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殺場 第七章 星光降臨

作者 ︰ 飛天不日叉

什麼是覺醒者?你自己不就是個覺醒者,怎麼還要問我?老黃不明白喬好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卻也沒膽子去問。「覺醒者」老爺們的脾氣歷來大的很,有些更是古怪的厲害,自己最好問什麼答什麼,千萬不要廢話,否則老命難保。「覺醒者大人們就是在‘星光降臨’之後點燃了靈魂之火的強的壯那個英雄」老黃剛開始想說「強人」,覺得不太尊敬,想說「壯士」,又覺得不夠威風,思來想去,終于采用了「英雄」這個詞。「靈魂之火?」「是是,靈魂之火。一就知道,您老人家的靈魂之火放出來一定是一飛沖天!」老黃連連打拱。什麼東西?靈魂之火?還一飛沖天?喬好肚里奇怪,于是問道︰「你也有這個這個‘靈魂之火’嗎?」「您老人家真會開玩笑,除了死人,人人都有靈魂之火啊。」喬好心說我就沒有,難不成我是死人!他心愈發奇怪,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你的‘火’放出來給我瞧瞧。」老黃一愣,遲疑著說道︰「您老明鑒,像我們這樣的廢物雖然也有靈魂之火,卻都是死火,沒本事點燃的。」他話是這樣說,畢竟不敢違拗喬好,于是轉動心神,現出了自己的「靈魂之火」。只見老黃的額頭上似有光華一閃,隨即一圈黯淡的灰色光霧自他的頭頂升起。這圈光霧極淡,就像是草灰燃盡後留下的余燼,只有冷灰,卻連一絲火色也無。喬好被唬了一跳。幸好他久經磨礪,心里雖驚,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轉頭沖馬臉男人和阿原道︰「也把你們的‘靈魂之火’放出來。」二人不敢怠慢,忙各現出自己的「靈魂之火」。阿原的「火」和老黃一樣,灰蒙蒙的,只能稱作是「煙」。倒是馬臉男人有些不同,于灰色光霧零星點綴著些暗紅色的火絲。這就是靈魂化成的煙火?難道人真是有靈魂的?!不知我的靈魂又是什麼顏色望著眼前的三團「火光」喬好一時竟有些恍然。「讓您老見笑了。」老黃在旁邊陪著笑。他年紀要比喬好大上幾輪,嘴里卻一個一個「您老人家」,絲毫不覺別扭。喬好被老黃的話音驚醒,忙定了定神,裝出毫不在乎的樣子揮了揮手,「你們可以把可以熄火了。」三人松了口氣,心神轉動,頭頂上的光霧紛紛消失不見。「您老人家和其他的覺醒者大人們可是咱們所有幸存人類的英雄啊」老黃半躬著身子,又畢恭畢敬的說出一番話來。原來所謂「覺醒者」,就是在「星光降臨」之後點燃了「靈魂之火」,從而獲得了超凡異能的那一類人。這些人或是力大無窮,或是鋼筋鐵骨,又或是能飛天遁地、噴火吐冰。總之他們擁有了超越一般人類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簡直成了神話才能有的存在。只是「覺醒者」極難產生,在幸存者所佔的比例極小,往往幾千個幸存者里才能出一個。「覺醒者」只是統稱,其又根據力量的不同分為若干等級,不過具體是如何劃分的老黃就不曉得了。「我只知道‘覺醒者’大人們擁有的能力也分很多等級,但是具體是怎麼分的我就不知道了。」老黃誠惶誠恐的講述著,一面不時的偷眼打量喬好,所幸喬好並未露出不喜的表。「那麼一個人究竟怎麼樣才能成為‘覺醒者’或者說,一個人究竟怎樣才能點燃‘靈魂之火’?」「這這哪是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能知道的。」老黃苦著臉,心想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要是知道就不用站在這兒擔驚受怕的答對你了。又怕喬好不喜,忙又說到︰「不過總得是要殺殺夠了才才行」「殺夠了?殺誰?」「殺殺什麼都都行」老黃頭上冒出汗來,「殺怪獸,殺活活尸還還有殺殺殺人。」說到「殺人」時老黃拼命搖著手叫道︰「您老明鑒,像我們這樣的廢物您殺了也沒用,是得不到命數的。」老黃邊說邊在心里埋怨自己,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竅,好好的說這個干什麼。「命數?」「就是獵取生命後得到的分數啊」「什麼意思?」喬好完全搞不懂老黃說的是什麼。「就是存在自己‘神印’里的分數啊」老黃指了指額頭,道︰「不論什麼東西,只要是活的,就有自己的‘命數’殺了他,你的‘神印’就會得到他的‘命數’只要在‘神印’里積累夠了命數,就能點燃‘神印’上面的‘靈魂之火’了。」老黃咽了口吐沫,又狀著膽子補了一句︰「您老人家比我們厲害的太太多,就好比是天上的神龍和地上的臭蟲,所以殺了我們只能髒了您老的手,沒沒好處。」「神印又是什麼?」「神印?」老黃搞不懂喬好為什麼總是問一些人盡皆知的「常識」,可又不敢不答,「神印就是天神留在咱們身體上的印記啊。」「天神?又是什麼東西?」「東東西?」老黃听喬好對天神如此不敬心里更是驚慌,苦著臉說到︰「天神就是天上的神仙啊就是天神讓‘星光’降臨的都是我們凡人不好,在下面胡作非為這才惹惱了天神,惹得他老人家用‘星光’來淨化人世」接下來老黃又說了一大,無非是「天神」如何的光芒偉大,點燃了「神印」上面的「靈魂之火」的「覺醒者」們又是如何的光明正確,而他們普通人類則是如何的卑微渺小。可惜「天神」只是傳說的存在,他沒有那個緣分見過,就連「覺醒者」他也只是見過一兩個,所以說的雖多,大部分卻是道听途說。喬好卻是越听越奇,怎麼說著說著連神仙都扯出來了!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他試圖在身體感應老黃所說的「神印」以及「靈魂之火」,可惜感應來感應去,只感應到自己腦很空、肚很餓,其它的一概沒有。耳听得老黃越說越是離奇,喬好忍不住打斷他道︰「你剛才說什麼‘星光降臨’,這個‘星光’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是如何‘降臨’的?」「星光」老黃雙眉攪起,一張臉簡直皺成了苦瓜。來他關于「星光」的這部分記憶不怎麼愉快,單是回憶起來就帶給他極大的痛苦。老黃微一失神,猛又醒悟過來,連忙打疊起精神,說道︰「‘星光’就是‘命運之星’的光。至于‘命運之星’」命運之星便是那顆突然出現在地球上的「星星」,它從降臨到消失只存在了三天,可就是這短短的三天卻徹底改變了人類的命運!星光亮起的第一天︰全世界的鳥獸蟲豸大批死亡,尤其是城市和鄉村里的雞鴨豬狗等一切人工養殖的動物更是損傷慘重,一天之內就幾乎死掉了三成。這還不算,僥幸未死的動物又有一些發生了極不正常,甚至可以說是詭異的變化。某個小鎮里的養雞場里忽然出現了幾只「火雞」,不過此火雞不是彼火雞,它們不是供人類過節用的那種火雞,而是真正能噴出火來的「火雞」。而且這些「火雞」並不安心于抱窩下蛋,竟然玩起了放火的把戲,險些把整個鎮子化成了灰燼。某只綁在飯館後院,準備供人類宰殺的土狗忽然長出了三個腦袋,其結果是食客反而變成了食物,想要大飽口福的客人不僅沒吃到狗,反而被狗吃了自己的。某幾個釣魚愛好者在垂釣時幸運的釣上了「大魚」,可惜這條「大魚」實在是太大了一些,竟然大到一口把「釣翁」們乘坐的小船吞了下去。某個養豬場里發生的故事更是驚險刺激,一頭原本老老實實混吃待宰的公豬不僅長出了只有大象才有的長牙,而且它的某個不好說出口的器官也發生了巨變——不僅變長了幾十倍,而且上面還生滿了倒刺,據說頂端還長著一個鋒利的鉤子。在它殺了整個養豬場的母豬,並且又把「魔鞭」伸向養豬場主人的時候遭到了當地軍警的狙擊。讓人震驚的是,尋常子彈已經打不穿這頭豬那閃著亮光的硬皮,最後還是一枚火箭彈結束了它短暫卻是傳奇的一生。類似上述況的事件在世界各地不斷上演,人類不可避免的陷入了驚恐——人總是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感到恐懼,先是恐懼風雨雷電、日轉星移,後又恐懼神魔妖鬼、因果報應,現在輪到恐懼這顆「命運之星」了。有人說這顆神秘出現的「星星」是外星人的高端武器,是它對全世界的動物們釋放了外星輻,這是外星人攻打地球的謀,下一步這種神秘武器就要攻擊人類;有人說這是某恐怖組織秘密研發的武器,其目的是想稱霸全球,現在就是這種武器在進行試驗(當天就有不少組織宣稱對這件「星」狀武器的襲擊負責);有人說這是曾經在地球上存在過的某個已經消亡的高級明留下的高科技產物,是被一個探險隊從某個遠古遺跡釋放出來的;更有人說這是「神罰」,這顆「星星」就是一件神器,是諸神放到人間用以洗刷人類的罪惡,(至于人類到底有什麼罪惡,相信每個人都能說上幾天幾夜);還有一些人則認為發生在動物身上的變化只是基因突變,根本與那顆「星星」無關,完全是人類使用基因技術的自食惡果照例又有專家出來闢謠,宣稱這些只是一系列正常現象湊巧踫到了一起,而那個「星星」更是普通的天現象,與地球上發生的事完全無關等等等等事實上這顆神秘的「星星」才一出現,世界各國就不約而同的對其展開了全方位多層次的調查。可惜他們用盡了各種最先進的探測手段,卻都只能觀察到這個「星」狀不明物體的外部輪廓,根本探測不到它的內部結構是個什麼樣子,更不用說搞清楚它究竟是如何發光,發出來的光又對地球對人類有什麼影響。其實就連它的大小遠近人類都沒有搞清楚。不知有多少地球上最先進的設備不間斷的對它進行各種監控探測,卻連一個具體可信的數值都沒探測出來。上一次的探測結果是這顆「星星」就在地球的近地軌道上,離著我們大約1200公里;下一次的探測結果則又是它和月球差不多遠;再下一次的結果卻又是它離著我們足有幾億公里,甚至比火星還要遙遠。事實上大多數設備在大多數時間里根本探測不到這顆「星星」的存在,在絕大多數的探測儀器的屏幕上根本顯示不出這顆「星星」的存在,盡管它醒目的就像是第二顆太陽,盡管地球上每個長了眼楮並且還沒瞎的人都能明明白白的到它就那麼明晃晃的掛在天上。就在人類不斷的猜疑和爭論,第二日來臨了。星光亮起的第二天︰今天輪到人類了。還沒等人類從震驚緩過神來,自己卻又遭到了滅頂之災。不管是黑人、白人還是黃種人,也不管是富翁、乞丐還是路人甲,足足有七成以上的人口在一個白天死掉了。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的。星光亮起的第三天︰今天的時間仍然屬于人類,確切的說,是屬于前一天「死掉」的「人類」。沒用上一天的功夫,死掉的人又全都活了過來!可惜這個活字要加引號,因為他們或者說它們雖然又活了,卻已不在是死之前的那個「人」了。這些重新活過來的「人」只有一個意念或者說愛好,那就是吃。而它們最喜歡吃的東西不說你也猜得到,那就是還活著的人。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個世界便陷入到了巨大的混亂與瘋狂之,沒有地方可以幸免。面對著昔日同胞毫不留的屠戮,幸存的人類潮水般從城市涌出,卻又撞上了更大更堅硬的礁石,被撞的粉身碎骨。人們忽然發現野外並不比城里安全,幾天的工夫野外的動物就都變了樣子,變得強悍而危險。兩個腦袋的老鷹、四條手臂的猩猩、大象一般大的蠍子、長著蠍子尾巴的大象等等等等!總之,一切一切你只有做夢才能想象的到和你連做夢也想象不到的東西全都變了出來。而本著弱強食的原則,地球上的食物鏈自然也就發生了變化——人類忽然發現自己有變成食物的趨勢。在這種時候,那些長期不懈的堅持捕殺野生動物的國家反倒佔了些便宜,不過這些國家大多人口稠密,人多,城市也就多,能供逃走的荒野就顯得格外的少了。面對這一系類詭異到極點,也恐怖到極點的事件,幸存的人類彷徨無措,只能一盤散沙似的靠著求生的本能拼死掙扎。不幸的是,陷入絕境的人類往往比怪獸還要可怖,當然,這是指當他們面對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同胞的時候。第四天,「星光」終于熄滅了。毫無預兆的,那顆神秘而又可怕的「星星」爆成了漫天的星雨,帶著無數道耀眼的光芒消失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人類發現自己失去了絕大部分東西,國家、政府、軍隊、城市、食物往日里維系人類世界秩序的一切東西盡數崩潰,每個人都成了「自由人」,可惜卻是直面死亡的「自由人」。失去了有效的組織和安全堅固的基地,再先進的武器也無濟于事,況且人類擁有的大多數武器也並不能有效的應付新出現的「敵人」。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對此茫然無備,遠在「星光」亮起之前數年,就有一個神秘的組織開始著手準備應付「末日降臨」的到來。這個組織的名字叫做「守護者」。歷史上像這種宣稱「世界末日」的組織不少,不過那些組織大多強調的是「精神救贖」,鮮有甚至壓根就沒有哪個組織像「守護者」這樣不遺余力的進行物質上的準備,甚至到了瘋狂的地步。可恰恰是這種瘋狂救了他們的命。「守護者」靠著在「星光降臨」之前積累的資源以及在「星光降臨」之後嚴密的組織和正確有效的應對,給自己和其他一部分人類贏得了生機。最終「守護者」成功的建立起若干個「城市」,而「城市」也就成了人類最後的「天堂」。可惜「天堂」里的位置是有限的,不知道死後如何,可是在活著的時候,絕大部分人類是進不了「天堂」的。相比于「天堂」的狹小,「地獄」卻幾乎覆蓋了地球上所有地方。眼見大部分生活在「地獄」的人類就要被吃光嚼盡,于絕望人們卻忽然發現了一線生機。原來人們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樣東西——神印——一道突然出現在他們腦的印記。這道印記玄妙難言,它無形無質,可每個人又都能切切實實的感應到它的存在。事到如今,就是最堅定的無神論者也要動搖。剛開始的時候人們並不知曉這道印記是怎麼出現在自己身上,又是干什麼用的,可漸漸的人們發現了「神印」的奧秘。原來「神印」竟然可以和「神」溝通——假如那個真是「神」的話——不論你殺了什麼,怪物也好,活尸也好,人也好,只要你殺死了什麼東西,你腦的「神印」就會做出反應,會在里面給你存上一定量的「命數」——原來「生命」真是有價的。當你的「神印」存儲的「命數」達到一定數量時,你就可以點燃自己的「生命之火」。而點燃了「生命之火」後就你就可以用你獲得的「命數」去和「神」交易,比如讓自己變得更有力量或者跑的更快、跳的更高。整個過程無比的荒誕,就像是某個三流的電腦游戲,但又無比的真實,殘酷的現實容不得你去懷疑。于是世界變得更加瘋狂了,幾乎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瘋狂的屠殺——或者殺人,或者被殺。人們殺怪獸,殺活尸,更多的則是殺人,殺目光所及的一些生命。可瘋狂過後人們忽然發現「命數」並不是那麼好得的,因為不論是誰,只有殺了比你更加強大的存在才會獲得「命數」!這個發現救了絕大多數人的命!大多數人的殺戮都變得毫無意義,只有極少數人才能幸運的積累夠「命數」,點燃自己的「靈魂之火」,成為「覺醒者」。于是人類的新「貴族」出現了。可新的「貴族」們並沒有高興多久,他們漸漸發現光是力氣變的更大或者身體更加強壯並不足以對抗那些擁有奇異力量的怪獸,就好比一個大力士的力氣再大也是敵不過一只會噴火的怪獸——人家輕輕一口氣就能讓你化成焦炭。所謂的「覺醒者」們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擺月兌成為食物的命運。就在「覺醒者」們也同其他人類一樣再一次陷入絕望的時候,不知是哪位神靈發了慈悲,「造化者」出現了。所謂「造化者」就是「覺醒者」突然擁有了「神奇力量」的那些人,他們獲得的不再是簡單的身體強化,而是擁有了毫不遜色于那些怪獸的各種特殊力量,而擁有了這些力量的他們才能真正和那些危險而強大的存在抗衡。漸漸的「覺醒者」的「造化者」越來越多,其所擁有的能力也是越來越強。雖說「造化者」甚至整個「覺醒者」們的數量在幸存人類間只是極少數,與變異怪獸和活尸相比數量更是少得可憐,不過人類畢竟不再是毫無力量的任人宰割,在「地獄」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可惜「覺醒者」們並不是什麼「救世主」,更非傳說的「聖人」。擁有了超人一等的能力可並不等于也有了超人一等的道德與責任感。比起對付怪獸,大多數「超人」對付起自己弱小的同胞時顯的更加的得心應手。匆匆數十年過去,在數也數不盡的爭斗、破壞、殺戮,在「覺醒者」與各種怪獸和「活尸」,以及「覺醒者」與「覺醒者」之間,「覺醒者」與「城市」之間的戰斗,舊的世界變了,變新了。盡管這個新的比原本那個舊的還要糟糕一萬倍。在這個與天爭命,一切用實力說話的世界,只有強人才能生存下去,普通人類也就只好接受命如蟻的事實了。所以老黃他們才會如此的懼怕喬好,因為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上,在這些瘋狂的「覺醒者」眼,人命早已經成為雜草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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