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蓮兒急沖沖的沖入屋內,一臉焦急的看著林寒,上氣不接下氣。
「哦,究竟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看著這名跟隨著自己姐弟二人的侍女,林寒心中一動,沉穩的詢問了一番事情的經過。
「你是說,姐姐她被平夫人叫了過去,然後在平夫人的宅院內被謝暉風遇到了,然後開口索要我給姐姐的那瓶丹藥?」
林寒心中冷冷一笑,臉上不動神色的看著蓮兒淡淡道︰「我給姐姐那瓶丹藥是中午的事,結果下午姐姐就被叫到平夫人那去,然後被謝暉風那小子詰難,都說大宅院里面沒有不透風的牆,可是這謝家宅院的牆也太破了,一點風都擋不住啊!」
揮了揮手,林寒阻斷了神情有些尷尬的蓮兒的解釋︰「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些事情我也清楚,只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有些事情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你帶路吧,我們去平夫人那。」
跟隨在小心翼翼領路的蓮兒身後,林寒一路無言,記憶中的謝暉風已經模糊不清,畢竟當年離開謝家以後,林寒就再也沒有和他見過面,二十多年的時間,足以將那個曾在小時候時常欺負他們姐弟兩的表哥給忘得一干二淨,現在唯一有印象的便是謝暉風臉上如同星星一般的麻子。
看著前邊不斷扭動的腰臀,林寒心神一動,一些忽略的細節被連貫了起來,為什麼每次謝暉風找麻煩的時候都可以找到自己,無論自己躲在哪里?為什麼每次自己有一點開心的時候,謝暉風都會在第一時間來欺凌自己?為什麼當初姐姐將自己的飾品當掉後用換來的銀兩購買了淬體丹後,第二天就被謝暉風搶掉?
所有的一些被忽略的細節聯系在一起,最後指向了前邊帶路的那個嬌小身影。
林寒忽而走快幾步,湊到蓮兒耳邊,用冰冷的語氣道︰「賣主求榮的心情如何?」
「啊……」
蓮兒被耳邊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臉色蒼白一片,身子不由自主的靠向了路旁的假山,結結巴巴︰「表少爺,您說什麼?」
「我說。」林寒上前一步,身體前傾,將蓮兒逼在了假山的一個角落,居高臨下的逼視著蓮兒道︰「賣主求榮的心情如何?是忐忑不安呢,還是幸災樂禍,還是于心不忍?」
「表少爺,你你你……我我我……」蓮兒如同一只受驚的兔子雙手環在胸前,努力的想要分辨,只是對上林寒那雙冰冷的眸子,卻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完整的話語來。
「結巴了?覺得自己無辜?」
林寒冷冷一笑,伸手抓住蓮兒的脖子,將她凌空提起,眼神如狼一般的盯著她。
「啊~表少爺,不要~」
蓮兒雙腿下意識的加緊,雙手不斷揮動掙扎,整個人向後弓起想要擺月兌什麼,只是這模樣卻像是故意將自己的胸乳往前遞送一般。
「不要?那你出賣我們姐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不要’?」林寒心中大恨,手指用力,將這背叛自己姐弟的侍女掐的臉色通紅。
「咳咳咳~饒……」蓮兒眼見林寒沒有半點放手的跡象,眼中閃過一抹慌亂,雙手握著掐著她脖子的手掌不斷拉扯。
見火候差不多了,林寒猛地松手,將蓮兒放下,寒聲道︰「給你一次機會,老老實實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或者我可以饒你一命。」
「咳咳……表少爺,我……我也身不由己,剛才我被暉風少爺命令去把表小姐引到他們紅梅苑去,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個下人,什麼都不知道,表少爺饒命啊!」
蓮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見林寒眼神有些不耐,連忙跪倒在地,不住磕頭,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大概講述了一遍。
「紅梅苑?謝暉風,還有他老媽平夫人?這麼快就要對我們姐弟兩下手了嗎?」林寒眼中閃過一抹怒火,狠狠的盯著蓮兒道︰「這一次,我就饒過你,不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不然的話,我不介意把你給掐死,滾!」
「多謝表少爺不殺之恩,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蓮兒忙不迭的爬起身,轉身逃也似的離去。
「紅梅苑,平夫人……那可不是謝暉風這種不學無術的貨色啊。」林寒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半晌眼前一亮,計上心來。
…………
紅梅苑,平夫人居所。
林寒來到紅梅苑的客堂時,就見一位身著紅色碎花長裙的美婦人端坐在主位上,自己的胞姐林青月站得筆直,柳眉倒豎,滿臉通紅,正和一個約莫五尺身高,四肢粗短的矮胖子爭論著什麼。
「這謝麻子真的是大舅和平夫人的種麼?」
待看清那矮胖子的面貌,尤其是那一臉令人作嘔的麻子,林寒不由的將目光投向了端坐在主位上,正以一種俯視目光看向自己的美婦人。
這便是這間宅子的主人,謝麻子的生母,林寒大舅也即是現任謝家家主謝宇軒的姬妾,平夫人。
平夫人說不上花容月貌,卻也眉目清秀,年過三旬,卻如花信少婦般俏媚,雖不如 夫人那般熟美,卻也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氣質,只是那高高在上的目光,讓人難以接受,恨不得將她拽下來,狠狠的踩上兩腳。
「佷兒見過平舅母。」
林寒收斂心神,朝著平夫人行禮,只覺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脊上,仿似要將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給剖析清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