐下,淡淡道,「你們出去。」

立在身後的明翠一驚,「小姐……」

魏之之不耐煩道,「我說出去就出去。就算這人三頭六臂,我不信他馬幫還能跑了。」

于是眾人只好喏喏地退出去了。

魏之之悠閑地撢撢裙角,慢條斯理道,「好漢,昨晚你說什麼來著?再說一遍。」

永榮面無表情道,「小姐你自盡吧。」

魏之之抬起頭來,似沒想到永榮這麼爽快,沒見著預期中的奴顏媚骨,讓她十分失落,氣得發笑,「有骨氣。」

她頓了頓又說,「有骨氣的好漢,你說我要弄死你,你臨死前可還有遺言?」

永榮抬起頭來,「你想听什麼遺言?我臨死前滿足你。」

魏之之氣得牙癢癢,這個男人看著老實得不得了,可一說話就氣得她要死,于是磨著牙道,「求我。」

永榮直視她,立馬說,「魏小姐,昨晚小人言語沖撞,多有不是,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高抬貴手。」

魏之之冷笑,「跪下求。」

永榮面色一變,終于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了。光亮從一個小天窗投進來,灑在他身上,就地睡了一夜,他那身灰撲撲的衫褲顯得皺巴巴,但魏之之卻猛然發現,這男人身板瘦長結實,並非面容那般秀氣,因此當他慢慢走到她面前時,她心底有些發慌,兩手緊緊抓著椅柄,高貴冷艷故作鎮定。

她還不信在都尉府里,有妖蛾子是她魏大小姐鎮不住的。

永榮站定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魏小姐,正如你那婢女所言,我一個臭走馬的,身無長物,亦無牽掛,更是遠遠斗不過你們官家,說不準哪日走馬便橫死異鄉,不過一條賤命,魏小姐,求你高抬貴手。」

魏之之慢慢站起來,微仰頭,看著他,「跪下。」

一片沉默。

永榮目色很亮,垂在身側的兩只手,微握成拳,輕輕顫抖。

魏之之毫不回避他灼人目色,冷冷道,「成臨青一大早就來求見我爹,成蕙也來探望我,你那些馬幫兄弟,昨晚怕是沒怎麼睡得好。我倒是好奇了,馬幫的人,是不是個個都你這樣臭骨氣,若是在保寧混不下去了,也不知他們會不會怨你。」

永榮垂目,沉默片刻,微微後退,兩膝一彎,便作勢要跪,不料他膝蓋剛彎,魏之之便一腳踢在他小腿上,阻止了他往下跪,冷哼一聲,「我又不稀罕了。」

說完,微跛著腳轉過身,「明翠,來扶我。」

永榮氣得發抖,恨不能撕了這官家小姐,竭力控制住自己拽緊的拳頭。

明翠聞聲跑進來。

魏之之淡淡說,「傳我的話,放他走。」

明翠有些意外,「啊?可老爺……」

魏之之心煩意亂,「啊什麼,我說了算。快點,讓人把他趕出去,見著就煩。」

就在蔡襄霍安垂頭喪氣回到堂子時,卻見永榮慢慢從外面走回來了。

二人眼楮一亮,急忙迎上去,拉扯著他打量,生怕他少了肉缺了皮。

永榮淡淡笑了笑,「我沒事。魏弦問清楚緣由後,就放了我。」

蔡襄看著他,「真的?」

永榮點點頭,「襄哥,讓你們擔心了。我以後,會小心的。」

蔡襄遲疑道,「那……魏小姐沒有為難你?」

永榮搖搖頭,淡淡道,「我一條賤命,入不了別人眼。」

蔡襄終于松口氣,「那就好。以後咱們見著這種官家人,繞路走便好。」

永榮點點頭。

于是,這場賞梅賞出的妖蛾子,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鬧完了,永榮很快與平日一般說笑,眾人也就將這事漸漸淡忘了。

不過,霍安在默默總結後,得出一個遠離青幫珍惜生命的結論,話說每次青幫找上他們,都是往死里鬧妖蛾子啊。

蘇換得知永榮無事後,也放下心來,沒過兩日便恢復了往日活力,就在這時,又怕冷又出門隆重的白慶薰大少爺,他竟然出現了。

霍安打開門,看見狐裘裹身面如冠玉的白慶薰時,真是十分吃驚。

白慶薰立在門口,將雙手攏在一個寶藍色貂絨暖手筒子里,笑眯眯道,「霍安,不想看到我呀?」

蘇換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霍安,誰呀?」

白春小少年已捺不住興奮,大聲喊,「四姑娘,是我們是我們,白春呀!」

蘇換聞聲跑出來,瞅見笑眯眯的白少爺,也愣了,「白大哥?」

白慶薰笑嘻嘻四處打量,「喲,幾月不見,你們都定下來了,新家不錯呀……」

他目光一頓,頓在跟著蘇換跑出來的小非燕身上,吃驚道,「你們孩子都這麼大了?」

霍安無語。

幾月不見,白少爺的抽風程度,越發嚴重了。

好在這次白慶薰少爺駕到,沒有任何事找他們,純粹是來探探故人。

白春熱情地把大盒小盒的禮物,從馬車里搬下來,勤勞地搬運到正堂里來,瞧得蘇換很不好意思,「白大哥,這些禮我們不能收。」

白慶薰笑道,「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大哥送給你把玩的。」

說著他去打量霍安,「霍安,看樣子你在馬幫混得不錯啊,這麼快就定下來了,有本事就是好。」

霍安笑笑。

蘇換道,「前些日子我們路過怡園,還問過小喜子你可來過保寧,小喜子說,你怕冷,冬日是不會來保寧的。這番是什麼風將你吹來了?」

白慶薰笑道,「冬日我的確是少走保寧的,也不是販茶旺季。不過凡事無絕對,這番是受了友人之請,來保寧探探。」

蘇換道,「哦,那昆爺也來了?」

白慶薰道,「昆爺出門辦事了,沒來。我也是來保寧玩玩,賞賞雪景,年前是要趕著回覲州去的。」

听著白少爺說,只是來保寧賞賞雪景會會友人,霍安就松了一口氣,這古怪少爺,絕對不是個老老實實販茶的貨啊。

于是二人熱情挽留了白慶薰主僕吃飯。

蘇換在廚房里忙活時,發現非燕小女俠沒有平日好使喚,讓她拿什麼遞什麼,她都心不在焉,坐在門檻上,一副寂寞如雪的模樣。

蘇姑娘就一邊忙一邊問,「非燕,你有心事吶?」

非燕捧著腮,遲疑了片刻說,「你們是不是要將我送給那白少爺?」

蘇換手里菜刀一頓,轉過頭去看她,「誰說的?」

非燕說,「有一天你在後院晾衣服,安哥幫你忙,我听著你和安哥說,霍安,若是白少爺來了,要不要讓他帶非燕走?」

她說到這里,捏著小粉拳站起來,「四姐姐,我絕對不嫁給那白少爺,等我長大,他都老掉牙了。」

蘇換默了片刻,忽然扔下菜刀,撐腰哈哈大笑,笑得她花枝亂顫說不出話來。

非燕莫名其妙惴惴不安。

霍安听到蘇姑娘隱隱的笑聲,忙從前面跑來探個究竟,蘇換見他,笑得更是直不起腰,「霍……霍安,白少爺被嫌棄了,好好笑好好笑……」

非燕卻有些怒了,「反正你們別想把我送人!我這就走,欠你們的銀子,以後我定會還來!」

說完,很有氣質地轉身就跑。

霍安滿頭霧水,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她。

蘇換這才止了笑,走過來蹲下,對著正炸毛的小非燕,認認真真道,「誰說要把你送人了?從前呢,你安哥是想,咱們尚不能安穩,帶著你也不過讓你跟著吃苦,所以才想,讓那個白少爺幫著安置你。可是你瞧,現在我們過得挺好呀,你別忘了,我們來年要開糕鋪的呀,你答應幫我忙的。」

非燕停止掙扎,睜大眼瞅她,水霧霧的,「你們不嫌棄我?」

蘇換笑著擰擰她鼻子,「你這麼有用,誰會嫌棄你。哦還有,你才十一歲,離嫁人還早著呢,我和安哥不會將你賣作童養媳的,別胡思亂想。」

霍安這才明白她們鬧什麼別扭,也啞然失笑。

非燕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沉默了一會兒,「可我還是有些想師兄,我想回去瞅瞅。」

蘇換點點頭,「好,明兒就讓安哥帶你回去瞅瞅。」

正說著,白春卻從前院跑來,「四姑娘,有人找。」

蘇換和霍安對視一眼,又有人找?這個冬天好熱鬧。

白春嘀嘀咕咕說,「他說他叫縱欲。哦喲,這個名字好霸氣。」

縱欲?

霍安愣了一愣,終于想起來了,縱欲公子。

于是一行人迎到前堂去看。

白慶薰少爺正端坐那里喝茶,縱欲公子正叉腰站在那里,笑嘻嘻地東張西望,身邊還站著一個青幫裝束的年輕男子,卻比他沉穩許多,垂頭規規矩矩立著,手里提著兩個大紅紙包。

縱欲公子一轉頭,瞅見霍安,頓時滿臉堆笑迎來,一如既往地狗腿,「霍教頭,還記得我不?仲玉啊。」

蘇換好奇地看著這兩人,牽著非燕走過來。

仲玉身邊那男子,聞聲也轉過身來,看見蘇換二人,愣了一愣,手里提的大紅紙包砰然墜地。

仲玉頓時嘮嘮叨叨數落他,「阿顧你怎麼回事?糕點摔壞了還怎麼吃……」

------題外話------

姐好喜歡各種扭曲狗血一起潑的感覺∼

群里的孩紙,萬更神馬的是傳說∼原諒咬姐吧∼咬姐不是好碼字機∼憂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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