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腳下穿著一雙舊的黑布鞋，似乎走了很多路。
「你很聰明，知道進則思退，不像其他人，我很欣賞你。」
萍水相逢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
有些人，只有親自見了，才知道應該給他什麼評價。
傳聞，終究是傳聞，並不是真實的。
後來，君素和萍水相逢在醉花閣的後院聊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只知道，萍水相逢將她請進了屋子。
這件事在萍水相逢還未送君素出屋之時，這件事已經在大街上傳開了了。
輕易不見女子的萍水相逢將一個少年請進了屋子……
「你果真不簡單。竟然能讓萍水相逢賞識你，看來，我的忙是多此一舉。我似乎明白了。」
金石翁在君素回到醉花閣頂樓時這樣說道。
沈君素回到頂樓，是為了向金石翁道謝。
謝金石翁給了她親見萍水相逢的機會。
剛剛萍水相逢說過的許多話里，有這樣一句話︰
「金石翁並不是眾人眼里的那樣，放浪形骸，你知道怎麼做。」
在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衷，或許，金石翁也是身不由己。
所以她回到頂樓。
沒想到，金石翁再見她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句。
「你明白了什麼？」君素听了，感覺似乎金石翁知道她很多事，又好像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事。
「沒什麼……你應該回沈府了，否則……」
金石翁又像是知道她是偷著出來一樣。
但君素知道，金石翁應該沒有惡意。
「那便謝謝你，告辭。」
君素和蒹葭推開門，走出這神秘的醉花閣。
下樓這一路，君素和蒹葭就看到一位似不食煙火的女子，將一個客人趕了下樓來，朱唇輕啟︰
「這里，不歡迎嫖客。」
君素一笑。
金石翁果然不是來這里放浪的。
多少人，都曾想過，若再有一生，一定要守得清風明月，吟賞煙霞好景。
可惜，再重生，君素依舊要走上復仇之路。
多少恨，怎能傾覆笑談中……
君素疲倦地回到素閣，已經是深夜，那個時候，素閣的每個人都已經知道「思人思斷腸」的滋味。
別提素菊了，披著衣服在素閣等了三個夜晚。
雖然還是夏天，等到君素回來，素菊早就已經「涕泗橫流」了。
而素雪頂著那「恐怖」的蠱蟲在君素的房間呆了三天三夜，悶不死也憋死了。
素梅自君素走了之後，日日提心吊膽，恨不得將素閣的大門封死，擔心他人來素閣找麻煩。
素竹倒是很淡定，樣子卻是呆呆的，也不說話，一出門就將頭撞個大包。
素蘭呢，收拾了三天屋子，素閣從未如此干淨，她對素雪說，只有這樣，才能不會想君素，才不會為君素擔心。
她們見到君素，一股腦地跑過來，為的，就是看看君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吃苦，有沒有挨餓，有沒有被人欺負……
君素知道，這些丫鬟是前生以至今生以來最關心，最愛護自己的人了。
有友如此，足以。
君素早就在心里將這些丫鬟們當成了——朋友。
「蒹葭、素梅、素蘭、素竹、素菊、還有素雪！」
君素見了她們如此，心中一股熱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