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兒盈盈起身,嘴角的鮮血欲滴,看的讓人好不憐愛,明明恨得要死,卻依舊端莊大方盈盈一拜笑著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不但抱得美人歸,還喜得皇子,更恭喜妹妹蒙受聖恩,苦盡甘來,以後各位姐妹一起好好伺候皇上」雪寧被冷月寒抱在懷里,她能感覺到冷月寒渾身的僵硬,心里苦笑,冷月寒心里終究是在乎她的,即使他恢復記憶知道真相,即使她害死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即使她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冷月寒對她始終不舍。
白鳳兒這一拜,其他眾妃再怎麼不願意也得跪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冷月寒面上大喜,笑聲回蕩在整個太和殿,在眾人驚羨,憤恨的目光中抱著雪寧離開。
直到眾人都散去,親愛的梁貴妃娘娘也沒有反應過來,白鳳兒苦笑,似在嘲諷「梁貴妃可憐你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到底誰是你真正的敵人」哼、、、不屑的甩袖離去,不管梁貴妃的氣急敗壞,不過那倉皇顫抖的身影泄露了她的憤怒。
一夜無眠,冷月寒思緒萬千,懷里的雪寧卻睡得格外安穩,雪寧醒來冷月寒早已經不見,雪寧恍惚,擁著被子坐起,雖然被子里很涼,但是那屬于冷月寒身上獨有的龍涎香的味道,卻久久未散,雪寧輕笑,怪不得昨晚自己睡的那麼香,還夢到自己依偎在冷月寒的懷里,難道那不是夢,是真的,昨晚冷月寒真的來過。
冷月寒出了落英殿,苦笑,明明就是自己隨口編的為何連自己都感覺那是真的,當鳳兒問起時,他心里就冒出了那個答案,仿佛本就如此,連自己都感覺不到自己在說謊。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那個女人曾問過他,可是現在連他都不知道了。
凌天和雷勁相視一眼,看著在前面獨自思索的冷月寒,不知道主人為何如此,雖然兩人很是討厭白鳳兒,主人失憶了,可是他們沒有忘掉白鳳兒對娘娘所做的一切,
雪寧迷迷糊糊中,感覺有點冷,不自覺的往那個溫暖源靠去,冷月寒一驚,出了落英殿竟然又鬼使神差般來了這里,等到自己回過神來,已經在床上了,看著懷里的女子,那般自然的靠近自己的懷里取暖,莫名的心頭一暖,伸出手抱緊了她。
「昨晚皇上可來過」雪寧還是忍不住問道,塞北掩唇輕笑似乎料定雪寧會問「皇上昨晚子時過來的,一直到上早朝的時候才離開」雪寧臉上笑容綻放,看痴了塞北。
雪寧這才松了一口氣,忽然想到自己做了什麼事,竟然不好意思了起來,趕忙岔開話題「哎、、、經過昨天那一鬧啊,我看我是成了眾矢之的的第一夫人了,你昨天是沒有看見白鳳兒和梁貴妃眼里的恨啊,估計我又沒好日子過了」
冷月寒抱著雪寧出了太和殿,向忘塵閣走去,雪寧扯了扯冷月寒胸前的衣襟,「冷月寒,放我下來吧,他們都不在不用演戲了」冷月寒低眉看著雪寧問道︰「你覺得朕在演戲」聲音不慍不火,只是挑眉問道。
慧妃但是看得開,勸慰道︰「貴妃娘娘何必動怒,自古以來這最薄情的便是帝王的愛,皇上不可能只屬于任何一個人,聖寵更不可能長久,娘娘又何必如此執著,徒增傷感啊」梁貴妃一個冷眼瞪過來,慧妃也不惱,只是搖頭嘆息,轉身離開,我們只不過是棋子,爭這些又有什麼用,誰又能分得清皇上的愛,哪一個是真心,哪一個是假意。到頭來只不過都是一場空,當棋子失去利用價值,便一文不值,為何大家卻如此執著。慧妃只能嘆息。
似在囈語,「冷月寒,我冷」雪寧咕噥了一聲更加往冷月寒懷里鑽去,冷月寒以為她醒了,卻發現只是她的夢語,冷月寒看著自己懷里的小女人,听著她那句夢語,看著她依賴性的動作,一切都那般習慣和自然,仿佛本就應該如此,心亂如麻,她到底是何人,為什麼相處越久,對她的感覺越熟悉,越來越下不了狠心,
雪寧輕笑「難道你以為我會傻傻的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嗎,不管為什麼剛才真的謝謝你維護我和寶寶」冷月寒神情復雜的看了雪寧一眼,把雪寧送回忘塵閣便轉離開,雪寧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冷月寒在黑暗中消失的身影嘆了一口氣,便讓塞北和珠兒扶自己進了殿內。
冷月寒最終還是來了落英殿,觸及那滿殿的狼藉,和癱坐在地板上的白鳳兒,心里還是一痛,所有的人都已經退下,冷月寒嘆了一口氣抱起白鳳兒,放在床上,拭去她臉上的淚輕聲哄到「鳳兒,是不是再生寒哥哥的氣」白鳳兒笑「沒有,鳳兒要恭喜寒哥哥」
塞北冷哼「夫人放心,這回塞北一定會護你周全,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你一份。不管是誰都不行」雪寧心里暖暖的握緊塞北的雙手。
梁貴妃袖子一甩,氣的在原地跺腳,剛剛收到父王的消息,讓自己盡快想辦法懷上皇上的子嗣,可是現在卻莫名其妙跑出一個女人,還懷有四個多月的身孕,那孩子還是皇上的,這叫她情何以堪,如何接受的了。
「對了,塞北,我不明白江南怎麼會成為戶部尚書的妹妹,還進宮當了良妃,」雪寧不解,江南喜歡冷月寒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冷月寒會讓她進宮。
良妃笑得得意,盈盈一福,轉身離開,
進宮時爹爹便交代進宮後,要一切听皇後娘娘的吩咐,淑妃不敢怠慢,雖不知道為何,但是總是伴在皇後身邊。可是這樣的皇後娘娘真的是第一次見。唉、、一切都是因為她愛著皇上吧。
良妃是最後一個走的,把玩著手上的扳指,笑得溫柔「貴妃娘娘,與其在這里生氣,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麼重新奪回皇上的愛」那字里行間字字嘲諷,氣的梁貴妃渾身發抖,指著良妃的笑臉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淑妃看著白鳳兒勸慰道︰「娘娘莫生氣,皇上只是一時被那個女人迷住,等到、、、、」淑妃的話還沒有說完,白鳳兒就猛然轉頭,緊緊地掐住了淑妃的手臂,雙眼赤紅逼問著︰「你懂什麼,你又知道什麼,你知道她是誰嗎,你知道嗎」淑妃疼的痛呼,可是白鳳兒好像根本沒有听見,只是問著淑妃,淑妃搖頭,只能不停地搖頭,她哪里知道啊。
冷月寒一愣,隨口道︰「是朕的,月落是鬼醫的徒弟,孩子是當初她照顧朕時懷上的,可是卻一直跟朕鬧別扭不肯接受朕,還私自跑到宮外,直到、、、、」
一屋子的奴才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更別說去幫淑妃了,白鳳兒猛然推開淑妃滿臉是淚癱坐在地上,低喃「呵呵、、、第一夫人,皇上封她為第一夫人和本宮平起平坐,呵呵、、、姜雪寧你是不是很得意,在心里偷偷的笑話本宮」
塞北握著雪寧的手「會」堅定的回到。zVXC。
冷月寒給白鳳兒拭淚的手指一頓,好像在猶豫什麼,最後還是開口道︰「鳳兒,朕有朕的無奈,希望您能諒解,也希望你以後能和月落好好相處,朕知道封她為第一夫人和你平起平坐是過分了,可是她現在懷有身孕,朕必須給她一個名分」
白鳳兒含淚點頭,仰起頭看著冷月寒問道「皇上,臣妾只問你一個問題,那孩子真是你的嗎,什麼時候你們相識的」
到處一片狼藉,白鳳兒已經把殿內任何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正坐在地上使勁撕著那件和雪寧一樣的衣服,一邊撕一邊念念有詞,好像撕得是那個女子一般,跪了一屋子的奴才和宮女嚇得瑟瑟發抖,淑妃也是嚇了一跳何時見過端莊大方的皇後娘娘如此的失態。
塞北進來時,就看見雪寧一臉的笑意,打趣道︰「何事讓夫人如此高興」雪寧突然不好意思了,塞北輕笑「可是因為皇上」
落英殿
著來後喜。「直到現在重逢。皇上想補償她」白鳳兒替冷月寒接下了話,冷月寒點頭,絲毫看不出一點說謊的破綻,白鳳兒笑了,最終道「臣妾明白了」
淑妃驚愕,姜雪寧,那不是前皇後,早就已經被大火燒死了,自從姜丞相死後,她就成了宮中、朝中的忌諱,誰也不敢提起,為何皇後娘娘卻說她笑話自己。
「塞北你說,他現在會不會有點喜歡我,會不會」雪寧此刻哪還有昔日冰冷的樣子,臉上全是一派屬于女兒家的嬌羞,這樣的雪寧塞北還是第一次見,不禁感嘆愛情的偉大啊,竟然能改變一個人。
塞北嘆了口氣「娘娘可還在蓉城時,江南對你大不敬之事」雪寧點頭當然記得,那一次自己差一點被人欺負了,冷月寒氣的殺了劉淵博全家,至于江南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塞北繼續道︰「皇上,那一次廢了江南的武功,把她逐出了暗閣」雪寧微驚,沒想到冷月寒,會那麼狠心的對待江南,對一個習武之人來說,廢掉武功那豈不是最嚴重的懲罰。
「那為何她又會出現在皇宮」雪寧還是不解,塞北看著雪寧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把月落國現在的局勢向雪寧說了,雪寧這才明白為何冷月寒會娶那麼多老婆,看來他這個皇上當得還是那麼辛苦啊,鏟除了太後和姜坤,還有那兩路藩王和白家,雪寧皺眉,不禁為冷月寒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