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高檔酒店房間內,洛擎天被慕岩帶到此地。在濮蒼說讓他滾的時候可能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表面現象,輕而易舉地放逐敵人不是濮蒼的作風。洛擎天連逃跑都不想,或者說根本來不及,所以被慕岩‘請’到這里沒有任何反抗,也許內心還有他自己的算盤吧,畢竟已身在危險中,逃跑也只不過是在野獸的爪下死里掙扎。掙扎地越厲害,死亡地越快。
房間里外都是保鏢,慕岩站在一旁不動聲色。這架勢是一場可謂的刑事處決。等待的時間越長越無底,對一般人來說早就惶惶然,而畢竟洛擎天也不是盞省油的燈,端過槍重過彈。至少表象是沉穩不變的。
濮蒼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內,看了眼洛擎天,冷漠地走到沙發處坐下,氣氛一下子聚集粘稠地讓人感到壓抑。濮蒼澹然而坐,淺啡色的眸子劃過與生俱來的寒意,直視著對面的洛擎天。
「你想怎麼處置我?」洛擎天開口,一般在形勢膠著狀態時,誰先開口誰便失去主權的控制,連帶著自己的心態也被剖析一二。只是濮蒼的沉默讓人忌憚,會讓人恍惚主動開口或許是好事。
「你只要說出誰救你出來的,把那些同黨的名單詳細地交上來,我會讓你死的痛快。」濮蒼殘忍地說。
「何必再糾察著幾十年前的事不放手?他們都已成家立業,這要傷害破壞多少幸福的家庭才罷休?算我求你,放了他們吧。」洛擎天略微激動地說。
一杯酒遞到濮蒼手上,琥珀色的,和玻璃杯的光澤相互輝映著,潔淨而高貴。淺色的唇似乎就適合這樣的浸染,才會更怵目驚心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濮蒼的眼神一厲,一把槍頂住洛擎天的腦門,嚇得他身體僵直。慕岩的冰冷無情是出了名的,他一定是眼都不眨便扣下扳機。
「你不敢殺我的。」洛擎天說,但言語中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說說看。」
「我女兒懷著你的孩子,我是孩子的外公。殺了我,華芝還會替你生下孩子麼?本來她就不情願被你所迫吧。」在洛擎天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後以為濮蒼一定會猶豫,而事實上濮蒼確實靜默了下來。只是表情更深邃揣摩不到。
氣氛凌遲地人難受,半晌那淺色之唇才開啟︰「如果不讓她知道呢?」
「你……!」洛擎天這時要再不擔心他的命那就不可能了。是的,濮蒼殺了他,以那只手遮天的本事瞞天過海簡直輕而易舉,殷華芝就永遠不知道真相。
「洛擎天,威脅我也要看看自己的分量。」濮蒼手上的透明酒杯擱置一旁,站起身高大的身姿駭人的影響力,然後低沉的聲音擲地有聲,「做了他。」
慕岩在接收到命令後,立馬作勢開槍,這時洛擎天臉色發白,他賭錯了。
「我把名單給你,但是你要放了我。」
濮蒼緩緩轉身,居高臨下地望著洛擎天的表情,冷沉開口︰「或許我應該讓你了解,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