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生命中最熱鬧的一個生日。抱著師兄們的禮物,高興的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學著當年在迷域學的禮儀,給每個送我禮物的人一個熱烈的擁抱,一個頰吻,當然並沒有付諸行動。
我換了一件火紅的長袍袖領繡著金色的桃花,曦憂穿著我為她挑的緋色長袍,衣服上繡著櫻花。格物帶著著我們妖族的衣飾,粉色的繡著桃花的長衫顯得格外可愛,不過她到一臉羞澀。
師兄們一掃平日里的淡漠,臉上都洋溢著喜色。而且在師父帶頭下換上喜慶的衣服。
當一項月復黑又有些古板的師父,穿著粉色的長袍姍姍來遲。眾人一驚。師父的俊美早就被我和格物夸了無數遍,沒想到如此邪魅的模樣比那身灰色的衣服適合師父多了。
「咳咳」師父臉上染上幾許紅暈,坐在上首,假意咳嗽兩聲,終于將眾人的心神拉了回來。格物暗中按著我的手,小聲道「早知師父如此美麗,就近水樓台先得月月好了,小昕可要幫姐姐呀」
「嗯」我重重點了頭,師父清心寡欲幾千年了,怎麼會被這個干癟的家伙得去,師父眼中的美女大概如浮雲吧。
我今天的無意的回應,當被有意之人听了去。如果說以後格物與師父之間生出牽絆,與我的關系絕對不小。
三師兄自從那次被我看到了身子,就一直對我耿耿于懷。今日趁著眾人醉了,他拉著我躲到假山邊。
今日高興師父將自己收藏的千年萬年的佳釀都搬出,可想而知,今日隱門會亂成什麼樣子,從格物那里得知六師兄七師兄他們早已對師父的酒牽掛不已,無奈不知那淡然的師父將酒藏到何處,以至于以前連偷酒放錯的機會都沒有,而為什麼要犯錯格物倒是不剛說了。格物今日高興。拉著我牛飲,我比不過他她就將他推到師父的懷里,讓她和幾個師兄鬧去。喝了酒,頭昏的很,想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吹吹風,不留神被三師兄拉了出來,哎也不知道顧忌我這不便的腿腳。三師兄紅著臉,平日里溫和飄逸的氣息不見,倒像是一個真正的俗人,道讓人可以抓得住了。
「你在那倉也苑中可看到了什麼」
「沒有,師兄丟了東西」
「沒有,我是說,在我沐浴起身的那一刻」
「哦,師兄的身材極好」我想我已經有些糊涂了,才借著酒勁調笑師兄。
「你」三師兄的眼中似要冒出火來,一臉戾氣,凶狠的眼神似要將我撕碎。冰冷的目光倒將我盯醒了。慌忙道「師兄,我的眼楮素來不好,當時看的不甚清晰,所以」
「師弟好眼楮,不是說我身材極好嗎」
三師兄大概怒極了,現在到笑了出來,不等我回神,他又語不驚人死不休來了句「既然師弟看了我的身子,就要為我負責,為兄這里有一條路,師弟可選」
「選,這是我一人窮的叮當響,實在不知何意補償」
我不怕有人再來設計我,畢竟不知道自己還能後多久,對這些事反而感到無所謂了。但世上利益燻心者多有,師兄看著儒雅斯文,卻不知內心撞了何等世界。
「哈哈,你倒爽快,也好,既然負責,就答應隨我出去走一走,呆在這個地方,師弟想來也厭煩了吧」
厭煩之心絕對沒有,況且神界除了一些禁地我大都玩遍了,躲懶之心在這十幾年里充滿了胸膛,要出去活動筋骨坐那勞累之事,我似不願,但是,轉念自己如將自己最後的時光局限于此,將來歸墟之時,豈不悔哉。
「師兄說的是,師弟願鞍馬相隨。」
三師兄听了滿意的笑道「師弟聰慧,卻不知在迷域之時可曾記得一人」
「我的記憶向來不好,對許多人轉首既忘實在不記得師兄所說之人」
「你到絕情得很」三師兄哄哄兩聲拂袖而去。這人說話真是莫名其妙,我的記憶雖不好,但是迷域之中何曾見過與他相關的人,有時間倒要好好的去八卦一下三師兄了,格物這家伙與他相處甚深,向來知道其中的緣故。不過,他所說之人是誰,連模樣都未說,我便如此敷衍他,不怪他生氣。
「姐姐」
曦憂喚我,好吧,不去想那煩人的事了。但是從一次見面到現在,三師兄向來不與我親密,也無任何交集,但是怎麼突然。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呀。
曦憂的臉色不大好,緋紅的臉依舊冰冰的。她牽過我的手,目光灼灼的看向我道「姐姐,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認識三師兄」
「什麼」
曦憂的話讓我吃了一驚,曦憂見我如此,皺著眉頭道「以後少于三師兄接觸,他是魔族的人」
曦憂這是在提醒我嗎。魔族和妖族素來不和,居我這半吊子听風預言術曾算過,兩族之間遲早有一場大戰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听風者的預言術向來是不允許隨意使用,我為了探知後事,折了百十年的元氣。當時不是後悔,現在後悔了,哎,年少輕狂呀。
「姐姐,隨我走,師父在大廳里等你呢」
「嗯,好」
我低著頭隨曦憂走進了大廳,師父坐在上首,臉上難得紅紅的煞是可愛。格物縮在師父懷里。二師兄和三師兄坐在椅子里,對飲著,三師兄四師兄在一起談笑風生。七師兄倒是悶悶的一人在一邊喝悶酒。見我和曦憂進來了,他們的目光一向我們。
看的我一陣尷尬。師父為我們解了圍。
「今日曦憂和昕冉的生日,我為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等下回訪就可以看到,師父我不勝酒力,先回房休息,你們在此好好與師兄師弟祝賀」
「是師父」師父當真醉了,腳下如踩棉花般,飄飄離開了。我不妨系,便隨了出去。
師父的輕功極好,我逃跑的功夫也不賴,故在他的三生居,追到了她,不想他卻對著門吐了起來,我連忙將他攙扶住。師父回頭看看我道「昕冉,為師平時教你不要執著,可曾記得」
「徒兒謹記」
「這也是為師的師父臨行前告訴為師的一句話,但是為師卻未做到,所以為師讓你去勸曦憂,為師卻不感說。」
「師父你醉了」
「這是我千百年來第一次喝如此多的酒,能不醉嗎」師父低著頭,任我將她扶進屋。將師父安排好。除了屋子。走到梨花樹下,呆呆的看著梨花在金光下燦燦生輝。
自我見到師父起,都以為他是個化外之人,早已不存在這個世間了,沒想到師父今天真正的出現在我面前,卻是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師父的靈力耐不了那醉人的魔障,故而醉了,那我此時又為誰而醉呢。
身子靠在梨樹上,輕輕的夢里沒有桃花夭夭,沒有凡梨滿天,沒有櫻花迷雨,沒有桂花紛紛。望穿秋水夢三秋。物非是,何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