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可是為了城主孫女而來?」章飛興看似隨意,目光卻時刻觀察姜楠表情的變化。
「傳聞城主孫女貌若天仙,有哪個青年才俊不為其心動。」姜楠淡然一笑︰「青年才俊眾多,在下僅前來落r 城,僅是湊熱鬧罷了。」
「姜兄謙虛了。」章飛興一拱手︰「不瞞兄台,在下對城主孫女也頗有興趣。」
「章兄感興趣的應該不是城主孫女吧。」姜楠灑然一笑,心中更加j ng惕起來。
落r 城城主孫女今年剛滿十八,卻廣邀天下豪杰,舉行招親儀式。這可以說是落r 城近來一大盛事。招親多為世俗界的事,可落r 城孫女招親,卻引來無數修煉者。
吸引無數修煉者的不是城主孫女而是她的嫁妝。城主允諾,誰若娶得美人歸,贈地階法器一件。法器品階越高,越加稀少。特別是地階以上的法器,不少地境強者,都沒能擁有一件地階法器。
由此可見,地階法器對修煉者的誘惑有多大。至于城主孫女長得如何,卻不在修煉者考慮的範疇。就算城主孫女長得跟野獸無異,修煉者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呵呵……姜兄說笑了?」
「同道中人,告辭……」姜楠臉上涌現出一絲不悅,不等章飛興回應,立即跳離小舟上岸,消失在喧鬧的人群中。
姜楠剛一離開,另一艘船上立即走出一人。此人面白如玉,年齡與章飛興不相上下,流露著一股儒雅的氣息。
見此人走出船外,章飛興立即上前行了一禮︰「公子,此人只有黃境十階修為。」
「嗯。」面白如玉的青年淡淡一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從他的眼神可以判斷,他已經把姜楠的形象映入腦海中。
……
姜楠混入人群後快速飛閃,確定沒人跟在身後,方才回到客棧中。關于城主孫女招親一事,他從田幕萍口中听說過。城主孫女招親的最大亮點,則是以地階法器做嫁妝。
落r 城城主,身為城主三大地境強者之一,對于參與招親人的條件只有兩個要求,那就是年齡不超過三十歲和玄境以下。為此,不少人猜測城主孫女其丑無比。但沒人真正見過城主孫女,所以諸如此類的說法難有定論。
對于招親之類的事,姜楠沒有任何興趣。此次離開流雲仙門,他的目的只有一個,盡快的邁入玄境。在黃玄秘境的十年時間里,除了五行真氣修煉到十階巔峰。七星劍訣和三生升竅決也小有成就,對鬼靈宗‘人魂禁幡’的煉制也有一定的研究。
「通天梯,通天梯……」姜楠喃喃自語一句,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一指長的玉石。玉石上符文漂浮,記載著復雜難名的咒文︰「擁有通天梯,卻悟不出其中奧秘,lang費,lang費……」
瀏覽完一根玉石,姜楠無奈的睜開雙眼。一番沉思後,放棄對通天梯的研究。體內火系真氣開始運轉,運轉完一個周天後,火系相生土系,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真氣運轉一圈過後,頓覺神情氣爽,之前小舟上的郁悶一掃而空。
「意境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差一點……」姜楠深吐一口氣,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灑下的月光︰「單系真氣無法突破,五行齊修也無法突破,此生真要困在黃境?」
正當他沉思之際,一道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姜楠雙眸一緊,立即退到一邊,掌中真氣立即匯聚而起。
‘咻……’黑影如幽靈般從窗外sh 入,站在姜楠身前五米遠。來人全身上下包裹在黑布中,只露出兩個眼楮,手中握著一柄黑劍,劍芒如毒蛇吐信。
「閣下深夜造訪,不知有何事?」姜楠仔細打量了起來,雖說對方蒙住臉面,但從身材可以判斷應該是女兒身。一名女子深夜造訪,若說沒有特別目的,誰都不會相信。
「你……跟我走……」黑衣人故意發出沙啞的聲音,越是如此,姜楠越是肯定她女子的身份。
「給我一個跟你走的理由。」姜楠悠然自得的坐到椅子上,並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你一定會跟我走的。」黑衣人手掌一揮,扔出一個繡著鴛鴦的荷包,隨即背轉過身站到窗前。
姜楠接過荷包,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目光往荷包里一掃,里面裝著一顆一塊j ng致的玉佩。姜楠收起荷包,朝著女子一拱手︰「玉佩很j ng致,多謝。」
「這塊玉佩你可記得?」黑衣人話音一落,立即從窗口躍出,沙啞的聲音遠遠傳來︰「跟不跟來由你。」
「莫名其妙。」姜楠走到窗前,直接將窗門關上,並在窗上下了幾道法決,將窗戶封住。
……
同一時間,落r 城不少客棧中,一名名黑衣人闖入,留下鴛鴦荷包離開。片刻之後,一名又一名青年,趁著夜s 向著黑衣人追去。
落r 城外十里處的山谷中,一名白衣女子站在一塊大石上。如瀑的黑發披肩而下,月光下的倩影越加迷人多姿。一名青年腰懸一柄長劍,手中拽著鴛鴦荷包,一步一步向白衣女子靠近。
「幽幽深夜,姑娘約在下在此相見,不知……」青年眼神迷離,對著倩倩背影,早已想入非非。
白衣女子並未轉身,發出低低的幽怨︰「這才多久沒見,你就把我忘了嗎?你好無情……」
听到這幽怨的聲音,青年眉頭悄悄一皺,隨即試探性絕世唐門
「果然,男子都是無情之人,你也一樣,你也一樣……」女子翩翩身影一動,白袍在月光下漂浮而去,正要向著遠處飛去。
「姑娘留步!」青年快步上前,朝著女子追了下去︰「姑娘……」
……
第二天一亮,整座落r 城籠罩在詭異的氣息中。姜楠一出客棧,就听到許多消息。數十名青年才俊離奇失蹤,失蹤的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為娶城主孫女而來。
「好險。」姜楠听到這個消息後,心有余悸的撫了撫胸口。昨晚若是跟黑衣女子離開,恐怕今天就成了離奇失蹤眾人之一︰「看來招親一事沒有這麼簡單。」
姜楠已決定盡快離開落r 城,免得被牽連其中。以他目前的修為,一旦得到地階法器,無異于惹禍上身,相信不出一天就會被無數修煉者盯上。
「姜兄,這麼巧,我們又見面了。」章飛興從人群中走出,快步向姜楠走來︰「姜兄昨夜睡得可好?」
「好,豈會不好。」姜楠笑了笑,立即從章飛興身旁掠過,並不想跟他有過多的交集。
「兄台走的這麼急,不知要前往何處?」
姜楠眉頭一皺,不悅之s 呈現于臉上︰「無可奉告。」
‘嗖……’姜楠話音一落,腳下速度飛快,從前方人群中穿梭而過。章飛興臉上保持著平淡的笑意,遠遠地望著姜楠消失在視線中。
片刻之後,章飛興拐過幾條小大街,走到一頂奢華的轎子前︰「公子,他的修為十分古怪,很難看透。」
「呃……」轎中之人,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即,整頂轎子漂浮而起,向著遠處飛去。章飛興望著飛遠的轎子,不禁搖頭一笑︰「公子怎麼會對他這麼有興致。」
……
「看來落r 城真呆不了。」姜楠一路疾行,時刻注意周圍人群的變化。章飛興的出現絕對不是偶遇,由此可見自己的行蹤一直掌握在對方手中。
面對一般玄境修煉者,姜楠還有信心與之一戰。可在面對章飛興時,姜楠只有一種感覺,在對方手下抗不過一招。被這樣一個恐怖的人物盯上,任何人都不可能保持淡定。
姜楠不是拖泥帶水之人,一旦決定離開就不會猶豫,從人群中穿越過後,立即向落r 城外走去。一出落r 城,就有一股危險的氣息洶涌而來。
「不好!」姜楠暗呼一聲不妙,十指在身前一掐,‘嗡……’一座透明的蓮台在身前凝成。身形晃動,踏在蓮台上,‘嗖……’的一聲,極速向著遠處飛去。
「咦……有點意思……」虛空中響起一道輕柔之聲,這道聲音一閃即逝,攜帶著恐怖的危險氣息,向姜楠包裹而去。
姜楠腳踏流雲台,眨眼沖出千米之外,流雲台分割y n陽面後,速度方面有所下降。但駕著流雲台的速度,還是比一般御器飛行的玄境高手要快上幾分。
姜楠駕著流雲法器快速飛閃,然而虛空中危險的氣息始終無法擺月兌。隨著不斷飛馳,姜楠體內真氣快速消耗,掠過幾片山脈後,流雲台光芒一閃,速度慢了幾分。
姜楠目光一沉,駕著流雲台落到一座山峰上,神s j ng惕的掃視著四周︰「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我倒想看看你有沒有見我一面的資格。」虛空中響起蒼老的聲音,隨即‘撕拉……’一聲響,一個巨大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向著立于山峰上的姜楠抓去。
……
流雲山脈,楚長老靜靜站在墓碑前,凝視著碑上‘楚少俊’三個字。寒風呼嘯,冥幣飄舞,楚長老枯瘦的身軀越顯得蒼老淒涼。
「少俊,祖爺爺一定親手斬下他的頭顱祭奠你的亡魂。」楚長老喃喃自語間,忽然懷中的流雲台閃爍起微弱的光芒。
楚長老將流雲台握在掌心,眼中sh 出兩道矍鑠的光芒︰「你終于忍不住使用流雲台了,哼……姜楠,不管你在天涯海角,只要你使用流雲台,老夫都能把你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