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伯內心不穩地走進大廳,濮蒼一個人坐在華麗頂裝之下,閉著雙目無情無欲的冷漠高貴,誰都不敢驚擾的氣勢。鮑伯盡量把腳步放到最輕。他不是不知道傳自己來的原因,沈禎的到來只會給所有人添置麻煩。
濮蒼毫無預兆地睜開他那雙暗藏啡色的眼楮,透薄地讓人生畏。
「坐吧。」
鮑伯瞬間拘謹,以前他跟在老主人身邊也沒有這樣的不安神態,這只能說明一點,閣下的資質更適合站在最頂峰俯視蒼生。
「我站著就行。」話是這麼說,但看濮蒼沉默無測的臉龐,最後衡量著坐下。他怎麼就忘記了濮蒼說出去的話別人都是不能反駁的,更像一道旨意。畢竟他是一個王的存在。
「從談話結束你就離開濮家做回自己,以後在外面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這是給你的權利。」
「不,少主,您不能這麼做,當初如果不是老主人救我一命,世上早就沒有我的存在了。我只想待在濮家,直到最後也能盡一份薄力。」鮑伯沒想到找他來是如此重的事件,他已經習慣了在濮家的人生,積沉的感情怎麼能說走就走。
「來人。」濮蒼低沉的聲音在四周想起,有兩個保鏢走進來,「帶他下山。」
說完,便向房子深處走去。打不到充裕光線的偉岸背影沉穩而絕情,讓人看不出一絲溫和來。鮑伯低落地走出西邊建築,他至始至終都想不到自己會離開濮家,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殷華芝待在房間里發呆,這時,有人走進來,平常這時候都是鮑伯出現,而她轉過臉看見的是個壯實的婦女,就是剛進莊園伺候她洗澡的三個女人中的一個。
她來做什麼?鮑伯呢?
「閣下已準許你離開莊園,並永不得踏入。」機械般的聲音徐徐鑽進耳膜,殷華芝坐在床上已仰望不解得姿態看著她,什麼意思?她可以離開莊園,且不用再被囚禁?還是說像以前一樣去公司工作,可是又感覺哪里不對勁。腦海隨即想到沈禎和他的談話,難道是……
「你的意思是不是他已經放過我了?」殷華芝期盼地等待她的答復,直到那聲‘是’傳過來。
如此大起大落的不期然讓殷華芝都忘記喜悅,反而是淚水印在眼眶,她真的自由了,這是真的……曾經多少夢里夢外都幻想著逃離困境,越急著跑卻越原地踏步。這不啻于在沙漠中發現綠洲,在迷林里剝開白霧發現逃生之路。
殷華芝高興地下床跑出房間,想著那邊的大門只是時間的允許罷了。她隨即想到另外件事,因為她馬上就要離開,再怎麼也要和這里唯一關懷過她的鮑伯說再見,也許是再也不見。
轉過身問那女人︰「鮑伯在麼?能不能幫我叫他過來?我有話對他說。」
「鮑伯離開了山莊了,他已經不屬于這里。」
「什麼……。」殷華芝驚愕。怎麼會是這樣,會不會是濮蒼讓鮑伯離開,之後去找沈禎了?這是她唯一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