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二位在車上這麼長時間,不見他們吃一點兒東西,也不見他們說一句話。
真是一對怪人。
車夫想著,加緊揚起了馬鞭……
十里揚州醉花閣,既沒有醉話,也沒有醉花,有的只是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還有天下獨一無二的藏書。
旁人去過醉花閣,多數只听過她們的聲音如珍玉落盤,隔簾而出,而未見過她們的真容。
但是還是有許多人為之傾家蕩產,只求一面之緣。
先帝游江南時,醉花閣閣主曾對先皇紹熙帝說過︰寧為琵琶女,不做商人婦。
紹熙帝听了哈哈大笑,他是見過醉花閣里的花魁親自為他唱了一曲的。
皇帝听罷,離開,未曾評過一字。
醉花閣卻因此聲名大噪。
世人,尤其是男人,對醉花閣充滿了幻想。
馬車在離醉花閣遠遠地地方停著,因為醉花閣前車水馬龍,人山人海。
「醉花閣是日日如此,還是單單今日如此?」
君素指的是這摩肩接踵的閣前街道。
「當然是日日如此啦。」
車夫拿了錢,高興得很,但又無奈地回答這個少年,既然想來醉花閣,卻似乎不知其名氣之大。
車夫愈加模不著頭腦了。
「你且在這里候著!」蒹葭交待了車夫,隨君素穿過人群,來到醉花閣前。
都道青樓之中,「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污」,而醉花樓,卻是不同。
「不愧是南越第一青樓!」
君素搖著扇子,對著蒹葭姑娘說。
兩個人剛要往里走,一個身著月黃裙衫的女孩兒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不好意思,二位,去醉花閣的,需要去那邊擂台上贏得花籌,才得一進,以證才思。」
月黃裙衫的一番話讓人無法拒絕。
怪不得,這里人如此多,原來都被攔截在了外面。
君素信步踱過去,旁邊一個粗壯大漢撞了她一下,將她推了一個趔趄。
「你這小女圭女圭,也敢來醉花閣,趕緊回家,別在這掃老子興!」
粗壯大漢一聲吼,人群中傳來「哄」的笑聲。
君素見他定是輸了擂台,氣不過,借此撒火了。
「你這老漢,無才無學,也敢來此張狂,你也趕緊回家,別在這掃大家的興!」
君素收了扇子,指著大漢道。
好!!!人群中傳來叫好聲。
「你……你既然說我無才無學,你且對上這個對子,我就讓你走。否則……哼!」
君素斜了一眼那對子,對子寫的不錯,筆法文雅中透著一絲靈動。
這定是女子所寫,對子從橫梁上直直垂下,應時、應景、卻單缺一個下聯。
「巫山洛賦,縱公子王孫相顧如何享得百年寂寞?……好聯,好聯!」君素笑著道。
那大漢見君素淡然自若,便有些慌張,急急地催促︰
「小少爺,說句不好听的話,你得趕緊,一炷香,若沒對出來,你就輸了。」
這大漢竟是不守先前約定,擅自更改呢。
蒹葭有些惱火,袖中匕首蠢蠢欲動,君素覺出,按住蒹葭,走上前來,說道︰
「不用,我這個小少爺現在就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