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暉心中一凜,知道蕭九歌這個人無賴得很,否則也不能開口就要五百萬兩銀子,一言不合就把加碼翻了一倍,現在他說要指一條明路,還說不定是什麼損招,但是此時形勢危殆,如果自己不答應,只要蕭九歌撤走錢家火銃隊,許勇元的御林軍就能把龍虎幫j ng銳剿殺殆盡,如果這些人死了,偌大一個龍虎幫也就完了,小魚小蝦撐不起門面,遲早會被別的幫派蠶食掉。鄭暉越想越心驚,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九少爺不妨劃下道,也不知道鄭某能不能接的下來。」
蕭九歌展顏一笑︰「五十多個人,一個人換你一家商鋪,多了我也不要,就要單子上這四十八家,多出來的幾個人,算是本少送你的。」說著看了看許勇元︰「許大人,錢家醫館里收治了幾個傷員,他們說自稱是御林軍的人,我看純屬胡說八道,污蔑許大人的聲譽,御林軍軍紀如山,當職期間,他們怎麼能溜出來游山玩水呢?這不是在說許大人治軍不嚴嗎?本少覺得不如這樣,稍後,鄭幫主在贈予四十八家商鋪的協約上簽字畫押,就煩勞許大人從中擔保,然後本少把那幾個冒充御林軍的人交給許大人處置,你看如何?」
話說到這個份上,許勇元和鄭暉還敢說什麼,如果鄭暉不答應,不僅鄭智濤會被閹掉,而且有可能把自己和龍虎幫的j ng銳一舉殲滅于此;許勇元也不敢不答應,幾個手下都落在了蕭九歌的手里,以蕭九歌的殘酷手段,很容易就能舀到供詞,到時候咬住許一男不放,惹得龍顏大怒,沈剛不會再保自己,許家父子就全完了。
還有一條路就是許勇元和鄭暉聯手,把蕭九歌消滅掉,不過先不說能不能打得過錢家火銃隊,就單說許勇元和鄭暉兩個人互相猜忌,就不可能捐棄前嫌一致對外。
蕭九歌吃定了這個一白一黑兩個人,笑盈盈地遞過了協約,鄭暉草草看了一遍,盡管眼中無限怨毒,但審時度勢,知道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簽上大名,按了手印,許勇元一嘆,也老老實實地簽字畫押。表面上看許勇元沒有什麼損失,蕭九歌不追究許一男了,也能放回那幾名御林軍,但許勇元心里清楚,他和龍虎幫的死結算是結下了,鄭暉不敢和蕭九歌對著干,卻一定會遷怒許家。
蕭九歌笑著收起協約,向鄭暉和許勇元拱了拱手︰「許大人和鄭幫主真是爽快人,本少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那是經天緯地之才,當然不會親自去打理錢家的生意,這四十八家店鋪都交給錢玉梅錢掌櫃處置,以後在京城地界上混飯吃,少不了二位的幫襯,倘若有小混混打秋風,二位也會臉上無光是不是?」
許勇元和鄭暉恨得壓根發癢,一句也不想多說。
蕭九歌繼續說道︰「許大人,鄭幫主,事到如今不妨听本少一句勸,這件事到此為止罷,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如果鬧出了人命,本少就壓不住了,到時候說不定會追查那五十多人破壞萬笀山自然環境的事情,搞得山體滑坡,山道不通,影響游客觀光,給咱們大龍國抹黑,這件事終究不太好,二位覺得呢?」
鄭暉和許勇元都听得明白,如果今天執意開戰,雙方徹底撕破臉皮,一定會把事情鬧大,惹怒了皇上,就會追查許一男和鄭智濤蓄謀行刺蕭九歌的事情,到時候兩個人一個也保不住。
鄭暉和許勇元在黑白兩道混得順風順水,身居高位,當然都不是蠢貨,很快想通了事情的因果,各自約束好自己的屬下,徐徐後退,一場大戰總算是沒打起來。
第二天,蕭九歌帶著紫月和馨文來到錢家商號,喝了一盞茶,錢玉梅詢問起那四十八家商鋪的事情,掌櫃的人選已經擬定,問蕭九歌什麼時候能辦妥。
蕭九歌這才重重地一拍額頭︰「啊呀!玉梅姐姐如果不提醒,險些把這件事情忘記了!」說完開始渾身上下模索,甚至月兌掉了長衫,最後才翻出一包蜜餞,把蜜餞倒出來,鋪開了那張皺巴巴的紙,用袖子撫平,蹭了蹭上面的污跡,這才交給錢玉梅︰「好險好險,如果不是玉梅姐姐提醒,險些當做垃圾扔掉。」
錢玉梅看了一遍,險些暈死過去,如此重要的東西,竟然用來包蜜餞,真不知道這個九少爺整天都在想什麼。
「這……這是真的?」錢玉梅有些疑惑地看著蕭九歌。
蕭九歌兩眼一瞪︰「當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以後你來當錢家少主。」
錢玉梅惶恐地後退一步︰「少主,別嚇唬我……」
蕭九歌趁機毛手毛腳地拉過錢玉梅的手,在上面輕輕拍了兩下︰「怕什麼,一個稱呼而已,錢家上下誰不知道,玉梅姐姐是我們父子最信任的人,這叫心月復!誰敢惹了玉梅姐姐,就是動了本少的小心肝!」
錢玉梅開始還萬分感動,听了幾句發覺味道越來越曖昧,這個無良少主竟然調戲起了自己,略有不快地甩開蕭九歌的手,正s 道︰「少主請自重,玉梅蒙錢老爺大恩,自然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但也僅限于生意上的事情,就連錢老爺也從未對玉梅說過這種話。」
蕭九歌哈哈一笑︰「義父當然不會講了,如果義父有這種心思,玉梅姐姐豈不是變成了姨娘?不妥不妥,還是叫玉梅姐姐好一些,本少得立刻修書一封,提醒義父萬萬不可打玉梅姐姐的主意……」
「你……」錢玉梅氣得杏眼圓睜,胸口不住起伏,眼睜睜地看著蕭九歌左擁右抱離開了商號。
「好了好了,快去交接商鋪吧,否則九少爺就白忙一夜了。」百劫師太不知何時從內間走了出來,微笑著說道。
百劫師太在錢家地位超然,而且不久前幫錢玉梅擺平了京城里的一些麻煩,錢玉梅對百劫師太特別尊敬,連忙吩咐下人奉茶。
百劫師太也不客氣,坐了下來,突然問道︰「九少爺調戲你了?」
錢玉梅一時語塞,心想事關少主的聲譽,不能亂講。
百劫師太笑道︰「貧尼已在套間內听了一會兒,這九少爺果然是膽大包天,連玉梅也敢戲弄。」說著不覺莞爾。
錢玉梅見事情瞞不住,微微露出一絲憂s ︰「師太,玉梅知道師太與老爺乃是莫逆之交,雖然這些都是錢家的家事……但……唉……玉梅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你是擔心九少爺玩世不恭,會敗了錢家的基業?」百劫師太毫不掩飾地問道。
錢玉梅神s 一滯,雖然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百劫師太輕輕品了一口茶,緩緩說道︰「玉梅多慮了,你與九少爺接觸不多,還不了解這個人,他出道時間雖短,但舉手之間相繼救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x ng命,解決了蒼鷺書院與文淵書院的爭端,讓冰原帝國四王爺鎩羽而歸,獻上聯絡圖,剿滅了血煞會在大龍國的七十余處暗樁。再說經商,是九少爺建議組建商會,平抑物價,保護商人的利益,提高商人的地位。此次來京的路上,一舉剿滅定州匪患,平定乾坤寨、禿頭山,打通了那條封閉數十年的商道,讓錢家商號進駐定州府。來到京城這幾r ,一夜之間搶來龍虎幫四十八家旺鋪,而且讓鄭暉發作不得,玉梅你覺得九少爺真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嗎?」
錢玉梅聞言一驚,過去只是盯著蕭九歌的種種缺點,竟然忽略了他做過這麼多大事,如果一件兩件是運氣好誤打誤撞,但一個人的運氣不可能好到這種程度。
百劫師太見錢玉梅低頭不語,繼續說道︰「玉梅啊,你跟在錢老爺身邊多年,見他只有一個妻子,雖然與小環有了夫妻之實,卻並未張羅納妾,所以你會覺得九少爺太風流,心存反感。其實大可不必,就不提那些蠻荒國度了,單說咱們大龍國,哪個達官顯貴不是妻妾成群呢?再說九少爺不過就是口花花而已,朱雀、葉秋雨、錢多多尚是完璧之身,至于皇上賜下的十個秀女,更是沒有動過。」
錢玉梅對百劫師太的話並不懷疑,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太,那九少爺為何……」
百劫師太壓低聲音說道︰「此事關系重大,九少爺扮作紈褲子弟,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具體因為什麼,貧尼知道,卻不能講出來。玉梅,按理說這些話貧尼是不該對你講的,但你是錢家的肱骨之臣,如果誤會了九少爺,對錢家的生意不利,所以才多說了幾句。」
錢玉梅一躬身︰「多謝師太指點,玉梅早已立誓,此生為錢家做事,肝腦涂地,絕不反悔。」
百劫師太淡淡一笑,突然說道︰「貧尼在正陽縣的時候曾听錢老爺說起過你,當初來錢家提親的人不少,但都被錢老爺擋住了,你可知曉是什麼緣由?」
錢玉梅一呆,顯然從未听說過這些事情。
百劫師太也不隱瞞,輕聲說道︰「多多天真嬌憨,對生意一竅不通,需要有人輔助錢家未來的主人把產業發揚光大,這個人是不能嫁給別人的,只能嫁給……或者說必須嫁給九少爺,這是錢老爺的意思,他不方便對你講,就委托貧尼來說,玉梅,你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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