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恬從來不知,一個人做出傷害人的事情是要遭因果報應的。
下午七點到九點的時間是她的私人時間,之前紀皓冬會來陪伴她,醫生護士們也避免了這段時間來查房,除非她有需要。
她按了櫃前的鈴很久,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壞了,隔了很久也沒有護士來。她嘆了口氣,慢慢地洗手間而去。她的腳打著石膏,每次上洗手間,除非有人幫著,否則根本無法解決。盡管厭惡這種無能為力,但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她慢慢地把輪椅滑向洗手間,撐著身體試圖站起來,卻忽略了自己笨重的左腳,一個疏忽,她跌坐在了地上。
那一摔不重,卻叫她生出了些涼意。
「景恬。」門外突然站著一個朦朧的身影。
她側頭看去,是顧瑜珍。
她走過來扶著她站起來,典雅精致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楚表情。
她們從洗手間出來,顧瑜珍又扶著她坐好,然後坐在旁邊看著她。
葉景恬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她和顧瑜珍都是不多話的人,平時興趣也盡不相同,能夠相處融洽葉正因了彼此的性格都是還不錯的人。
顧瑜珍,她一向優秀。因為從小在良好的家庭環境里燻陶成長,她的所有一切都是精致的,完美的。
葉景恬靜默了一下,終于決定告訴她,「我和紀皓冬分手了。」
顧瑜珍「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好朋友愛上同一個男人,這原本就是一件兩難的事情。
葉景恬轉頭看著窗外,氣氛有些尷尬。
顧瑜珍突然開口,語氣清淡,「我和紀皓冬認識十多年了。」她說,「我和他同班了很多年,我從小就喜歡他,很喜歡,後來,後來,我跟他說,我喜歡他,他答應了。」
葉景恬只是靜靜地听,她覺得清雅如顧瑜珍,也有一段為愛神傷的過去。
「他跟我談了兩年,只是兩年,然後他說受不了了。」她苦笑一聲,「受不了?我顧瑜珍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打擊。他說要分手,讓我放過他。葉景恬,他選擇了你,為什麼?」
為什麼?
葉景恬葉不知道,她只能輕聲安慰她,「總有一天他會想起你的好的,到時候,他就該後悔了。」
顧瑜珍搖頭,「你沒愛過罷,葉景恬,你總是站在局外看著紀皓冬淪陷,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愛他,我是不會同你繼續當朋友的。」
葉景恬一愣,淡淡道︰「我知道。」
她和顧瑜珍的交情,因為紀皓冬的關系,漸漸淡了。
回學校後,葉景恬偶爾在路上看到紀皓冬,總是漠然擦身而過。
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里是否有落寞,但是她也只能選擇遺忘了。有時候,給人以莫須有的希望,才是最殘忍的事情。
譚嘉仍舊在付可陽的背後追趕,她沒心沒肺地笑,可是葉景恬分明看見了那其中的苦澀。
「葉景恬,沒辦法啊,我喜歡他!」
是啊,喜歡,所以追逐。
即使得不到,也不想輕易放棄。
葉景恬看著周圍的人為著愛情飛蛾撲火,卻永遠只是淡淡一笑。至于再次接受一個人,她卻是怕了。愛情,絕對不能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