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幾聲從身後傳來的略帶羞惱的男低音,將宇文翊的思緒從飄飄然的幻想中帶回了現實。這廝真是丟人到翠微樓來了,那聲音頗有恨鐵不成鋼的埋怨的怨婦意味。
「哈—玉倌真是天人之姿,我失態了失態了,實在無禮。」宇文翊的眼珠子終于從那白衣人身上扯回到了自己眼眶中來。
「殿下過獎,在下俗人一個。不知殿下今日來意,是閑談古今還是以武會友?」玉倌一臉平靜的淡淡問道。
「啊?我怎麼舍得與玉倌動手呢!能與玉倌聊上幾句,我便很是滿足了。」宇文翊像個十足的浪蕩子加痞子,滿臉堆笑。
這時,騎著大馬的宇文韜突然打了個寒噤,心道不知又有什麼人作出惡心樣子來了。
「在下久聞玉倌大名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簡直世間之事無所不知啊…」
「有話請盡管講。」玉倌心道這宇文翊的樣子裝的還真像,不過跟他來這一套。對方斤兩,其實兩人盡皆心知肚明。
「微瀾星宮。」宇文翊月兌口而出。
「哼。現今宮主名司幽荏,醫術武功自是舉世無雙,听聞相貌亦清新月兌俗。」
「听說有個更美的?」
「前任宮主醫尊的小弟子爾雅?」
「對對對。听說美的出塵月兌俗,清麗無比啊。」
「據說爾雅弒師,已被現任宮主處死。」
「啊,如此,可惜,可惜。」
宇文翊幾乎要痛心的仰天長嘆了,良久才繼續問道︰「那麼,據說被爾雅奪去的玉髓,現在何處呢?」
玉倌不易察覺的神色一僵,隨即風淡雲輕,剛要開口接宇文翊的招。
忽然在場眾人感覺背後冷森森的,果然,似乎伴隨著一陣巨響雷霆,有人進來了。宇文翊猛然覺得渾身寒毛都倒著豎了起來,仿佛逆毛的刺蝟一般。
宇文翊趕緊回頭一看。就看見風風火火闖進來的宇文韜,滿臉怒火的瞪著他。宇文翊趕緊擺出一副乖乖听話的小媳婦兒表情,妄想平息人家的由于「綠帽子」而生發出的怒氣沖沖。
玉倌瞥了眼兩人間的電光火石,便早已心下了然。而那兩名宇文翊的護衛,則是絲毫不解分情,趕忙握緊了腰間寶劍,隨時準備對主子的親愛的三弟拔刀相向了。
「久聞大名。」宇文韜隨後轉了眼神,一臉欣賞的看向那正在悠然飲茶的白衣人。
「想必是三殿下了。幸會。」玉倌聞言笑答,順勢不留痕跡的瞥一眼宇文翊。頓時笑意更深了,看來此前消息不虛。此時那人就像被拋棄的小媳婦一樣,正可憐巴巴的看著這兩人之間的你情我願的互動。
宇文韜故意撇下了眼含淚光可憐巴巴的宇文翊,順勢感興趣一般的與玉倌挨得更近些,玉倌也微笑著與他答話。這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相談甚歡。
雖然這兩人的談話內容沒什麼實質營養,但在宇文翊眼里看來,這兩人的那個神情可都是含笑帶情。
「三弟,三弟。」宇文翊略帶生氣的喊宇文韜。
「嗯?」宇文韜轉過頭來,神情淡淡的看著宇文翊。
宇文翊這下不開心了,為啥跟那人就含笑帶情的,跟自己就介個樣子。
「我們打擾了人家這麼久,也該告辭了。」
「額。」宇文韜還沒玩夠,但心道自己本與這人也沒什麼好說,便也起身告辭。
慢走。
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