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華芝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渾身都酸痛,難受地她微微申銀。吃力地從床上坐起,薄薄的被單滑至堅廷的雙鋒半遮半掩著,肩和手臂甚至只要果裎的地方都是紅痕,觸目驚心。更別說被子掩蓋之下了。那個瘋子。
門響起,人影已出現。殷華芝防備地把被子遮實身體,濮蒼筆挺頎長的身姿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力使人心慌。
殷華芝不願面對如此尷尬的境地,用薄毯裹著自己,下床準備去浴室穿衣服。只是她的腳剛落地,就差點蹉跌倒下。雙手撐住床沿,腰間無力又鈍痛的感覺好難受。
須臾,濮蒼轉過身走遠,打開了窗葉,一時間明亮全入住進來。視線太過清晰就像心虛一下子剖析至徹底,難堪到不能直視。
他轉過身,手上端著酒杯,里面已經沒有了液體,只印著他淺啡色的雙眸,深邃不已。
殷華芝強忍著站直身體,垂著眼說:「不要緊。」隨即拿起衣服進了浴室關上門。裝什麼好心?那樣對她的時候怎麼就不問是否願意?殷華芝有氣地肺腑。
範芳又繼續為難說到:「因為逃跑,所以什麼都沒帶,我身上還有點備用的錢想去買點衣服,只是……我又不敢獨自一人……。」
殷華芝見旁邊的人還站在那,眼楮直往自己脖子里看,做賊心虛的她連忙微拉衣服,說:「快去啊。」
「那怎麼好意思呢?已經夠麻煩你們了……。」範芳赧羞地說。
「不會有人知道。」濮蒼說給她听。
殷華芝說:「沒有的事,你去工作吧。」
「林助理,這個資料送到下面。」殷華芝吩咐。
正當要上車的時候,範芳從那邊過來,身上穿的衣服自然是昨天的,不過今天看起來已沒有了狼狽而多些柔媚。
「好的。」
殷華芝在看到林助理的表情有些想笑,安慰著:「沒事,你快把資料送到部門里,我去去就來。」隨後在林助理擔憂的表情下送出門。
辦公室門推開,慕岩的身影出現:「閣下讓你過去。」
「今天早點回去,和我一起。」濮蒼坐回高品質的辦公椅上。
「殷設計,不要睡覺啊,出事了出事了。」林助理急得很。
「腰有沒有事?」
「求你,我承受不了……。」她嬌喘不已。
回到公司少不了要被她的小助理好奇問到,殷華芝只是一語帶過。當觸及那個敏感話題,她都用力地把那些羞恥的畫面往腦海外趕。
那站在窗邊的身影恍惚根本就沒有動,一切就好像是假象,如不是她嘴里還殘留著屬于他的味道,一定會那麼認為。嚴謹威嚴地一絲不苟的男人。
「殷設計,到底怎麼回事?真被我料中了?天啊,他也太不講理了,有財有權就了不起啊?大不了不做。」
殷華芝知道還沒有那個本事讓濮蒼改變想法,遂十分不願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這下可好,一直惴惴不安等待的小助理嚇得都不知道怎麼好了。zVXC。
「這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的……關系。我不想那樣,讓別人在背後議論我。」殷華芝不願意。滑痕目廷。
「那個人答應我暫時住下來,這要感謝你的幫助,不然我都無法想象以後的生活。」範芳說。
「沒有關系,我也沒幫什麼。」殷華芝無謂地說。「那你就安心住在這里。」
濮蒼放下餐具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很特別。他淺啡色的眸子寒光點點,也帶著幽暗深邃。
殷華芝走進那最高執權者的辦公室內,濮蒼站在窗邊,背對著。視線內,偉岸的身姿挺拔,高貴的黑色西裝充斥著神秘威嚴和震懾,舉手投足都是穩重。
殷華芝心一跳,環顧四周被蒙上暗沉的辦公室。
林助理臉色煞白,最近設計部的工作沒有出現問題啊,連小問題都不曾出現,怎麼總裁一來就問罪啊?她害怕地看著心不在焉的殷華芝,一臉更是絕望:「不是要開了你吧?能不能你走後帶著我啊?」
「住在這里不用麻煩。需要什麼讓下面的人準備即可。」濮蒼的眸子冷漠澹然。
這才發現濮蒼的手在腰間微使力按壓著,殷華芝氣息凌亂,不適應這樣的他,在那壓制下胡亂搖頭當是回應。
「要不要緊?」略低的嗓音響起。
「主管,你干嘛?見鬼了麼?」林助理問。
「不……我的身體好累……。」那唇沿著縴細的脖頸吮.吸著。像野獸在品嘗獵物的甘美一樣。
林助理遠遠地看見,然後資料也不送了,先去打報告。沖進辦公室,見殷華芝坐在沙發上睡意朦朧的樣子,都替她急,還好她跑回來事先通知。
本來坐在辦公椅上腰酸的殷華芝想移坐沙發上舒緩一下。但工作了一個多小時感覺體力還是沒有恢復過來。身體一放松就昏昏欲睡。剛眼楮閉上,就被林助理的叫聲驚到。慕岩也不在辦公室內,真出什麼事了?
什麼?林助理驚詫不已,那個傳說中只手遮天的男人?神秘的掌權者?听說,這個公司被他收購,就是在眨眼之間。而如此威嚴權勢地突然間要出現實在是沒法適應啊!
殷華芝不明白,為什麼林助理說話顛三倒四還能把工作做得那麼完美?連她都要佩服。
「嚴肅點!立刻馬上打起你們的精神,總裁閣下到了!」
「不行。無緣無故遲到半天已經不好,我不想半途而廢。」殷華芝說。
殷華芝被看得壓抑,轉過身就向外走去。而慕岩已經在那等著了。
離開公司時並未看見濮蒼和他的車,遂松了口氣。可就在她上了中午來時的那輛車上,里面悠然坐著的人教她一愣。濮蒼怎麼坐在這輛車上。也是,這樣別人看不見也不會懷疑了。
用餐已是中午時分。兩人安靜地坐在直角的距離。殷華芝吃完看了下時間,想著要去公司。雖然這個積極性有待遲緩,但還是必須去不可。
「只是路過。」濮蒼說著,放下酒杯,隨著走動‘唰’地一下窗葉被拉上,辦公室里陷入半昏暗的視覺狀態。
濮蒼不再看她,淺啡色眸光劃過殷華芝的臉便進了水華廳。殷華芝長長的羽睫顫了顫,也轉身上車,門在慕岩之後用力關上。
殷華芝找出一面玻璃鏡,對著照看,很清晰的吻痕。他簡直太過分了!
她是去工作的,但直接拒絕也不好吧。
濮蒼出現在公司,所有的人都屏息斂氣地恭敬站立,如大難臨敵似的。頎長筆挺的身姿,穩重的步伐,俊挺強硬的面部線條如刀刻的冷漠無心。
在殷華芝虛月兌的時候才放開她,濮蒼的眸子在灰暗中幽深如潭,逼仄地讓人心慌。
低于體溫的手伸進她的衣襟里,不斷摩挲著。嘴唇已經被堵上,濃郁的龍涎香毒一樣地無孔不入地鑽進身體里。
「可以不用去公司。」濮蒼說。
「你……你要做什麼?」殷華芝步步後退,他不會是想……可是昨晚剛……
殷華芝明白她的意思,可自己也要上班去。正在思考間,耳邊又是範芳的聲音:「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別人我都不熟。不知道這樣的要求過不過分?」
「你不是說不過來的麼?」殷華芝對他的出爾反爾保有強烈的意見。
「哦哦。」林助理愣愣地走了。
濮蒼高大的身影很快遮住唯一的暗光,像黑夜中的猛豹輕而易舉地捕獲她。殷華芝來不及反應,驚懼:「唔……。」
對林助理來看那是種‘果然出事’的表情,她說:「對的對的,已經朝這邊來了。所以我趕緊來通知你。你是我的直屬上司,你要是被開了,那我不也倒霉。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都說不明白了。總之殷設計,你一定要打好精神千萬別睡覺啊。」
林助理拿著資料去部門里,剛轉個彎就差點撞上火急火燎來的人,是樓層主管。很少見他如此心慌。
「什麼?」殷華芝一個神清站了起來,臉色也是驚詫。不是說他有自己的事不會來麼?騙人的麼?
「過來。」濮蒼醇厚的聲音響起,震動人心。
「你可知道我們的總裁從我進公司以來他從未來視察過啊。今天,他來了!」
而這時濮蒼走了出來,氛圍一下子變得嚴肅謹慎起來,所有人都站立不動。
見她除了生氣也沒別的,應該如她所說的沒事吧?林助理抿抿唇,準備出去時,眼角一不小心瞄到殷華芝耳垂下三寸的地方有個紅痕,她知道那是什麼。隨即臉一愣,奇怪了這是什麼時候弄上的?
車子行駛在路上。殷華芝靠邊坐,玻璃窗上印照著她嬌美的臉蛋,她望著自己的影子沉默著。可忽然轉神,視線落入玻璃中的那雙淺啡色的眸子里。心里一駭,別開臉去。
回到帝國山莊的時候,剛下車,就看到範芳等在那里,手上還捧著什麼東西。
看到他們便走上前,說︰「你們回來拉?我做了些點心不知道合不合你們胃口,就拿來了。如果不喜歡我下次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