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兮,忘兮 第四十二章

作者 ︰ 溫軼

東皇得到了息湖的通知說是今日相會,便等在青殿,不想未等到循賴,卻等到了忘兮。見忘兮如此開心,心情不由甚為舒暢。忘兮幾句話就將事情說明白,東皇任由忘兮拉著前往習染殿。

那邊,九尾等人遇到卸熙和夕照二人。

夕照向九尾女阿行了禮,轉向飲源道︰「你那個徒弟怎麼未來」.

飲源笑道︰「你說消弭,他幾日前去了南海還未曾回來」。

卸熙不敢受九尾和女阿的禮,便趁二人與身邊的黃衣道人介紹時向飲源道︰「尹樓他前日與我通了信,听說他在南海尋得了一個妙人」。

「你在這里將他的秘密說出,不怕他將來找你算賬」,飲源笑道。卸熙模了模鼻子,看向循賴等人。

循賴細細看了卸熙眼,旁邊的羲和拉著自己的手,羲和向夕照道︰「晚楓閣下,今日見得你真是在下的榮欣」。

夕照細細看去,竟然是當年的小丫頭,不由笑道︰「許久未見,你越發清麗了」。

羲和點點頭。九尾見眾人竟然相視便笑道︰「在這里聊可不好,不如到殿內」。

卸熙听此連忙拒絕,夕照也不想回去,便尋了個借口離開。九尾等人也不在意,繼續向習染殿去。

循賴跟在眾人之後,心思百轉,低頭看著微跛的腳,眉頭一皺。羲和在一邊不知循賴所想,見循賴低頭,心道循賴心中難過,便將手中的柔夷緊緊。循賴感知手上的力量抬起頭,向羲和燦然一笑,無一絲悲傷之情。羲和不由稱奇。

習染殿。

曦憂站在窗前,千鶴站在她的旁邊。窗外楓葉片片,如手掌一般,遮住了窗前窺向天顏的兩雙眼楮。

二人久久未語,正在曦憂想挑起話頭時,一襲紅衣映入眼簾。

「姐姐,是父王和娘親來了」

曦憂溫和道。千鶴點點頭,心下歡喜,和曦憂一同來到大殿中央就見一襲紅衣飄然入殿,嫵媚不失英氣的臉上帶著笑意。他旁邊的白衣女子,清秀俊顏,臉上帶著激動。身後的青衣女子,面目清秀。她旁邊的男子高大英俊。在男子之後是一個藍衣俊雅的女子,而她旁邊的黃衣道人,不正是自己欲尋的循賴嗎。至于她身邊的藍衣女子卻不知是何人。

在前面的白衣女子一把抱過千鶴,將千鶴大量一番,留下欣喜的淚水。曦憂連忙為千鶴作介紹。千鶴輕輕抱過懷中的人,同樣流下淚水。

循賴站在門楣上,一臉微笑的看著眼前這場尋來的舊人的戲劇,心中不由苦笑。

羲和看到這幅場面,心中不由不滿,轉頭看向循賴,竟然還是微笑,也罷,這個人自己到底猜不透。

飲源面帶微笑轉頭看了循賴一眼。關于千鶴和循賴在大殿上的事,自己也知道一些,只是眼前這個女子似乎不像是歹人,為何將千鶴帶到東海,很是奇怪。

息明澤回頭向飲源一笑,低頭在飲源耳邊道︰「此事神異,我先去東海,你在此觀賞下暮」。飲源點點頭。息明澤向身邊的循賴等人到了別,輕飄飄的離開。

曦憂溫和的笑臉上帶著不掩飾的欣喜,將九尾千鶴等人坐定,殿外又有二人走來,卻見是東皇和忘兮。

見到東皇,羲和面色一冷。循賴依舊是一臉笑意。其余之人倒是真心微笑。

忘兮一見到九尾和女阿就本沖過去,撲到二人的懷中撒嬌。東皇見此嘴角勾起笑意,向九尾女阿千鶴曦憂行了一禮,看向飲源循賴羲和三人,先向飲源行了一禮,道︰「陛下不知何時來的,竟未給太一一絲消息」飲源回笑道「我與昕冉是舊時摯友,如今特地來看她,這里可沒什麼陛下」。

東皇回笑道?「也是,不知飲源先生身邊的二人是」。

「這二人是我的好友,我特地邀請這二位來此」,九尾坐在上首看著循賴,笑道。

東皇眉頭一皺,道︰「不知祖父可知曉二人的身份」。

九尾笑道︰「念兮,這二人是我好友」。

東皇不好再問,審視了循賴一下,便到上首坐魚忘兮身邊。循賴低下頭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金色的石頭,站起身向上首的人行了一禮道︰「王姬殿下,鄙人在南海之時多有得罪,這是當初從王姬身邊所得之物,現在物歸原主」。

千鶴看向台下的人,心中不由一痛,假意拂過衣服,道︰「循賴道人對我有救命之恩,當初在東海亦因為落入海中,千鶴對先生毫無恨意,況且先生為我賜名,一對我有恩」。

循賴道︰「萬般因果如此,殿下不必在意,這金**墜名光石,當初伴與殿邊,向來是對殿下很是重要之物」。

「光石,听說只有極光中有」,女阿驚道,「循賴你是如何得知她的名字」。

「自然是因為循賴道人」

「曾听舊友所知」

羲和的話還未完便被循賴打斷。女阿道︰「不知循賴口中的舊友究竟是何人,竟然知道如此多的事」。

循賴還未及回答,羲和搶道︰「自是出自于听風者習染之口,我說可是」。

女阿驚異的看向循賴,其余之人亦是如此。循賴笑道︰「憶兒所說卻是真的」。

眾人驚異的看向千鶴,千鶴茫然無措,對于眼前之人竟然是自己的舊識,那她前面所說的又是何意。循賴自知謊言已出不可扭轉,不由憤然,但是面上卻是笑道︰「當年殿下與我在中州偶遇,引為知己,便在那听風樓促膝長談,那一夜循賴當真是獲益匪淺,可是以後發生不快的事,致使殿下離開,並發誓不再踏入中州當真是循賴的錯誤。」。

羲和見此,剛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不能言語,耳朵也听不到了。故而循賴剛才所言,羲和卻未听見也無從反駁。

眾人聞此點點頭,畢竟當年昕冉確實離開過東雪在中州呆了不過數月便回來,而且還發誓不再踏入中州一步,借此情景可知這一切竟然與眼前的循賴道人有關,但是當年發生什麼事讓昕冉如此作,而這循賴到底是何身份,她身邊的羲和似有話想說但是。

一切疑惑埋在眾人心中,只是此時卻不能戳穿。東皇待眾人聊天,尋了個機會為出去。

「我這去讓宮內的人準備晚宴,現行出去」

東皇該別眾人出去,循賴也尋了個機會出去。在殿外,東皇抬頭看著眼前的人道︰「你那徒弟現在在青殿」。

「陛下是否可以將我那愚笨的徒兒放了」,循賴道。

東皇不語走在前面,循賴跟上去與東皇比肩而行。

「你在南海是紫竹林微生家的幕卿,你有一個好友名櫻木,是一個集天地之靈幻化的妖獸,你的徒弟為仙人,賜號玉君,是人界的一塊千年寒玉,至于你,你的來歷卻是神秘的很」。

「陛下在下不過鄉野草人」

「你的身體是集聚草木之靈所作,也就是說,這不是你以前的身子,那麼為了掩飾身份而坐出如此多的事究竟為何,听說半荒出現一名煞尊,不知與閣下的身份有何關系」

「陛下怎可有如此想法」

這次東皇不在言語,前面已經是青殿。循賴皺著眉頭,眼中閃過黯然之色。

進入青殿,就見一少年被一白衣男子抱在懷中,循賴上前接過少年。少年身體很是虛弱,循賴將體內的靈氣輸入少年體內,許久才見那少年蘇醒過來。

「師父」,看少年看著眼前的黃衣道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驚喜。循賴好好安撫光戒一番,光戒站起,安靜的呆在循賴身後,循賴向東皇道︰「陛下可否讓光戒離開」。「許」

東皇道。光戒也無疑惑,就跟隨白衣人離開。

循賴這才點頭目送光戒的背影消失,轉向東皇道︰「五百年前,因為一場意外導致神帝未選出,既然陛下知道我,那麼對于我的出現和身份反而沒必要疑惑不是嗎」。

東皇看向眼前的人,道︰「莫讓殿內的人等急了」。說完不理會循賴向殿外走去,循賴環視周圍的景物,跟了上去,心中嘆道,為何不知道體諒一下我腿腳不便,走的如此快,哎。

習染殿。飲源向身邊的羲和道「有緣千里來相會,早在很久之前就听說中州有位擅歌的雲瑤君,不知是否是閣下」

羲和笑道︰「擅歌不可說,只能說是略通其道而已,不過雲瑤卻是在下」。

「如此英雄出少年,阿女以前也是擅歌舞之人現在,昕冉善舞羲和擅歌豈不美哉」,九尾笑道。曦憂將目光放在羲和身上,略有所思。

千鶴連忙收了其意打趣道~「我的舞自不比娘親,可不敢與娘親相比」。

女阿笑道︰「你們不要如此說」。

「祖母就是擅歌善舞之人,現在這里的人可沒人在祖母面前賣弄」

忘兮道。羲和也不在意,看向忘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忘兮同樣看向羲和,眼中的純真讓羲和不由澀然,偏過頭看向曦憂。曦憂眯著眼楮,臉上帶著平日絕看不到的笑容。真想將心中的事道出但是。羲和思及此處不由黯然,忽聞殿外。

「玖先生,你跑到東雪來,到讓我好找」

眾人都被這個清亮的聲音吸引過去,九尾更是看向從殿外走進之人。

一襲灰衣,素樸簡單,烏黑的長發,用一根木簪盤在頭頂,兩鬢飄著幾縷烏絲,面帶笑意,清秀俊朗的臉說不出的飄逸。

九尾站起笑道︰「原來是烏衣先生。」

飲源看清眼前的人,掩不住激動站起,跑到烏衣身邊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殿內的人因此而沸騰起來。羲和一臉怪異的看著烏衣,曦憂帶著探究,忘兮帶著好奇,九尾女阿帶著了然。

烏衣見此不由向面前的飲源笑道︰「師父此來是與玖先生敘事的,你這丫頭不在迷域好生帶著,無端跑到這里來做什麼」。

「姑姑是為了我的生日而來,不知烏衣先生到此,在下有失遠迎」

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眾人看過去,果然是東皇。循賴跟在東皇身後見東皇如此說話,眉頭一皺,心生不滿,又有些忐忑。

烏衣回頭看向東皇,面色一寒,冷聲道︰「東皇殿下,烏衣因事情緊急才為向你通報,莫不是你苦尋百年的人的下落竟然比這樣的事還要重要不成」。

眾人不知東皇和烏衣之間的矛盾,循賴卻在心中了然,听到烏衣此時的話,心中的不安更甚。

羲和不知其中的緣故,但是听到烏衣如此說,大概明白他所說的人是誰了。

東皇疑惑的看向烏衣道︰「那人在哪里」。

烏衣瞥了循賴一眼,然後轉身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知各位可曾看清」。

烏衣並未指向某人,讓循賴暗送一口氣。千鶴大概明白眼前人的意思,上前道︰「烏衣先生,不知千鶴以前曾見過先生」。

烏衣轉身向東皇道︰「卻是如此,不知王姬殿下可曾記得與在下的賭約」。

「我已忘記前塵」,千鶴略有些苦惱道。烏衣淡然在轉身看向九尾道︰「玖先生,今日我來此,不只是敘事更為告別,所以在今天我必將以前的事緣了斷」。

「烏衣,你盡可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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