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一體 第三章 這是什麼?

作者 ︰ 天亮寫字

周圍樹木濃密茂盛,林子中隱隱約約籠罩著一股溫濕帶有腥味的白霧,林外陽光明媚,林內陰晦潮濕,林內林外儼然形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方然小心翼翼的在叢林中前進,邊走邊四處尋找可以果月復的東西。

自從大鵬鳥飛走以後,方然便開始四處尋找食物,結果發現偌大一個島嶼,似乎人吃的東西是最難找的,除了濃密的樹木外,就只有鮮艷的花朵,青青的草地,藍天,白雲,巨石這些中看不中吃的東西了!自己饑腸轆轆的小肚子仍然沒有著落,于是現在他踏進最後一塊沒有被尋找過的地方——森林。

走著走著,忽然前方豁然開朗,一大片空地突兀的出現在方然的面前。

是的,空地。

在空地中央,聳立著一棵樹。

枝葉繁茂,郁郁蔥蔥,樹身蒼勁多節,藤蔓纏繞。

樹不大不小,不高不矮,但是卻金光閃閃,熠熠生輝。

每一根樹枝都閃閃發亮,照的方然幾乎睜不開眼楮。樹枝上面掛滿了同樣亮晶晶的果子,果子散發出醉人的香氣。香氣撲鼻而來,沁人肺腑,方然聞來,頓覺心曠神怡,精力充沛。

可是等方然情不自禁的向前走去,卻被腳下什麼東西差點絆了一腳。

低頭一看,只見這棵樹的四周零零散散,東倒西歪的躺著許多人的殘骸。

是的,是人的殘骸。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方然驚叫道。

此時方然再想這棵樹看去,發現在樹的四周有一股流動的,像霧但又比霧濃,像水但好像又比水稀薄的東西在來回環繞著。

方然這下太震驚了,這是什麼樹?

為什麼在它四周沒有一棵其他的樹木或是別的什麼東西,而且空地中這麼多尸體的殘骸,想必也跟這棵樹有關吧!

為了更仔細的看清楚這棵奇異的樹,他情不自禁的又向前慢慢走去。

輕輕地伸手,方然想去模一模,就在手指快要接觸到樹干的時候,樹干上突然生出一股吸力,把方然猛的扯到了樹干之上。

方然大驚,手足並用向外猛推,想把自己推離樹干,可是卻渾身酥軟,使不上力氣。

同時,方然又驚恐的發現,這棵樹不僅吸住了自己的身體,而且還在吸取自己體內那少得可憐的天地元氣。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方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隨著體內元氣飛速流逝,方然頓時感覺萬念俱灰,「難道自己就這樣餓死在這里嗎?」

就在方然快要絕望的時候,忽听一聲大喊,然後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身後飛來擊打在樹干上面,只見樹干一陣顫抖,吸力忽然消失,力氣失控,身體猛地向後摔去,一下子落到地上。

「小兄弟,你沒事吧?」一個爽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方然轉過頭,看到一個魁梧的大漢手持一張長弓靜靜的站在那里,正關切的望著自己。

這大漢身長七尺有余,一臉絡腮胡,渾身的肌肉好像要爆炸似的,雙目炯炯有神。

「多謝前輩。」方然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土,向對方作了個揖道。

「小兄弟不用多禮,救人乃是分內之事。請問小兄弟高姓大名,怎麼會來到這里呢?」大漢手持長弓,唱了個諾道。

不知道為什麼,方然看見大漢那爽朗的笑容,莫名的對這名魁梧的漢子生出了幾許好感。

于是方然看著大漢爽朗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一向對方道來。

說完,方然又道︰「來此真是逼不得已,這次要不是前輩搭救,我怕真是要成為世上第一個被餓死的修行者了!」

「小兄弟不必過謙,第一次見到此樹的人都會發生這種情況,剛才我還在想,這幾年已經沒有人再敢來了,怎麼現在還有人不怕死呢,」大漢朗聲道。

「如此看來怪不得呢,我說小兄弟怎麼會敢靠近這棵妖樹呢,敢情是不知道這棵樹的厲害之處!」魁梧大漢又恍然大悟道。

「請問前輩,這棵樹是什麼樹,怎麼會吸取人的體內元氣,而這樹下這麼多骸骨,又是怎麼回事?」方然誠懇的問道。

「此樹名叫食元樹,乃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一棵奇樹,它十年才會結一次果,又十年才開一次花,結的果實可以大幅增強人體內精純的元氣,但是有利就有弊,此樹以天地元氣為生,但凡含有天地元氣的物體只要一靠近,就會被它吸住,直至元氣干涸為止。所以有許多修煉有成之士就因為貪圖這蠅頭小利而命喪于此。須知修煉練得是本心,必須一步一個腳印的來,這世上又哪有那麼多捷徑可走啊!」大漢談此唏噓不已。

「哦,那前輩又為何居于此呢?」

「芸芸眾生,看不透的人很多,所以想來這的人也很多,但真正能到達這里的又有幾個,而這些人卻又無一不是修煉有成,意志堅韌之輩,我不想有人重蹈覆轍,所以守候于此,想勸那些人迷途知返。」

「前輩高風亮節,悲天憫人的胸懷真是令人佩服。」方然又做了個揖道,「哦,那這樹周圍環繞流動的又是什麼東西呢?」

「什麼?」大漢頓時睜大了眼楮,驚訝道,「你能看見那些東西嗎?」

「前輩是說樹周圍那些流動著的東西嗎,難道前輩看不見嗎?」方然訝道。

「我看不見,我也是前幾天才發現這種現象的,那些是天地間最純淨的元氣。」大漢頓了頓,「你能看見他們,這簡直是不可思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眼’嗎?」

「什麼是天眼?」方然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天眼是傳說中仙人才有的,它可以察陰陽,明世間萬物,端的厲害,但是這一直只是個傳說,誰也不曾親眼目睹過。」大漢娓娓說道。

「那前輩怎麼斷定我這是天眼呢?」

「天眼最重要的一個特征就是能看見元氣的流動,而且還能分辨元氣的薄厚以及流動的方向,甚至有人還說能控制天地元氣的流動。」

「這麼厲害!」方然悚然動容,「可是我只是能看見而已,具體薄厚和流動方向什麼的,我根本分辨不出,更遑論控制它的流動了,如果這樣那我這天眼也太沒用了點兒吧!」

「那很可能是因為你體內的元氣還太少的緣故吧!」大漢撓了撓頭,道。

「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方然有些失望道。

「在下強九。」

方然此時臉色稍稍有些蒼白,長時間的饑餓和剛才食元樹的吸食把他弄得體力已經透支,再加上又說了這麼多話,方然感覺有些堅持不住了。

方然只感覺眼前猛的一黑,險些栽倒。

強九連忙把他扶住,攙他到空地的邊緣坐下,然後掏出一種似葉非葉的東西給他,示意他吞下。

方然幾乎是一個餓虎撲食,三下五除二把一大把葉子吃完,休息一會,感覺體力稍稍恢復了一些。

「這是我積攢下來的一些虎尾草,可以吃的,應該可以使你挨過一段時間。」強九似乎看出了方然心中的想法。

「謝謝前輩。」方然感覺心里舒服了一些。

夕陽西下,落日的余暉灑在兩人的身上,這周圍一切的一切都是這麼安靜,只有一老一小兩個相見恨晚的人在低聲交談。

經過交談,方然這才知道這個小島叫菩提島,已經不屬于真武國這塊大陸了,而是周圍眾多小島嶼的其中的一個。

而強九是三十年前,因為听說菩提島上有妖樹嗜人,無人能敵,年輕氣盛,一怒之下請求師門放自己下山,鏟除妖樹。

可是等他到了這個荒蕪人煙的小島,見到心目中的妖樹的時候,卻被奪取真元成為廢人。

萬念俱灰之下,他也不想再回到自己的師門,就在這小島之上住了下來,這一住就是三十年。

期間,他看慣了多少修煉之士命喪于此,終于慢慢悟到︰「世上本沒有什麼妖樹,妖人,妖的只是人自身的貪念和**。

後來,慢慢的他發現這棵樹之所以生長這麼緩慢,而每當它吸食人的元氣之後都會有一些大的變化,于是他就大膽猜測這棵樹是靠吸食天地元氣為生。而無意之中,又一次強九在空地打坐的時候發現,元氣流動竟然都集中在了樹冠之上。

于是,他立志守護這棵食元樹,在此勸阻來這想吃果實的人,以免生靈涂炭,枉送無辜。

可憐的是,世人又有幾人能看透,受得了這麼大的誘惑而不心動呢!

于是,來了一波又一波,有時勸阻他們強九甚至動手和他們打了起來。

方然和他越談越投機,雙方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天色已晚,不如我們秉燭夜談,也是一大佳話,不知小友能否到老夫住處一行?」強九邀請道。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前輩,請!」方然欣然做了個請的手勢。

「哈哈哈」林中傳來一陣歡喜的笑聲,兩人結伴同行,向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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