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長老的帶領下疾馳飛行,姜楠只覺耳邊風聲呼嘯而過,眼楮根本無法睜開,更不知沈長老要帶他去往何處。(
如果沈長老真能好人做到底,直接帶他去見掌門,那就省事的多。但听沈長老的意思,應該只打算帶他入進入內門山脈,至于找掌門一事,還得靠自己。
姜楠沒有多想能否見到掌門,而是將心思放到沈長老身上。經過一年多的歷練,不管遇上什麼人,他潛意識中就抱著懷疑的態度。他跟沈長老之間,根本沒有半點瓜葛,對方不可能無緣無故出手相救。至于‘好人做到底’的話,頂多是騙騙剛入門的弟子。
耳邊的風聲漸漸平息,姜楠緩緩睜開眼,發覺置身于彌漫的雲層之上。無數高聳如雲的山峰頂端,矗立在一望無際的雲層之上,彷如飄渺的仙境一般。
「內門山脈果然不同!」姜楠暗自咂舌,流雲山脈的內外門差別,已經不是高聳的山峰,宏偉的殿宇能夠形容。流雲內門山脈的靈氣,不知比外門濃郁了多少倍。如此濃郁的靈氣,即使是洛河大船上的靈氣,比之流雲內門也遜s 幾分。
難怪無數外門弟子,拼了命也要往內門擠,內外門弟子之間的待遇,用‘天壤之別’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在內門山脈修煉,進階速度肯定會快上數倍。
姜楠腦中不自覺的冒出一個念頭,打算賴在內門中不走了。但他心里清楚,內門山脈,並非外門弟子能夠久留。
「兩年,再過兩年,我就能名正言順的進入內門修煉。」姜楠不禁期盼起兩年後,內門弟子的選拔儀式。以他的修為,入選內門弟子,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而擺在他面前的,卻是如何月兌去‘仙門叛徒’這個頭餃。仙門叛徒這個罪名不除,別說成為內門弟子,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是兩說之事。
沈長老面無表情,帶著姜楠落在一處山峰上。此峰乃是萬千山峰之中,平平無奇的一座。山頂方圓不過十里,一座普通的院落坐落在山峰上。
落地之後,沈長老松開姜楠,只身一人向院落走去。姜楠遲疑了一下,隨即加快腳步跟在沈長老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院落中。平平無奇的峰頂,除了風聲呼嘯之外,再無任何聲音。
姜楠和沈長老進入院落不久,兩名老者從平平無奇的山峰上飛掠而過,這兩人自然就是聶師兄和石師弟。兩人雖說修為不弱,可比起沈長老卻是差了一籌。為此,這一路上他們極速飛馳,急忙追趕,豈料還是慢了一步。
「跟丟了,師兄,這可如何是好。」石師弟眉頭緊蹙,目光掃過腳下一座座山峰,但卻一無所獲。
「看來他是故意的!」聶師兄神s yin沉,若有所悟道︰「依我之見,他早就發現我們躲在暗處觀察。」
「師兄,當務之急是找到他們,至于沈長老是何目的,我們也不好妄自揣度。」
「找,內門山脈大小山峰數百座,要一個個找過去不成。」聶師兄冷聲道︰「即使找到又能如何,以沈長老的修為,要在我們面前取姜楠的xing命,簡直易如反掌。」
此二人一臉愁容,卻又想不出辦法,最後相視苦笑一聲,各自落向一處山峰,打算一座一座山峰找過去。而石師弟落去的山峰,正是姜楠和沈長老所在的那一座。
山峰上的院落年久失修,儼然一副破舊不堪的模樣,斑駁的漆面昭示著歲月侵蝕的痕跡。姜楠立即jing惕起來,這荒涼的院落,顯然多年都沒人涉足,此地絕不可能是掌門的居所。沈長老帶他來這里,恐怕別有用心。
‘吱呀……’沈長老手臂輕輕一揮,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滾滾灰塵翻涌而起。而沈長老卻是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滾滾灰塵卻一點也沒落到他身上。
姜楠遲疑了一下,卻沒有跟前去,而是朝沈長老施了一禮︰「恕弟子冒昧問一句,此院落可是長老您的舊居。」
沈長老頭也不回,直接進了院落,似乎根本不當他這個人存在。見此,姜楠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貿然進入,靜靜的在院落外等著。
沒多久,沈長老就從院落中走出。然而他的手上,卻是多了一塊一尺長,五寸寬的黑s 木牌。木牌上沒有任何文字和圖案,與普通的木牌沒有任何差別。但沈長老卻是緊緊的將木牌抓在手里,生怕木牌出什麼意外。
沈長老這一舉動,讓姜楠頗為費解,但能被沈長老如此小心護著的木牌,定有不簡單的來歷。
「你不想知道它的來歷。」沈長老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說話,並小心摩挲著手中的木牌︰「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該知道的,長老您一定會告訴弟子!」姜楠目光凝聚在木牌上,語氣平淡道︰「此地多年沒人踏足,眼看著就要荒廢。弟子斗膽猜測,此地可能是門內某位前輩的舊居。」
听到這里,沈長老滿意的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這卻是門內某位前輩的舊居,而這位前輩,就是你要見之人!」
「長老您是說……」姜楠詫異不已,不得不重新打量這處早已荒廢的院落。他一個外門弟子,如何能夠想到掌門的舊居,會是這般模樣。
「呵呵……」沈長老淡然一笑︰「別說是你,就算內門護法、長老,也沒多少人知道此處乃是掌門的舊居。」
知道這院落的來歷後,姜楠目光再回到木牌之上,語氣自然變化不少︰「那這塊木牌,定然與掌門有關聯。」
「你說的沒錯!」沈長老細心的摩挲著木牌︰「要不是你那句‘問心無愧’,老夫絕不會帶你來此地,更不會告訴你此地的秘密。」
「望沈長老不吝賜教!」姜楠臉上抑制不住激動之s ,仿佛掌門就在這院落中,等著接見他一般。
「給……」沈長老突然將木牌拋出,語氣中充滿不可抗拒的威壓︰「帶上它,見到掌門的可能xing會多一分,老夫能夠幫你的就這些,至于能否見到掌門,只能听天由命了。」
「多謝長老!」姜楠誠惶誠恐的接過木牌,正要繼續詢問之時,卻見沈長老返身走入院落中。
「掌門正在閉關當中,十年內都不會出關。」沈長老的自語聲,從院落內緩緩傳來︰「這懵懂小子,只怕還沒見到掌門,就被執法堂給處置了!罷了,罷了……我能幫的都已經幫了,接下去只能靠他自己了!」
听到沈長老的自語,姜楠的心不禁咯 一下,盯著手中這塊木牌,心里愈加的不平靜。掌門閉關一事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沈長老自言自語的這些話,分明就是說給他听到。
沈長老說這些話用意何在?姜楠思考了片刻,隨即跟著沈長老踏入院落之中。‘吱呀……’一聲,院落的木門緩緩關了起來。
在姜楠進入院落的剎那,石師弟恰好趕到院落前,只是他還未跟上就被木門擋在院落外。
「沈長老帶他來這干什麼!」石師弟打量了一眼破舊的院落,一掌無聲無息的朝木門拍去。當手掌按到木門之上時,一股無形之力反彈而來,直接將他震退出兩三米遠。
「怎麼可能?」石師弟詫異的盯著木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s 。顯然,這一處院落被人施展了禁制,而禁制的防御力,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破解。會在此地下禁制的,除了沈長老外,想必沒有第二個人。
石師弟沒有遲疑,趕緊拿出一塊玉簡,給聶師兄傳音。在他傳完音的剎那,木門卻是‘砰然’大開,只見一道身影驀然從門內沖出。
石師弟大驚失s ,急忙一拍儲物袋,祭出一柄飛劍。飛劍瞬間一分為十,在他身前飛旋起來。門內沖出之人,自然就是沈長老,只見他臉s yin沉,二話不說,一掌向石師弟拍來。
‘喀拉……’幾聲脆響在石師弟耳邊響起,身前飛旋的飛劍被沈長老一掌拍成粉碎。
「石安永,你一路跟蹤老夫有何目的。」沈長老拍碎飛劍之後,驀然出現在石師弟身後,在說話的同時,抬手一掌向石師弟的後心拍去。
石師弟名為石安永,也是內門長老之一。能成為仙門長老,至少地境的修為。但這一刻,他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跟沈長老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石安永沒有多說,心念一動,一塊青s 龜殼從儲物袋中飛出。石安永一把抓過龜殼,口中法決念動,將龜殼按在額頭上。‘嘶嘶……’額頭上冒出一團青煙,整個龜殼直接融入額頭中。
龜殼沒入額頭的瞬間,只听‘鏗……’的一聲,石安永像是穿上一身防御戰甲。而沈長老這一掌,恰好拍在他的胸口處。
‘噗嗤……’石安永猶如毫無反手之力的普通人,被他一掌拍飛,砸到門牆邊上,口中鮮血噴涌不止。
「沒死!」沈長老掃了石安永一眼,語氣中充滿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