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夜每次看到慕容語的時候,都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現在的她已經徹底地找不到當初的影子了。那個跋扈囂張的琉國公主猶如沉入河底的細沙。即使沒有被世間所湮滅,但是卻已經為人所忘懷。
只是當初的她和他卻有著一個尤為相似的一點,那就是積極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讓當時的丞相鼓動那個他稱作父皇的人將他送往琉國。
每到夜里,慕容語就會被那些她都不知道是噩夢還是美夢的東西給嚇醒。尤為缺乏安全感的人,心里像一泓陰冷的湖水。可是每次那湖水的里面,慕容語都會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那個影子,她仿佛很熟悉,但是卻又仿佛很陌生。每一次,她奔向那個人的時候,踏進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而掉下去之後,她就會是萬劫不復。
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夢本來就是她親身經歷而她又毫不抵抗的事情。
只是每當早晨醒過來的時候,她就會覺得自己的身子比前一日更為地虛弱。每每想要說一句話都會廢很大的力氣。好在她的話並不多,這樣的情況也就變得更加地少了。到了後來,她所幸就不再說話。
南宮夜的政務尤為繁忙,每次回到寢宮時,她都已經睡著了。可是就算如此,他也從來不會放過她。幾乎每天夜里,她都會在他大力地撞擊之下被弄醒,然後又接著暈過去。兩人之間的話並不多,大多數的時候,南宮夜問一句,她老半天都回答不上句話。
「你傻了嗎?以前不是喜歡在朕的面前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現在怎麼變成啞巴了?」
他抓住她的頭發,逼著她正視著他。可是她的眼楮里面除了恐懼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
「主人,阿狗錯了!不要拿鞭子打阿狗!會好好伺候您的!」
她跪在他的身邊,機械地求著饒。熟練的話語很明顯得看出,這句話已經刻在了她的心上,此生已不可磨滅。
「滾!朕不想看到你!」
南宮夜看到她一副狗奴才的樣子,身上的欲火也消失得差不多了。沒有多想就讓人把她帶回了浣衣局。一夜之間,她又從皇妃變成了奴才。宮里的妃子從枝頭鳳凰變為路邊野草的數不勝數,因此也沒有多少人關注著這一切。
慕容語換回了一身粗布的衣裳,不知為何她到覺得自己的心里踏實了很多。每日早早地起床干活,哪怕雙手已經潰爛得慘不忍睹,她也不會喊疼。好在她還會學習別人做事,每次休息的時候,她看到別人會去吃飯,她也會跟著走進去。不過每次她都擠不進去,每每等到所有的人都吃完之後,她就去撿別人剩下的飯來吃。雙手笨拙得已經不會使用筷子了,她就用手抓來吃。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身子也越來越差。整個人越來越虛弱了。浣衣局的活,亦格外得繁重。直到一日她連呼吸也開始變得艱難了。
夜里她總是覺得心里像是破了一個洞,無論用怎樣的方法也填補不了。這一日她終于將那個白色的身影看清楚了,只是那個人她好像見過又好像沒有見過。
在離開南宮夜寢宮的第十天早晨,她沒有像往日一樣從小屋里面爬起來干活。管事的嬤嬤直到晚上才發現少了一個人。于是差人去查到底是誰沒有來。
就在管事嬤嬤怒氣沖沖地走到慕容語的小屋里,只是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將手伸到她的鼻尖,發現已經斷了氣。
太監們對于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連夜將宮中所有去世的人的尸體都運到了城外的亂葬崗。而慕容語也在其中。
只可惜她還沒有來得及問那個白衣的男子,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夢中。她又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