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聲?鏘,轟響陣陣,整個百煉劍宗北廂房區頓時響徹,廂房內的所有弟子都出門看看是發生了什麼情況,北廂房區的空地上擠滿了人,把某個偏僻的角落圍出了個半圈。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像是許飛羽帶著弟子們突然跑過來了,不知這次又是哪個家伙跟他對上了,我們外門內除了張明達那幾個勢力的人外,竟然還有人敢跟許飛羽杠上。」
「听前面的說好像還是個新進的入門弟子!」
廂房區人頭涌動,在最前面的弟子不敢靠近交戰區半步,後面的弟子只能被擠在遠處,干听著劍鋒來回沖擊的聲音,卻不能親眼看見其戰況,令不少人都心癢癢。
「看來我們來晚一步,好戲已經開演了。」站在最外圍的張明達故裝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對旁邊的慕挽香打趣道。
可慕挽香並不領情,嘴巴相當尖利地說道︰「別擺出那麼做作的表情,難道你們富家大公子都這般德性。」
這話說得,張明達的臉立刻僵了半截,有種熱臉狠狠地被別人的冷擋回來的感覺,心中十分不爽,可又不敢在慕挽香面前直說。
還沒等張明達再開口,慕挽香直接再施輕功,飛掠上屋頂,沖著交戰區而去。
底下的眾弟子一看到慕挽香飄然的身,注意力立刻從那刀劍?鳴上轉移了過來,突然眾呼︰「是慕挽香姑娘!果然好身段!啊不,是好身法!」
可當張明達又跟上的時候,看到其冷厲的眼神,這些弟子們又紛紛收口,不敢再吭一聲。
被弟子們圍得水泄不通的核心地帶,許飛羽正和許志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交戰已經將近一刻鐘,許志開始感覺到疲憊,許飛羽卻是仍舊一副愜意的表情,唯有雙眼如刀子般盯著他不放。
不管是在修為還是功法上,許飛羽都遠勝于許志,其人境六重根本不能與人境八重同台而比,分明是一個天一個地。
而且許飛羽在百煉劍宗下層區的一年中,得到了數次進入藏書閣的機會,從中學會了不少功法,其等級全都在人境高階,經過一年的修煉多數已至第七重境界以上。
相比之下,許志剛練成的風凌劍法第五重,在其面前完全就是螳臂當車,毫無作用。
許飛羽施展出的靈蛇劍法,招式凌厲,出手快狠。加之人境八重的修為,招招力道雄厚,無不是穿牆破石的威力。
許志心中暗道不妙,至今他所能施展的外功只有兩個,許飛羽劍招快狠,根本不給他施展明鏡止水的機會。
而第二門外功風凌劍法才第五重,許志還是依靠著前世豐富的戰斗經驗,勉強能與許飛羽的靈蛇劍法第七重相抗。
許飛羽長劍一揮,不屑地道︰「竟然能以風凌劍法第五重擋我的靈蛇劍法第七重,看來你還算是有點實力,只不過今日還是要葬于我劍下!」
這時許飛羽四肢陡然內曲收縮,好似盤曲的靈蛇,劍鋒隱隱泛起青鸀光華,發出低沉的劍鳴。
毫無疑問,他擺出這般架勢,即將就要祭出靈蛇劍法最猛烈的攻勢。
「竟然還沒有到頭……」許志咬牙,心中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靈壓向自己襲來,這次許飛羽恐怕是把自己施展的靈力再提一層,不打算再留實力,要一招了斷了。
頓時間空氣好像凍結了一般,連周圍的聲音都凍住了。
「這難道是……被鎖定了……?」許志頓時有種心髒被扼住的感覺,他的視听也似乎都被一股靈壓故意隔絕,所能清楚看到的,只有許飛羽那得意的蔑笑。
同時自己的全身好像被巨蟒用巨大的蛇身捆綁一般,雖然不至于動彈不得,可是會影響自己行動變得緩慢半拍。
這在許飛羽劍勢狠疾的靈蛇劍法面前,無疑是最致命的。
許志能察覺得到,那是許飛羽的靈蛇劍法作祟,雖未出擊,卻早早把他當作獵物鎖在手中,只等一招蛇咬。
「這次你是絕對逃不掉了!」
許飛羽冷吟一聲,整個詭異蜷曲的身子突然飛速伸展,就像一個彈簧一樣蹦了出去,手中青鸀光華加身的劍鋒驟然射出,驚現一道鸀光。
「好快!」
面對如此迅猛的一擊,許志並未慌張,瞬間屏息凝神,盡自己所能施展明鏡止水,將五感增幅至最大。
此時在他的眼中,許飛羽的攻擊變得無比清晰,完全可以瞬間判斷出其攻擊的落點。甚至只听劍鋒破空的嘶鳴聲都能以經驗判斷其速度,再加之對靈壓的讀取,其威力也可了然于心。
只不過,即使看穿了這次攻擊,只憑許志現在的修為跟外功,根本沒有可能擋下,只能盡最大所能閃避。
唰!
劍破長空,卻是驚險地從許志的腰間劃過,撲了個空。
「機會!」許志心中喊道,立刻劍隨心動,趁著許飛羽這劍撲空的縫隙,想要進行反擊。
許飛羽竟得意大吼︰「自作聰明!」
只見許飛羽持劍的右手忽然松開,任由佩劍射出,兩手一收,在月復前疊成十字狀,猛然帶著無匹的掌勁猛然轟出。
「竟然是掌功!」許志驚訝,迅速轉攻為守,以穿雲劍護在自己胸口。
「千重掌。」許飛羽毫無收招之意,交疊的雙掌瞬間形成千重殘影,沖著許志的胸口擊去。
!
一聲巨大的悶響,掌勁無視穿雲劍的防御,直接穿透而過,實打實地砸在了許志的胸口,十字的巨大紅印立刻凹陷于許志的胸前,衣服僅在接觸瞬間就被震得破裂。
許志只覺胸口一悶,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廂房外屋檐下的梁柱下。下一刻嘴中已經充滿了血腥味,腦子也像灌進了鉛水一般,沉重得幾乎無法思考。
許飛羽震了震手掌,輕蔑地說道︰「竟想以區區佩劍擋我千重掌,真是天真,宗內我無法了結你性命蘀許輝報仇,但也要讓你付出一條手臂的代價,看你還能如何當修靈者。」
許飛羽果斷地撿起自己松出去的佩劍,走到許志的面前,持劍擺好了斬擊的勢,一點也不遲疑。
看到許飛羽逼至眼前,許志想要遠離,可腦袋昏沉得似乎都已經和自己的身體分離,不管自己如何下達命令,始終只能在腦中徘徊,無法傳達到自己的四肢做出行動。
眼看著自己頭上的銀光冷冽,卻無能為力。
「許飛羽,你這是想要干嘛!」
遠處傳來一聲嬌喝,一道輕盈的飛影立刻落入場內。
許飛羽暗道不妙,立刻揮劍,卻是見銀光一閃,斬向許志臂膀的劍鋒猛然被一股巨力彈回,震得自己後退兩步。
當回過神來時,銀簪深深嵌在梁柱上,慕挽香已經擋在了許志的身前。
「哼,慕挽香,你干嘛護著他。」許飛羽于張明達不同,一點也不奉承眼前的這名慕挽香,直接呼其姓名,依舊一副凶惡的面相。
慕挽香叫道︰「我才要問你干嘛,對宗內弟子下如此重手,竟然還想再補一刀,難道你不懂宗內只能比斗,不能惡意傷人的規矩?」
「知道又如何,我許飛羽今日就是來斬他,又怎麼會畏懼那點懲戒。這是我們許家的家事,我勸你別管,否則我對你也不客氣。」許飛羽叫囂道,擺出的勢已經表達了隨時準備再戰一場。
然而此時又再降一白袍男子,落在慕挽香身旁。
「再加我一人,你還有沒有這般自信?」張明達笑著挑釁道,余光還不忘瞥了一眼慕挽香,只可惜身旁的慕挽香並未如自己所料,向自己投向感激的眼神。
許飛羽先是驚訝,隨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知道現在以自己實力,能戰得過慕挽香,卻奈何不了方明達。
而身後一群他所帶來的弟子,也只是壯勢,真正敢違反宗門規定,斬許志一臂除他之外沒有一人。
「哼,許志算你走了八輩子運,剛來就有兩人願意護你,今天就放過你一馬,但可別以為就此結束,以後宗門內有你好受的!」許飛羽放下狠話,帶著一眾弟子揚長而去,整個北廂房區頓時空曠了一大片。
看著離開的人群,方明達的嘴臉立刻大變,不屑地自語道︰「在我面前叫囂,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慕挽香蹲下來查看許志的傷勢,竟發現他不知何時暈厥了過去,剛才許飛羽那一招千重掌勢可摧山,許志能活下來算是幸運。
「傷勢嚴重,得立刻送去周伯那讓他治療。」
慕挽香催動靈力,直截將許志抱起,縱起輕功直接奔向百煉劍宗外門內的藥房去。
看到慕挽香就這樣抱起許志,張明達愣了下,急忙道︰「挽香姑娘,還是讓明達下來吧,怎能讓弱女子抱個大男人呢。」
慕挽香卻是不留情地打擊道︰「以你那輕功,送到周伯那,他就已經斷氣了。」
張明達頓時好像被針刺了一下,眼神恨恨地看著慕挽香懷中的許志,嫉妒道︰「剛才還真應該讓許飛羽做了這小子,竟然給他有這等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