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高考,周淳特意打電話回來,讓周母對周儲上點心。(Www..Com)я?庫я
周母經大兒子這麼一提,才知道要高考了,晚上跟周父嘀咕著小兒子未來的出路。
周父不怎麼上心的道︰「有咱們在,餓不死他!」
周母搖頭,嘆氣道︰「咱們總有不在的那天,哎,我也不圖他多出息,只要以後有個正經事做,娶個會過日子的媳婦,再生個孩子,這麼穩穩當當的過一輩子,我也就塌心了!」
周父拍拍周母的手,安慰道︰「那都是他後半輩子的事,你操這麼早的心干嗎!以後咱們沒了,還有周淳,他對弟弟倒是挺上心的,你看,這一年,不都老老實實的學習嗎,沒惹什麼大禍。」
周母點頭,「這倒是,也就周淳還能制得住他……哎,以後他也就指著周淳了!」
老兩口就這麼隨口的幾句話,便把周儲當做包袱似的甩給了周淳……
高考當天早上,周母親自下廚,言語態度上升了好幾個檔次,對周儲的關愛程度一下子突破了有史以來的最高點。
周儲卻一點不受用,被周母那慈愛的目光瞅著,直想甩走人!平時吵啊鬧的慣了,這一改變,讓他渾身都不舒服,他覺得自己挺賤,平時吵著鬧著嫌周母區別待遇,這會被重視了,卻又消受不起!
「媽,您嘴歇歇。」說著夾給他媽一個包子。
周母想發作,但一想周儲今個高考,愣是忍了下去,吃完包子,又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都是些讓周儲考前別緊張的安撫話。
周儲嗯嗯呀呀的應了,一吃完就抬出門了。
周儲沒心沒肺慣了,本以為自己不會有任何問題,誰知第一場考語文的時候,手莫名的有點抖……
習慣考場的氣氛後,才漸漸放松了。
考完所有的科目後,周儲徹底的放松了,只是讓他煩的是,逢人就問他,考的如何。媽的!成績還沒下來呢,他怎麼會知道!
原本以為成績下來前,他可以盡情的玩一段時間,可才一周多,周淳就找人差出了他的成績,不高也不低,按照去年的標準,估計勉強可以上本科線。
電話里,周母問周淳,是復讀還是填志願?
周淳想了想,回道︰「儲儲估計也就這兩下子了,復習也不見得會有多少長進,家里找找人,這成績也勉強可以進個不錯學校,過兩天我請假,回去再決定去哪上。」
電話掛斷後,周母跟周父道︰「你也听到周淳的話了,你有什麼想法?」
周父喝了杯茶,搖頭,「就按照周淳說的吧!他會看著辦的!」
王梓予放暑假,一回國,周儲就又無影無蹤了,成天到晚的不著家,周母又忍不住抱怨了幾句,「這不省心的玩意兒……」
周父安慰周母,「別瞎操心了,我過幾天要出門,一起去。」
周母想了想,為難道︰「周淳過幾天回來商量周儲上學的事,我不在家不太好……」
周父摟住周母,道︰「只不過就是上學的事,周淳能解決,你不用操心他們,只需要操心我!」
周母聞言,笑著打了下周父,罵道︰「老沒正經!」
周儲難得早回了次家,就看到了父母打情罵俏的場面,他真不理解,這麼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好意思這麼惡心!他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拿自己父母打趣道︰「您二老秀恩愛,還是回自己臥室秀,大庭廣眾之下注意影響啊!」
周母立即罵了句「混賬玩意兒」。
周父站起身,滿臉嚴肅,教訓道︰「嬉皮笑臉成個什麼樣子,你哥過幾天回來……」
還沒說完就被周儲打斷了,抱怨道︰「他怎麼又回來!」
周父死瞧不上周儲,道︰「還不是為了你上學的事?趕緊該干嘛干嘛去,別讓我看見你!」
周母也在一旁一個鼻孔出氣。
周儲氣呼呼的又掉頭出了家門,一晚上沒回來。
周家二老也沒等周淳回來就離開了,一下子沒人管,周儲玩的更瘋了,跟王梓予倆人沒白沒黑的膩一塊。
周淳回來前並沒有通知周儲,是到了家見沒人才打的電話。
周儲正跟王梓予孫彥恆他們在外面喝酒,原本都和暈了,接起電話後一听他哥回來了,立馬酒醒了!
王梓予喝的也大舌頭了,見周儲一副活見鬼的模樣,立馬湊近,攀上了他的肩膀,哼哼唧唧的道︰「誰啊?喝酒呢!讓他一邊去!」
周儲趕緊捂住手機听筒,瞪王梓予,用嘴型說道︰「我哥!」
王梓予毫無顧忌的扯開嗓子道︰「周哥啊?我們在外邊喝酒呢,要不要來一起啊?」
周淳︰「……」
周儲趕緊離開王梓予,進了衛生間,剛喊了聲哥,就听周淳怒道︰「荒唐!」
周儲喝的都站不穩了,依靠在門上,大氣也不敢喘,「……」
周淳又問︰「在哪呢?」
周儲趕緊報了地址。
周淳說了句「等著!」就把電話撂了。
周儲把電話收好,頭一下子垂的跟地平行了,過了好半晌才挪步,解了個小解,也沒沖馬桶,就走到洗漱池前,用涼水沖了把臉。
這時跟他們一起喝酒的一個同伴,擰開門鎖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一見周儲,就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你小子躲這躲酒呢!」
這會兒周儲已經清醒大半了,只是腳有些軟,走起路來就像踩了棉花似的,使不上勁兒,他扶著牆沒搭理同伴,慢慢悠悠的出了衛生間,對喝的正起勁兒的人們,說︰「不好意思,諸位,我哥要來接我,我得先走一步了,改天謝罪。」
這群人里,大半都已經喝高了,沒幾個有理智的了,一听周儲要走,死活不放行。一幫人拉拉扯扯的直到周淳找上門來,都沒掰扯清楚。
周淳進門一見,一幫人圍著他弟強行灌酒,一下子就怒了,啪的一聲,甩上了門,屋里頓時安靜了。他干瞅著這幫人,沉著臉,一句話沒說。
周儲趕緊扒開眾人,怯怯的喊了聲,「哥。」剛喊完,直覺喉嚨一陣翻騰,撲的一下子沒忍住吐了出來。周圍手腳不利索閃的慢的,都多少沾了點光!
一時屋里頓時響起了怨言。
屋里認識周淳的有幾個,原本還死活不放周儲走,這會兒見著周淳,都改了腔。紛紛說道︰「周哥,剛周儲一直說走,我們不放心,既然你來接了,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我去叫人來打掃,你們倆扶著周儲去衛生間,漱漱口……」王梓予井井有條的安排道。
孫彥恆一直窩沙發角里,一副喝多的樣兒,打了個招呼後,就閉上眼不說話了。
周淳倒也認識在座的幾個人,不是某叔叔的兒子,就是某朋友的弟弟,他也不忌諱,直接掏出手機挨家挨戶的打了出去……
有幾個稍微清醒的,一見苗頭不對,趕緊就撤了。
最後屋里就只剩下互不認識的和不知真醉假醉的孫彥恆了,王梓予說出去叫人後,就沒再回來。
過了幾分鐘,周儲被扶著出了衛生間,一見屋里沒人了,都是一愣。
周淳掃了眼周儲,繃著臉道︰「自己能走嗎?」
周儲反應慢半拍的點了點頭。
周淳隨即把視線轉到了孫彥恆身上,問道︰「孫彥恆,要不要打電話叫家里來接你?」
孫彥恆張開了眼,緩緩道︰「不用了,周哥,我跟梓予一起回去。」
周淳見他眼里並沒多少醉意,便沒再說什麼,轉身拽著周儲出了包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