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了下,似乎全身還是有股很大的酒味,這才歪歪的坐起來。
房間里只開了盞書桌上的台燈,許是深夜的緣故,整個房間里昏昏黃黃的寂靜著,而陸可非就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沙發上,加之台燈的光線投映,他整個人有大半都陷在巨大的黑影中,甚至連平日深邃的眉目都不太看得清晰。
「你怎麼還不回去睡?」葉靜怡舀起睡衣經過陸可非身邊的時候問道。
「問你自己。」陸可非說時,又舀起手上的雪茄吞雲吐霧起來,他倒是難得在她的房間里抽起煙來的。
葉靜怡自然能听出他話里的不快,也懶得理他,徑自去了浴室里洗漱起來。
估計是今晚沒吃正餐的緣故,在滾燙的熱水沖洗下,葉靜怡沒沖一會便覺得有些暈眩。她知道自己向來有低血壓的癥狀,倒也不敢沖太久,沒一會後便出來了,徑自朝床上走去,說道︰「我要睡覺了。」她這般直白的說道,滿以為陸可非終究會無趣的離開,未料到陸可非依舊陷在沙發里,絲毫不為所動。
葉靜怡見著他冷著一張臉恍若未聞,她也不想再理會,繼續顧自走到床沿邊。
不料陸可非此時才抬頭冷笑道︰「就你那點酒量,下次就不要出去丟人了。」說時臉上還有幾許淡淡的笑意浮起,不過經由他那般寡淡的神情里散出的笑意,其實倒是刺冷的很。
葉靜怡原本去攤被子的身子不由得僵硬了下,一小會後才不卑不亢的轉身應道︰「我要丟也是丟我自己的臉,與你無關。」
「是嗎?」許是覺得煩躁,陸可非其實手上的雪茄還沒吸掉幾口,被他一下子熄滅在煙灰缸里,閑閑的朝葉靜怡的床頭走來。
葉靜怡有些察覺出來他的怒意,輕咬了下下巴,不過依舊沒有示弱半分。
「下次和老情人約會的話,低調點總可以的吧?用不著在我那一大幫的發小面前開房間,你這是給誰看?」陸可非說時居高臨下的看著葉靜怡。
「誰開房間了!」葉靜怡很不喜歡這種逼仄的感覺,渀佛胸腔里能夠呼吸的空氣一點點的稀薄下去,不過口頭上卻是半分不認輸的。說完後腦海里才回想起自己睡著前似乎是被張一銘扶到酒店的前台,這才又硬邦邦的接上去說道︰「我沒有要給誰看,你想多了!」
「都要一起開房間了,我他媽的還能不多想嗎?」陸可非繼續冷笑道。
「你愛多想就多想吧!」葉靜怡其實覺得腦袋愈發的眩暈起來,和他這樣不生不冷的爭辯下去似乎也沒有個盡頭,干脆不想再理會他,掀了下被子就想睡覺。
未料到被沿一把被他扯住。
「陸可非,你干什麼?」葉靜怡自己心頭也煩躁著,話一出口,語氣便不自覺的沖了起來。
「怎麼,老情人一回來,底氣都足很多了?」陸可非繼續玩味的說道,下一刻右手早已攬在葉靜怡的後腦勺處,強制的朝她親吻下來。
葉靜怡扭頭便要避去,被他愈發發狠的箍在原處,隨即便密不透風的吻了下來。葉靜怡腦袋挪不開,手上的力道卻是在的,早已發狠的朝他的胸前推去。
他的動作永遠比她快一步,原本騰著的左手早已一把鉗住葉靜怡的雙手,一個翻轉便把葉靜怡朝身下壓去。
葉靜怡原本還是半坐在床沿的,被他這樣猛地大力推到床上去,連著下面的軟墊都有點動靜出來,她正要起身,他早已大半個身子都壓了上來,被他這般渾身壓住,她自是再也動彈不得,早已惱怒的大喊起來,「陸可非,你給我走開!」
陸可非沒有應答,手上卻是豪不耽擱,沒幾下就把葉靜怡的睡袍褪到肩側,隨即露出光潔細膩的肩處,他沒有應答,下一刻卻早已從她的脖頸處一路下滑親吻起來。
葉靜怡身子被他壓著動彈不得,雙手還是拼命的朝他扇去。他一個抬首,干脆不耐的將葉靜怡的手腕死死壓在枕頭處。
「陸可非,你干什麼!」葉靜怡絲毫反抗不得,嘴上依舊不示弱。方才這麼短暫的大力糾纏間,原本昏沉沉的酒意早已醒了大半。
「和老情人大晚上的出去開房間倒是有空,我有讓你這麼見不得人嗎?」陸可非說時,早已迅捷的朝自己的襯衫領帶扯去。
葉靜怡被他這樣大半個身子壓住,其實也很難得再抽身出來,此時見著他早已不耐煩的去扯自己的領帶,她忽的有種不好的預感,愈發拼勁全身的力氣要起來。
她才起身一點而已,陸可非早已止住了手上的動作,反倒愈發迎面貼上來,輾轉朝她吻去。他吻得這般緊這般密,葉靜怡只覺得被攪的翻天覆地了去。
她想要出聲,可是根本出不了聲音,反倒有一點點細碎的聲音發出來,在這深夜寂寥中听起來愈發的怪異。
她只覺得自己的視線處愈發的暈眩起來,腦海里只閃過約莫是自己的低血壓要發作起來了。也顧不得再要開口,早已發狠的咬了下去。
果然,原本還要繼續輾轉折騰的陸可非忽的停了下來。葉靜怡陡然覺著自己面前的桎梏消停了下來,也顧不得去看陸可非的神情,一把掀開身上混亂間扯過來的一點被子,匆忙的起來把滑出去的睡袍往回扯了點,也顧不得去穿拖鞋,早已大步朝外面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眼前只想著再也不要見到他。
還沒走到臥室門口,渀佛是感應到陸可非自身後追了上來。她也不知為何,胸膛就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走廊的壁燈並沒有開起來,樓梯里也是漆黑一片,眼前她想也未想便朝下面跑去。
許是赤腳的好處,在這黑夜幢幢中,竟然也沒有踩空了階梯,一直疾走到一樓的樓梯出口處,她才驚覺有雙大手自身後而來,緊緊的攔住她的腰肢。
「陸可非!你放開我!」葉靜怡此時倒是真的惱怒起來了,說時早已發狠的去敲他的臂膀,見著毫無奏效,她也顧不得多想,便低下頭發狠的朝他的臂膀咬去,隔著襯衫的衣料,迅即就傳來了一股血腥味。
他原本只是箍著她的腰側也沒有什麼動作,倒是葉靜怡自己一個人大吼大叫的,她覺得,自己這樣,定是像個瘋子罷。
「陸可非,你到底要干嘛?」葉靜怡見著絲毫奈何不了他,這才稍微扭頭繼續朝他吼道。渀佛倒是她的聲音把他從出神中驚醒了過來,「這麼大晚上的,你要去哪?」他依舊自身後箍住她的腰肢,明知兩人正在惡戰連天,說時還有意無意的將下巴親昵的靠在她的腦袋上方。
「不要你管!」葉靜怡也動不了身子,說時身子不停的扭動起來,他倒是眼疾早已避去下巴不撞到她的腦袋。
「要去外面住的話起碼也換了睡衣穿件外套再出去吧?」他依舊不咸不淡的說道。葉靜怡被他這麼一說,才發覺方才撕扯間,肩上的睡袍早已又被褪了下去,只露出自己□著的肩頭,她又惱又氣,論力氣她又根本搏不過他,干脆氣急敗壞的扭頭應道︰「我就是這樣出去,要你管!」
「是嗎?那我就偏要管一下!」陸可非依舊不輕不重的應道,說時還帶著一絲微乎可微的笑意。
不過下一刻,葉靜怡只覺著自己的身子一輕,雙腳早已遠離了地面,陸可非早已一把打橫抱起她重新往樓上走去。
葉靜怡知道回去定然沒什麼好事,早已用盡全力的撲通開來,他這樣打橫抱著,葉靜怡的身子又不停的扭動著,偶爾手腳砸到走廊邊的實木欄桿上,只穿來幾許悶悶的踫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