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彩蝶撅著嘴說︰「哎喲喲。甭提了。這蚊子呀都成精了。你瞧瞧咬的我。」蔣彩蝶一邊發牢騷。一邊委屈的讓唐軍看她的胳膊。
「艱苦歲月。忍忍吧。好嗎。今天晚上我們絕對可以回家睡了。」唐軍安慰道。蔣彩蝶沒有回話。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但一起來。馬上就感覺胃口十分的不舒服。畢竟兩頓飯沒有吃了。而且渾身都覺得有點酸痛。
唐軍看到蔣彩蝶表情有些遲疑。問︰「怎麼回事。哪里不舒服。」
「胃不舒服。像有幾個無形的牙齒在咬啃我的胃。另外渾身肌肉都痛。」
唐軍馬上走過去。愛惜般的將她擁入懷里。輕聲安慰道︰「胃不舒服是需要進食了。身上疼是顛簸的太累了。不過馬上就會好的。現在我們就可以下山了。」
下過雨的清晨。還有點涼爽。不過烏雲又開始鋪天蓋地。就像要掉下來吞噬地球似的。山上看不到任何人。只有他倆。這時有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卷縮在一棵大樹下嗷嗷的嚎叫。狗尾巴也不知被何人殘忍的割去。還往下嘀嗒著鮮紅的狗血。看上去有點讓人憐憫。
蔣彩蝶挎著唐軍的胳膊。被迎頭的涼風吹得直往唐軍的身上靠。嘴里說︰「天氣又要變了。只要起風就是下雨的征兆。其實又是那個討厭的西伯利亞在作怪。那里就是冷空氣的發源地。」
這時。蔣彩蝶又看到大樹下那條流浪狗。心里一陣陣酸澀。「哎呀。這是誰家的狗。好可憐啊。」蔣彩蝶對這只小狗充滿愛心。
唐軍卻說︰「現在像這樣被拋棄的貓狗到處都是。有的就是流浪狗的後代。自己的爹媽是誰都不認識。你想管能管過來嗎。你把這條狗收養了。明天花園里另兩條流浪狗遇到一起。相互熱乎一會兒馬上就交配。幾天又一條流浪狗轟轟烈烈的誕生了。這樣的繁殖能力誰能照顧的過來。另外流浪狗和流浪貓雖然食欲不足。但**極強。一看到母狗和母貓。眼楮都綠了。」
「讓你這麼說。以後流浪狗和流浪貓要成災。」蔣彩蝶反問。
「看這個趨勢。有可能。現在人們養狗成風。當然被拋棄的狗也在逐漸增大。」
「要是能把韓國人弄過一批來就好了。韓國人不是人人酷愛吃狗肉嘛。假如一個人一天吃掉一條狗。再繁殖的快也不好使。」蔣彩蝶的想象力滿豐富的。竟然把流浪狗和韓國人整到一起。
唐軍笑了笑。說︰「高麗棒子厲害。其實就是美國人的奴才。你不信。要是美國人一打嚏噴。韓國肯定全都感冒。」
「是的是的。韓國人和日本人。都是美國人小跟班的。永遠沒有自己的威嚴。」
倆人一邊說。一邊挽著胳膊向山下走去。
「需要多長時間能到達下面的村莊。」蔣彩蝶忽然問。「這山不是很陡。下山也快。估計最多一個小時。」唐軍猜測道。
接著。倆人又繼續前行二十多分鐘。蔣彩蝶忽然又開口道︰「唐軍。請記住。一定要對我們之間的事保密。跟任何人也不要說。另外在單位里還和以前一樣。千萬不要表露親密詞語。讓人們產生遐想。」
「原來你還是害怕影響你的名譽。」唐軍說。
「因為我們現在都是有身份的人。是老百姓的榜樣。在我們身上出現一點瑕疵都會被擴大一百倍。相反。要是這樣的事出在普通人身上就不同了。那樣就會像馬路上一對相擁戀人。大家只過下眼影沒人會刨根問底的。所以我肯定會在乎名譽。也不想和那些天使或魔鬼們去搏斗。去操那份心。不過我想得到的東西。我還是要把它拿到手。」蔣彩蝶的態度很明朗。
唐軍很佩服她隱秘的思想。做事前後照應的很到位。心想蔣彩蝶如果沒有兩下子能當了區長。她肯定是有聰明之處的。也許這就是她可愛的地方。
然後唐軍說道︰「我的區長姐姐。你真是個可愛的人。其實你的魅力自從我進入北市區工作那天起。就一直深深的在吸引著我。但直到今天才讓我圓滿。不過一個人要想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並不那麼容易。肯定要付出巨大的艱辛與坎坷。我是用生命的代價才換回你的心。看來是好事多磨啊。」唐軍流露出一種快慰而慶幸的心情。
蔣彩蝶站在那里忽然不動了。唐軍高興完。說走啊。為何不前行了。
她抿著嘴。腦子好像在思忖什麼。眼楮明亮的看著唐軍問︰「你上班的頭一天給我發的曖昧短信是真的發錯了嗎。還是故意發給我的。」唐軍嘿嘿一笑。「真的發錯了。我剛去了新的單位哪兒有那麼大膽量挑釁我的上司。但是我想問一下。你當時為何那麼凶啊。」
「其實我表現的凶。完全是因為太害怕才那樣做的。你不是女人或許不知道。尤其漂亮女人有時經常要遭到悶騷男人的騷擾。為了不給男人留下軟弱的印象。給自己今後添麻煩。因此只有采取毫不留情的強硬手段才是最佳辦法。」
「哈哈。原來你是外強內干。」唐軍說著話。已經走到她的近前。兩手放在她的細腰上將她貼在自己的身前。然後吻了她一口。說︰「你蠻可愛的。還給自己設了一道防線。最後被我攻破了。不過今後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有很多一般男人不具備的魅力。會讓你著迷的。」「你確實長得很帥氣。區政府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你。說你是區里的美男子。」蔣彩蝶夸耀道。
「謝謝那些好心人對我的評價。」說完。唐軍拉著她的手繼續向前走去。說實話。唐軍現在也感覺餓了。胃口開始蠕動起來。好像在給他發送饑餓信號。兩人大約又走了半個多小時。才進入了村里。問了路邊一位老漢才知道這里原來是五廟縣東溝鄉東溝村。而且鄉政府所在地就在這里。
「去找他們領導。這里的書記好像是個又高又胖的黑家伙。以前在市里開會見過他幾次。」蔣彩蝶很有把握的說。
「那太好了。這樣等于有人接應我們了。等吃飽喝足了。再讓他們把我倆送回去。」
「那是必須的。」蔣彩蝶說。然後倆人按照剛才老漢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一拐彎。立刻看到鄉政府的掛牌。上面很大幾個黑子︰「五廟縣東溝鄉人民政府。」這里的鄉政府已經不是平房了。是一座小二樓。書記鄉長辦公室都在二層。于是。兩人又上了二樓。抬頭一看。左面第一個房間就是書記的辦公室。
蔣彩蝶敲了下門。里面立刻有人回應。「請進。」接著。蔣彩蝶就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哦。蔣區長怎麼想起來我這里。真稀罕啊。快進來。請坐請坐。」書記客氣道。馬上忙著就給他倆倒茶。蔣彩蝶說︰「我倆現在是難民。來求你了。」
「昨天黑布鄉南河大堤坍塌事件遇難人員中有你們倆。」書記驚訝的問。
「有啊。黑布鄉是我負責的鄉鎮。肯定我要打頭陣了。」
「哎呀。電視里一天都在播放大堤坍塌時的情景。太慘了。一共有8人遇難。六人已經找到了尸體。兩名下落不明。估計那兩名下落不明者就是你倆了。我現在就有點驚奇。你倆是怎麼逃生的。是不是游泳技術比別人高。」蔣彩蝶顧不上回答他。听完就傷心的哭了。
唐軍說了一句︰「當時我倆正好攥住一棵小樹。才沒有被洪水卷走。」
鄉書記看到他倆身上都是泥。說︰「這樣吧。先給你倆安排賓館住下。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我帶你們吃飯。等吃完飯。你們要是想回去。我派車送你們;如果不想馬上回去就在這里住兩天再走也行。」
「先不用考慮我倆。先給通北市市委書記方士奇和北市區書記關天河報個平安。然後再考慮我們。」蔣彩蝶風格很高。鄉書記點下頭回道。「好吧。先給他們去電話。」
然後他撥通了方士奇的電話。把蔣彩蝶與唐軍的情況向他說了下。方士奇很驚訝。說他倆還活著。簡直是奇跡。告訴他倆好好養幾天再回來。鄉書記電話里不斷應答。同時朝蔣彩蝶做手勢。讓她過來說兩句。結果被蔣彩蝶拒絕了。
她不接電話的理由是。怕承受不住內心悲傷的涌動。再痛哭一場。
鄉書記壓了電話。問︰「蔣區長為何不接電話。跟市委書記匯報一下多好啊。」
「不要問了。我當然是怕感情承受不住再哭昏倒了。」蔣彩蝶解釋道。接著。鄉書記說︰「好了。我們先去賓館吧。」
然後三人一同出了鄉政府。到馬路對過找了一家稍微有點檔次的賓館住下。同時鄉書記還給下面人打電話。讓他趕快準備兩套衣服過來。一套男裝。一套女裝。等著急用。對方很爽快的答應了。等兩人洗完澡。又在鄉書記和鄉長的陪同下去了飯店。
大家對蔣彩蝶和唐軍很是客氣。顯得非常好客。兩人美美的飽餐了一頓。吃得那個香勁兒。感覺很長時間沒吃飯似的。
過後。鄉領導還是希望蔣彩蝶和唐軍歇一天再走。但他倆要求回去。因為那邊還有很多工作等待著他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