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華芝心猛顫,為什麼拿鞭子?想到某種可能她的身體不得不再次痛起來。
一會兒後保鏢拿著一米多長的鞭子出現,等待著下一指令。
「二十鞭,就可以去。」低沉的絕情的聲音像刺一樣鑽進心口,痛得她雙腿發軟。
殷華芝的目光落在那根牛筋材質的黑色鞭子上,臉色已然蒼白。這是不是要比另外的方式來的好多?她略猶豫了下,輕點頭。心里想著按照秒針來數會很快,過去了她就可以實現目標了。
事實上,內心還有股僥幸,他會不會只是威嚇她,不是真的用這麼殘忍的方式?
其實,這麼想的不止她一個人,但直到濮蒼的無情的聲音傳來——
「打!」
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保鏢踩著毫不猶豫的步子靠近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舉起鞭子狠抽下來——
「啊!!」殷華芝慘痛的聲音回蕩在大廳里,襲擊的力道使她跌倒在地上,相信這個保鏢絕對沒有放水。皮膚像被撕裂開來了,耳邊听到與柔體剝離的錐心痛。蒼白的臉更蒼白,貝齒咬著下唇都還在打顫。
痛勁還沒有緩沖過來,一鞭子又揮下。殷華芝痛苦地承受著,眼淚冷汗浸濕了她的發根。喉嚨從第一聲的尖叫就再也沒發出那麼大聲過,只有哭泣地悶在深處的生不如死,眼神里的一點想求饒的光澤也和著黯淡下去了。
媽媽,保佑我……別讓我暈倒,別讓我死……我會傳承你的優點,會找到那條項鏈的出處,每個人都有家,而你的家在哪里呢,我想躲到那個安全的地方……
殷華芝迷糊地堅守著信念,頭暈地眼前一片恍惚,只能一次次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掌心提醒。
這種鞭笞可不代表每個人都有這麼狠的心。
「少主,饒了她吧?她並沒有什麼錯,她也是個可憐的女孩,再打下去會要她的命啊。」鮑伯雖然見過那些血腥打殺,但這和那些都是不一樣的。
而濮蒼只是冷眼看著地上遍體鱗傷的人。直到一鞭不落地結束。
原來短短的時間也可以變得那麼漫長,像輪回時的酷刑,每一鞭下去都是一次非生的折磨。
打完了麼?是不是真的打完了?
殷華芝爬甫在地上,低著的臉微微抬起,淚眼朦朧地望向濮蒼站立的方向,其實她根本看不見畫面,只有片段般的模糊深色,似乎下一秒就會暈厥過去。
「可……可以去公司……了麼?」氣若游絲地問。
「那是你應得的。」濮蒼說完就離去,卻在幾個步伐後背影有僵力的細微。因為——
神經繃到極限的殷華芝在暈倒前說了兩個字。
「謝謝。」
養傷的過程是辛苦的,鞭打的時候還可以忍受,停下來精神一放松就感覺痛像錐子似的往肉里鑽,承受不住地劇顫。
這個男人的行事作風太可怕了,她想著以後永遠都不要在遇到這樣的事,這是最後一次了。
鮑伯給她所有營養補著,但是皮膚的受傷還是沒有愈合的那麼快,先開始的時候躺在床上好久才能動,連翻身都不可以太用力以免粘合的傷口再次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