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來說洛擎天是卑弱的好心,自己都顧不了了還在乎別人的處境,還給了自己女兒相片說幫忙照顧。真是笑話,要說照顧她算什麼資格。本來林芳听他的提醒只是心里帶著恨而已,畢竟她還沒那個能力找上門去以解心頭之恨。可上蒼垂憐,居然會在這個地方踫到他,還有洛擎天的女兒。
而恰好濮蒼又不認識她,遂心里的計策慢慢形成,那麼利用殷華芝去破壞倒也不失個好辦法。听洛擎天的言談中濮蒼較在意那肚子里的孩子。既然讓她的孩子受苦受難,那她就讓他的孩子命懸一線。十惡不赦的濮蒼會得到什麼懲罰,命運會安排的。
殷華芝坐回包廂,所有的心境都變了,前一刻還津津有味的食物也過氣了,這里不再寧靜而是面對自己的殺父仇人內心攪海翻江的難受。她忍耐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只痛恨什麼都做不了。還有蘇婷的死,都是極其殘忍的……
她抬頭看著濮蒼俊挺如刻的臉部,線條強硬剛毅,氣勢沉穩威嚴,卻處處讓人寒心……
「哪里不舒服?」濮蒼淺啡色的眸子深了起來。
殷華芝別開臉,情緒低落,本不想理睬,但由于那道視線的壓迫,只得說:「……有點。」
「帶你去醫院。」
「不用。」殷華芝說,「我想回去休息。」
濮蒼看著她異樣的臉色,應了她的要求,低垂的深眸里閃過不明光澤。
一路上殷華芝都是絕望的心情,任何的風景都入不了視眼,空洞地幽怨。車子停在別墅大門前,等保鏢開了車門便徑自走了進去,和以前濮蒼在的時候一樣,只是那背影很無力。
「有什麼異樣?」濮蒼問旁邊的慕岩。
「沒有看見可疑的人和事情,進了洗手間出來後臉色就不太好。」
濮蒼不再問。
殷華芝把自己關在臥室內的洗浴室里,顫抖著雙手撕開信封,白紙黑字躍入眼中。她不敢慢慢細琢,快速地看著。
里面大致的內容便是他對親情淡薄的追悔莫及,只是來不及補償便已離世,還有不要找他念他的話。最主要的是讓殷華芝在濮蒼身邊要懂得保護自己,最好的辦法是離開,如果不想讓孩子成為羈絆,就弄掉他。知道濮蒼不會允許,但是方法有千百種,比如家里一些刺激性重的藥物,和讓自己跌倒……
殷華芝看到這里心髒顫抖了下,她很想離開濮蒼,孩子是他唯一想要的東西,那麼如果沒有了是不是就會讓她走?爸爸也是這麼認為的麼?可是……
殷華芝的視線又落在後面的幾排字上,糾結又痛苦,真的要這麼做麼?她要不要這麼瘋狂?
爸爸的心意她懂,被捆綁的痛苦爸爸懂,所以才會想讓自己像鳥兒似的自由,信里別的都一帶而過,擔心她的話卻佔據大半年紙張。
殷華芝緊拽著紙,腦海里一片模糊,眼淚不受控制地聚集,落下……
這時,門上傳來推動的聲音,低沉威嚴的聲音陡然響起:「你在里面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