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約,總裁請多指教 第072章︰傷心之余,借酒消愁

作者 ︰ 洛語 

睡不著。

因為夜太靜了,氣氛太詭異,感覺很糟糕,讓藍若瑄閉上眼楮卻睡不著,她翻天覆地的在床上的滾著。

今晚可能只有她一個獨眠了,新婚以來,第一次老公不在身邊。

「一打啤酒。」她頹坐在椅子上,支著下顎,靜眺著窗外。

她睜著迷蒙的眼瞅著他,恍惚地輕喃道︰「如果有……有好人評分表……的話,我會給你加……十分。」滾推窗可。

她仰頭喝了一罐啤酒,用力地捏凹手中的鋁罐,發泄積郁在內心的恨意與怒氣。她還想大聲問問東方聞人到底愛不愛她,為什麼令她陷入難堪的窘況里。

「我先回房了。」推開聞亦凡的手,藍若瑄向聞修塵微微點頭,轉身往樓梯口走去,她要好好安靜下,想想自己的未來。

她不想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自哀傷。

「隨便啦,反正沒人會在乎!」她抗議的要搶回啤酒。

聞亦凡見到藍若瑄妝容靚麗的走出大門,立即傾過身,替她開門。

「那有沒有獎品?」聞亦凡笑著反問。

「怎麼說?」聞亦凡問。

現在的她感覺既狼狽又失敗,她親眼目睹自己的老公抱著別的女人離開,而不願听她的解釋。

她抬起淚眼汪汪的小臉,像個小孩般胡亂拭去腮頰上的淚痕,說道︰「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我等一下要開車送你回去,不能喝酒。」聞亦凡睇著她被酒精醺紅的臉龐。

她又拉開了一罐,正想就口飲用時,身旁忽然冒出一只大手,劫走了那灌酒。

夜晚,十點半的聞家大宅,呈現一片寂冷的靜謐,藍若瑄坐在後院的花園里,抬頭仰望著紐約的夜空。

聞亦凡伸手揩去她殘留在頰上的淚水,欣賞她醉態可掬的嬌憨模樣。

她故作輕松的答道︰「還沒,有什麼事嘛?我在後院看星星。」

關上窗戶,她輕輕巧巧的走出房間,走過充滿溫馨燈光的走廊,悄悄的往樓下走去。

他幾乎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已一寸寸地墜落,失控地往她的身邊靠去。他忍不住想為她造起一座堡壘,為她擋去外面的風風雨雨。

她抬眸,狠狠地瞪視著他,嬌悍地說︰「你憑什麼搶走我的啤酒?我要借酒澆愁不行嗎?」她只是想麻醉自己的神經,這樣心就不會痛了。

她眯起醉眼,嬌憨地望著他,打了個酒嗝說︰「你不是說要陪我喝酒嗎?為什麼一直不喝?」

夜幕低垂,喧囂的賓客逐一散去,僅剩下明亮的燈光映在寬敞冷清的桌面上。他招來服務生結完帳後,攔腰將她抱起,跨出餐廳。

「我只是想告訴你,就算傷心也是要吃飯的,沒必要再搞壞自己的胃。」聞亦凡錮住她縴細的皓腕,瞅著她發怒的嬌顏。

藍若瑄揪住他的衣襟,無聲地埋在他胸膛上掉淚。她傷心哭泣並不是單純地為了東方聞人的不信任,也不是對他用情至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而是因為覺得整個人好像都受到否定,令她感到沮喪、沒有自信。

聞亦凡閃躲著不讓她得手,最後沒辦法,只有仰頭一口就將酒喝干,讓她想喝也喝不著。

她不想哭,不想為東方聞人流任何眼淚,畢竟他連讓她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于,那她為什麼要為他哭呢?只是腦子總會忍不住回想起晚餐時難堪情景。

侍者送上幾罐沁涼的啤酒,還有一盅熱騰騰的海鮮湯和幾碟小菜,聞亦凡體貼地替她盛了一碗熱湯,放在她的面前。

「為什麼聞人不听我解釋,為什麼他相信顏靜夕的話而不信我。」她伸手胡亂拭著腮頰上的淚水,細數著自己傷痕累累的悲傷。「是她罵我爺爺,我實在是太氣憤了,才會甩了她一巴掌的。」

她的婚姻是一場可笑又可悲的企業聯姻,,她以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贏回東方聞人的心,可是現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看著她像孩子般單純無邪的睡臉,輕輕地撩開散落在頰畔的發絲,揩去殘留在眼角的淚痕,一股溫柔的情感在他胸臆間涌動,他近乎寵溺地月兌下外套,覆在她嬌縴的肩膀上。

她備感無依,難過地倚在他的肩窩,尋求一點點的溫暖與安慰。

一抹失落的情緒滑曳過聞亦凡的心間,他睜開眼,看著跌醉在他腿上的女人,嘴角忍不住逸出苦笑。唉,這女人挺懂得怎麼折磨他的……

「快十一點了,你還不休息嗎?」聞亦凡繼續說道,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不要說星星了,月亮都沒有見到蹤影。

她的美麗令他心醉,她的眼淚令他心軟,她的遭遇令他心疼,她那雙泛著寂寞淚光的眼眸令他不舍,情不自禁地想給她安慰。

「好了,不要哭了……」聞亦凡放柔音量,撫著她愁悒的發心。

一種想找人傾訴的情緒涌上心頭。可是她半夜三更去找小叔訴苦,會不會讓人以為他們有什麼呢?算了,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後院透透氣吧。

「誰說沒有人在乎的。」聞亦凡躲開她的手。

「他會知道自己錯的。」聞亦凡柔聲哄勸道。

「時間還早呢。」她回答,突然說道︰「亦凡,我們出去走走好嘛?」

她坐上副駕駛座,系上安全帶。

「我要喝!快把酒還給我──」她又伸手去搶。

只要她把聞伯伯拉到自己這邊,想要藍若瑄消失就更加容易了。

「去哪?」聞亦凡疑惑的問答,半夜三更所有的商家應該都關門了吧?有什麼好逛的。

原來他也還沒睡啊。

「還給我!」她憤憤扭頭,冒火的大眼瞪著他。

藍若瑄貼近他的臉,感覺眼皮越來越重,頭昏昏沉沉的好難受,索性放軟身體,整張臉跌靠在他的大腿間

「你這樣喝啤酒不會醉,只會傷胃,先吃點東西。」聞亦凡奪過她手中的鋁罐,將一碗鹵肉飯遞到她的面前。

他感覺到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發絲刺癢著他敏感的頸項,隨著她抽噎的動作,緩慢地、you惑地騷,動了他的心。

「我想喝酒。」藍若瑄喪氣地說。

忽地,手機響起,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藍若瑄無奈地接起,聞亦凡低沉的嗓音傳來,擦過她的耳膜。「若瑄,你睡了嗎?」聞亦凡在話筒另一端說道。

她咧出一抹解嘲的苦笑,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們已經回到從前了,原來只是我以為而已。」

下了床,她推開窗戶,站在窗前欣賞著紐約的夜色,意外發現隔壁聞亦凡的房間還亮著燈光。

「我不要你管,我喜歡這樣要死不活的。」藍若瑄狠狠地瞪著他。

「嗚嗚嗚——聞伯伯,嫂嫂打我。」躲在東方聞人懷中,顏靜夕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希望得到聞修塵的同情。

「我有做錯什麼嗎?要不然他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呢?」藍若瑄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痛哭失聲。

她又開了一罐喝了起來,人雖沒醉,但是身體似乎使不太上力,感覺輕飄飄的,這種感覺太美好了,仿佛成仙一般。

夜晚的冷風襲面而來,吹散了她身上淡淡的啤酒味,卻拂不走縈燒在他胸間的濃濃情絲,一種憐惜的情感在他體內滋長,令他忍不住想去撫慰她受傷後,那一頭發冷絕望的心……

「若瑄,你真的有打夕夕?」聞修塵臉上掛上一片冷霜。

「看在你陪我喝酒、听我訴……訴苦的分上,我再加、再加你十分……」

「這是怎回事?」聞修塵不解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站在一旁的聞亦凡扶起坐在地上的藍若瑄,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

看到懷中的自己心疼的夕夕妹妹如此虛弱的樣子,東方聞人指責的掃了一眼妻子,「若瑄,你跟夕夕道歉。」

「你怎麼可以這樣?」藍若瑄更生氣了,可惡他怎麼可以喝她的酒呢?

聞亦凡將車子開到一間專賣海鮮的餐廳前,深夜十分,店內熱鬧喧嘩,賓客滿堂,他們選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外可以看到遠處的淡水河畔上盞盞漁火。

「少喝點,明天宿醉會很難受的。」他柔性勸導。

她嘆了長長的一口氣,沉吟了半晌後,苦笑地重復道︰「我……只是運氣不好……」

當大家都離開廚房來的大廳里,她只能默默的站在旁邊,而顏靜夕依舊緊緊趴在她老公的懷中。zVXC。

他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塞進口袋里,按熄燈,關上門,匆匆地步下樓,借著淒白的路燈他走向車庫,把他的車子開到大宅門外。

藍若瑄身子一軟,滑落坐在地上,他對她失望?「哈哈哈——到底是誰對誰失望呀。」她絕望的笑了,可是卻淚流滿面。

她側過臉,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夜景,沁涼的風灌入,吹散了她的發,卻吹不散她心中憂愁的情緒。

「你只不過是運氣不好。」聞亦凡安慰道。

她側過臉,睇著他。「真的嘛!?」

「你忙了一整天,晚餐又沒吃,先喝點湯吧。」聞亦凡覷著她,即使她臉上的彩妝再明艷,也遮掩不住她灰敗的神情。

可惜他錯過了擁有她的機會,現在她是他的嫂嫂,他只有在她最低落時給一個肩膀讓她靠下。

她仰頭大口大口地猛灌啤酒,卻再度被聞亦凡奪去手中的鋁罐。她氣憤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跟他鬧脾氣似的,又開了一罐啤酒,但喝了一口又被他制止。

「真的,我從來不騙人的。」

「若瑄!」聞亦凡語調低沉地喊道,有些不太高興。「你能別這樣要死不活的嘛?」我看的心痛,他在心里加了一句。

想到此刻老公還和那個女人在一起,藍若瑄又淚如雨下,那時,顏靜夕一直喊痛喊頭暈,老公狠狠的指責她後,抱著那個女人離開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不太清楚。

「謝謝。」

十分鐘後。

聞亦凡感受到她馨雅的氣息混著淡淡的啤酒味,半掩的星眸和微噘的紅唇,還有她坦然的模樣,在在令他平靜的心湖蕩漾起悸動的情潮,情難自禁地俯身貼近她。

「你不要管我……」她低著頭,沒有勇氣迎視他的眼神,又拉開一罐啤酒,往嘴巴里灌,企圖要讓酒精麻痹過分清晰的意識,這樣她就不會記得東方聞人說對她很失望這樣殘忍的話了。

聞亦凡還來不及開口,藍若瑄已經匆匆收線。他抬頭看了牆上的鐘一眼,時針跨到了十一點。

「你沒有做錯什麼事,只是現在小人當道。」聞亦凡伸手攬住她,讓她的頭倚在他的肩膀上,溫柔地承納她的悲傷與痛苦。

以前,他貪戀她的美麗性感,忍不住想靠近她、逗弄她,而現在明白了她、心里的傷疤後,對她更多了幾分憐惜的情感。

「帶我去看看紐約的夜店,我馬上去換衣服,我們在大門口見。」說完,便掛斷了電話,藍若瑄起身往房間走去。

她蒼涼絕望的口吻,令他心疼不已,好像無形中挨了一記悶棍︰心里覺得窒悶、不舒坦。

這不禁令她懷疑,她是不是不夠好?不夠漂亮?不夠體貼?否則為什麼得不到老公的信任,又一次地否定她的感情與自尊。

藍若瑄愣愣的看著東方聞人,發現此刻的他,冷漠的讓她心寒,「我沒有錯。」她全身微微的顫抖。

他微偏過俊臉,慢慢地欺近她,閉上眼楮,感受到濕潤的鼻息拂搔著他的肌膚,令他喉頭發緊,屏息等待著她的吻貼住他想望的唇。

「有。」她爽快地答應,湊近他的身邊,凝睇著他好看的臉龐,緩緩說︰「當然會有獎品……」

聞亦凡看著她殷紅的眼眶泛著瑩亮的淚光,忽然覺得好心疼,不禁想到顏靜夕氣焰囂張的指責她。

「我知道了。」她輕輕打了個酒嗝,眨眨濕潤的眼睫。

「餓不餓?我們一起去吃宵夜好不好?」他俐落地轉動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著她沉凝的臉龐。「想吃什麼嗎?我請客。」他知道她心情不好,或許食物能減少她的悲傷。

她不搭腔,逕自拉開拉環,仰頭猛灌啤酒。

忍不住在心里檢討起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夠好,否則為什麼她總是受傷?難道她沒有資格擁有一份完整的感情嗎?想要獨佔一個人的心是太過奢侈的要求嗎?

「我知道,但是我傷心的是,聞人不夠信任我,難道我在他心中這麼差勁嘛?或許說我們真的沒有緣分?不應該在一起?」她忽然自暴自棄了起來。

「不會傷心就好了。」藍若瑄卻噘起小嘴,故意扭開頭不理他。

「今晚的東方聞人不值得你為他浪費這麼多眼淚……」聞亦凡拍拍她因為哭泣而抽動的肩膀。

聞亦凡睇著她半醉的眼眸,沒想到在她嬌悍堅強的外表下,竟荏弱得像個孩子般,這樣的她激起了他想寵溺她的沖動,索性伸手將她攬往懷里,讓她的臉靠在他的胸膛上。

「——」藍若瑄沒有回話,只是哀傷的看著公公,看來他們只認定她打人,沒有人願意听她解釋為什麼打她。

「哎呦——亦然哥哥,我的頭好暈。」顏靜夕在東方聞人的懷中裝出很虛弱的模樣,「會不會輕微腦震蕩呢?嗚嗚嗚——我好怕。」

她的愛情迷了路,誰能來為她點一盞燈呢?讓她看清楚未來的路該怎麼走下去。

如果傷心流淚是每個女人在難過時必經的路程,那麼他希望這段路是由他陪她一起走過。

她甩開他的手,在他的堅持下喝了半碗湯,但是不爭氣的眼淚啪答啪答地往下掉,暈花了一臉精致的妝容,哽咽道︰「我是不是很沒用、很失敗……」

聞亦凡體貼地將紙巾遞給她。

他將一碗魚湯放在她的面前,勸哄道︰「先吃點東西,要喝酒我等會兒陪你喝。」

「藍若瑄,我對你太失望了。」東方聞人寒著一張俊臉冷冷的說道,說完,抱起顏靜夕往大門外走去,沒過一會便听見車子離開時摩擦地面的聲音。

「好說。」聞亦凡及時捧住她搖晃的臉龐,避免她重心不穩地栽進熱湯里。

他招來服務生,嫻熟地翻著菜單,說︰「一盤檸檬魚、椒鹽蝦、炒青菜、烤雞……還有想吃什麼嗎?」

「嗯,顏靜夕是個心機很重的女人,她看上你的老公,當然要挑撥你們嘍。」聞亦凡意味深長地說。

她斜瞅著他,格格地輕笑道︰「看不出來你痞痞聞家二公子,還……還是個……遵守交通規則的好人。」

藍若瑄抱怨之時又打開了一灌,像是要挑釁他似的,她猛然的往嘴里倒。

「如果我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聞人要這樣對待我?」她忍不住又開了一罐啤酒,喝了幾口。

聞亦凡無奈地望著她,嚴肅地沉聲責備道︰「若瑄,少喝點,喝多了傷身。」

可是他知道自己只能這樣默默的守護他,因為她藍若瑄不屬于他聞亦凡的,不管心里的情愫有多麼濃烈,也只能在她沒有意識的時候在能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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