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此時很安靜，看不到人，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大門駛進，停在花園，很快，車門打開，葉森從車上下來，朝著客廳去。
不待葉森走到客廳，一個人從里面出來，似乎是听到聲音，見到葉森忙上前︰「二少。」
「嗯。」
葉森看了對方一眼，是在他家很多年王媽，家里管家︰「王媽。」
「二少回來了。」王媽見狀又問。
「回來看看。」
葉森腳步停了停，盯著王媽︰「王媽，媽呢？還有爸。」
「二少爺，夫人和老爺子在樓上，老爺子吃了藥在休息。」王媽忙答道。
「哦。」
葉森眸光閃了閃，抬頭看了一眼樓上︰「大嫂呢？大哥出去了？」他隨口問。
「大少夫人帶著小主子在休息，大少爺出去了，二少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也不說一聲，夫人早就念叨，說你這兩天老是在外面，也不回來，說你有了媳婦忘了家，要是夫人知道你回來——」王媽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不過很是精神，頭發也束得妥妥貼貼的，微笑著看著葉森︰「二少爺也不打個電話回來，我好準備好。」
「不用，不需要做什麼，我一會就要走，還有事，王媽你去叫我媽一聲，說我有話和她說，我在茶室等她。」
葉森伸手攔住，搖了搖頭。
「二少有什麼事？怎麼沒帶蔣小姐回來？」
王媽一見點頭︰「剛回來就要走，有什麼事吃了飯再走，夫人那里肯定不高興，我去和夫人說，老爺子也盼著你回來，大少爺早上還說。」
「等忙完吧，我一會有事，蔣雯在家里，你去和媽說，我會和媽好好說，老爺子那里一會去看看，大哥那里我會找大哥。」
葉森還是搖頭，步子往里。
王媽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一眼停在花園的黑色轎車︰「好吧，我去找夫人，大少夫人還有小主子也念著你呢。」
「嗯。」
葉森點了點頭。
看著王媽上樓去。
他站在原地，眸光閃了閃，轉身看了過來的兩個佣人一眼，往不遠的茶室去，穿過走廊，他推開挨著外面房間的門。
走進去。
里面是茶室。
茶室布置得很清靜和優雅，帶著古色，葉森走到茶桌旁邊的椅子坐下，目光看向窗台，窗台外就是花園。
花園的噴泉從高處落下，砸在假山石上面，落得一顆顆純白的水珠，讓人心中覺得清涼，加上花園里的風景還有綠色的樹讓人心情開闊。
葉森看了外面一眼，轉向門口︰「燒水泡茶。」
他淡淡的開口。
「是，二少。」兩個站在門口的佣人，忙進來，端起茶桌上的茶壺還有茶杯出去清洗，葉森收回目光，靠著椅背，眯著眼。
修長的手，輕輕的在茶桌上敲擊。
敲擊了一會，他起身，走到窗台邊，看著外面，他把窗子推開，感受著外面吹進來的風，還有清泉的涼意。
他看了看綠色的花園，倚著窗台。
直到听到腳步聲。
「老二。」
「媽。」
葉森轉回頭，茶室的門被推開，葉母走了進來，兩個佣人端著茶杯和茶壺跟在後面，葉森開口。
葉母看了葉森一眼，臉上有些高興又有些別的，她沒有再開口，回頭看了兩個佣人一眼，走到茶桌前坐下。
葉森也走到對面。
他看著他的母親，葉母看著葉森。
沒有人說話，兩個佣人更不敢發出動靜，兩個佣人很快，燒起水，把洗淨的茶杯放好，不等她們再做什麼，葉森揮手讓她們退下。
兩個佣人見狀，看了葉母一眼，退了下去，葉母只看著葉森，葉森待兩個佣人退下，他眯了下眼。
「媽。」
「嗯。」
「媽這兩天做些什麼？」
「和往日一樣，怎麼了？」
「想問問。」
「你要問什麼？就問吧，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有事要問，我听著。」葉母挑了挑眉，淡淡說。
「幾天不回來，突然跑回來，也沒提前說一聲，還以為你帶蔣雯回來吃飯，你大哥你嫂嫂一直念著，沒想到是有事要問我，說吧，有什麼。」葉母哼了一聲，又道。
「媽很不高興？」
葉森盯著自己母親的表情，對于母親的話，他不以為意，母親了解他，他也了解母親︰「這幾天忙。」
他淡淡的說。
「我知道你忙，只是不要忘了該做的，我是不高興。」葉母對站葉森點點頭，抿緊唇︰「你一回來就找我，我能高興？」
「那媽你有沒有做什麼？」
葉森還是淡淡的︰「我不會忘，明天我帶蔣雯回來。」
「說好了。」
葉母一听，臉色好看了些，盯著葉森︰「你問我有沒有做什麼？你在懷疑什麼？我做了什麼？讓你巴巴的跑來。」
葉森沒有說話，一邊的水燒開了，他看了自己母親一眼，起身，拿起一邊燒著的水壺，走到茶桌前，掀開茶壺的蓋子，茶葉早就放好，他把燒開的水澆下。
注得差不多，他放開水壺，蓋上茶壺的蓋子，良久，待泡得夠了，他拿起茶壺，拿過兩個茶杯，倒得半滿。
一杯放在面前，一杯放到對面。
放下茶壺。
他︰「媽，先喝茶。」
葉母看了看他，臉色不是很好的，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葉森也端起茶杯，窗外的風吹進來，合著花園的清新。
喝著熱燙的茶，品著茶的澀味。
葉母臉色慢慢好起來，葉森看在眼里︰「媽，你是不是把我和顧惜的事讓人告訴了顧惜老公？」
他仍然淡淡的。
說完，他看著自己母親的臉。
葉母︰「你說什麼？」
臉色一變。
葉森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葉母對上葉森的目光，她皺緊眉頭，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片刻她輕輕的放下，收回手，臉色難看的︰「你在說什麼。」
「媽是想說沒有？」
葉森一如既往的淡淡。
葉母臉色變換，她站起身，推開椅子，就要走。
「本來就沒有，原來你是問我這，我還以為是什麼事，你這樣跑回來，就為了一個女人，你置我這當媽于何地，還有老爺子。」走了兩步，葉母又停下步子，回頭，冷笑，不滿︰「你不信就算了，我沒有說過，也沒有派人，要是我我不可能讓顧惜老公知道你，還嫌不夠丟人？我們葉家丟不起那人，之前我是想對付顧惜，不過，現在你說顧惜的老公知道了，那就不用了，不知道是誰。」
葉森還是不說話，看著自己母親。
葉母眸光閃了閃，臉色沉沉的︰「隨你信不信，現在顧惜的老公知道你和她的關系，我看她怎麼辦，要是那人鬧得人盡皆知，哼，到時看你怎麼處理，你還是想想怎麼處理吧，人都送回去了，天天和蔣雯一起，隔得大老遠還念著，一有點事就跑來找我，我沒有那個閑功夫。」
「媽。」
葉森這次開了口。
「顧惜的老公知道就知道，我不在意，我更喜歡這樣，媽不承認，那好，我不會放手的。」葉森又道。
語氣堅定。
「你。」
葉母邁開的步子收回，再次回頭，臉色格外不好看︰「你不是選擇了蔣雯了嗎？還是不放手，而且你什麼時候放手過？」
「我從來沒說過放手，媽該知道，清楚的，而且，我又想清楚了一些事，我。」葉森定定的說。
「你想清楚了什麼？」
葉母臉色又一變，隱約有不好的感覺。
「我和蔣雯的事還是算了。」葉森抿了下唇。
「你——」
葉母皺緊了眉。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沒有意思，我喜歡顧惜，想要和她在一起，離不開她，蔣雯就算了。」葉森繼續說。
「蔣雯哪里不好，哪里對你不好，顧惜哪里好？你說和蔣雯的事還是算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葉母怒了︰「你回來就是純粹來氣我的？」
她直直的瞪著葉森。
葉森起身，放下手上的茶杯︰「媽，我不想氣你。」
「那就不要說這樣的話，你不想和蔣雯，你之前答應過的，我們兩家都說好了，蔣家為了之前的事很生氣，你現在？小雯的哥哥和你關系可是很好，你難道想和顧惜結婚？蔣雯是和你結婚的人，你不結婚了？你還是像之前一樣，你喜歡顧惜就喜歡，蔣雯是我們看重的人，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不，媽。」
「你今天要氣死我，我去和老頭子說去，家里不會同意。」
「我會和爸說。」
「老二。」葉母沒想到老二會想和蔣雯算了，不是沒想過，只是沒想真的發生了，早知道，她就不那麼逼著。
「你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和蔣雯說算了，和家里這樣說，你要是因為什麼說出來，听我的，老二。」葉母越想越不安。
「媽。」
葉森表情也變了變︰「其實顧惜很好，若是娶她。」
「老二。」
葉母神情大變，沒有讓葉森說完，她瞪著眼，沒有想到老二會說娶顧惜，這是怎樣的事？事情怎麼？
「那個顧惜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把你迷成這樣，你都不好好想想，居然。」葉母搖頭，不相信的。
「媽，我現在只喜歡顧惜，上一次我听了家里的，這次可以听我的嗎，這是我的一生，我不想你們不高興，我也知道，但是。」
葉森慢慢的說。
葉母︰「……」
直接說不出話來，臉色黯淡。
上一次，她想到上次，想到那之後她說過的話，想到最早之前，想到如今的老二。
*
「溪溪，我很怕，明天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形。」
這天，蔣溪沒有回去，她陪著顧惜，天很快黑了，用過飯，洗漱了，顧惜和蔣溪一起躺在床上。
「祈言怎麼能那麼指責你，還有周濤，你也是被逼的，你明明就不想，可是葉市硬要，你能怎麼辦？反抗不了，以葉市的權勢，而且第一次不是用藥嗎，換成其它人也沒辦法，你沒有錯，我覺得你沒有錯，要怪就是葉市，他們怎麼不去怪葉市，只怪你，也是祈言沒用，他們憑什麼，哼，明天他們要是還說你，我——也不听清楚，就指責，要是祈言真的要你答應什麼，要是周濤，周濤居然不相信你不是自願，他也不想想你，就站在祈言那邊，我覺得葉市說得對，不要怕，有他在，雖然你也有錯可也不用生受著，他要你做什麼就做什麼，葉市不會允許，我也不允許，大家都有錯，坐下來好好說，要是。」
「溪溪，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對不起他。」
「什麼跟什麼，不要再這麼說了，惜惜，讓他們找葉市去，葉市不是說找他們，我不喜歡你這樣說，我已經說了，你也是被迫，對不起是對不起，都有錯，要是離婚，要是他說什麼。」
「可我。」
「沒有可是。」
「溪溪，謝謝你，我心里難受，一個人難受，你來了，和你說說，心里好受許多。」
「嗯，那就和我說，我听著，你以前不是這樣婆媽的人，不要為了這些事，有我在。」
「好。」
「這就對了，明天看他們怎麼說。」
「只要不告訴家里，他們只要不過份。」
「不要多想，睡吧。」
「好的。」
「……」
「……」經過蔣溪的安慰，經過蔣溪的話，顧惜心中又好受了許多。
也平靜了下來。
一切等明天，明天就知道。
天亮。
蔣溪打電話去請了假。
陪著顧惜。
她們很早起來，顧惜睡不著，蔣溪擔心她，兩人吃了早飯，又打理好，邊看電視邊等著周濤和祈言來。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十二點。
顧惜不知道祈言幾點到，蔣溪說給他們打電話，顧惜搖頭阻止了，隨著時間過去，顧惜心收緊又放下。
蔣溪都陪著顧惜，時不時開解顧惜。
轉眼就到了下午。
「打個電話吧？」
「再等一會。」
眼見已經下午二點。
*
京都。
「蔣溪和顧惜沒有出門，周濤和那個祈言呢？」
葉森臉色淡淡的上車，關上車門，拿著手機開口。
「……」
「我知道了，還沒有？」
過了一會，葉森挑了挑眉︰「祈言應該已經到了S市了，周濤去接祈言了，兩人不知道商量什麼？就讓他們商量，商量好最好。」
「……」
「好，我知道。」
「……」
「盯著了，他們上門，馬上告訴我。」
「……」
「不去管他們商量什麼，只要結果。」
葉森拿著手機，說了一會，斷掉通話，周濤和祈言在商量，那就好好商量，昨天因為他的意思，家里很不高興，想到家里的意思。
他皺眉嘆口氣。
他再次拿起手機。
*
S市，另一棟房子里，祈言和周濤抱著。
「濤。」
「言。」
「真的可行嗎？」
「當然，你听我的沒有錯。」
「好，我只是怕，萬一。」
「萬一葉市長不高興？我不是說了，我都算好了。」
「好，我听你的。」
「葉市長說給我們打電話，葉市長是不是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打？」
「不要急，不管葉市長知道不知道，我們都按著我說的做，顧惜不是自願的更好，葉市長安排了人跟著顧惜，顯見對顧惜還是在意的，不管在京都發生了什麼，只要抓住這點。」
「顧惜居然是這樣的女人，她倒是有本事，哼，水性揚花，無恥，什麼她都受著？她可要記住她說的，她還委屈？要不是有人告訴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知道，還以為她是個好的，還覺得對不起她，哪里知道，哼。」
「這樣才好，你不要那個樣子了，有了顧惜，顧惜和葉市長的關系，很多事就好辦。」
「嗯，我就是心里不爽，雖然不怎麼，可顧惜必竟——我的帽子因為她都綠了，哼，我不會原諒她，以後！」
「好，你該想想，要不是這樣，我們還結交不上葉市長，反正我們站在對的一邊，顧惜再怎麼都是錯，你只要想著我，顧惜算什麼，女人沒有好的。」
「濤，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換成你，看你——」
「嗯，是我不對，好了，不說這個，我們好好親熱，然後去找顧惜，顧惜還等著我們呢，寶貝！」
周濤低頭就吻祈言的臉和唇。
另一只手在祈言身上游移。
祈言臉通紅︰「濤。」
「不要說話，讓我好好吻你，好好親你，好好抱你，好好模你，好好愛你，這麼多年，你難道不想我，我可是想你，想死你了。」
周濤緊緊的扣著祈言的下頜，攬著他，把他扣在懷里，半點不離。
「我們之前天天在一起，這次分開了好久。」
吻了一會，周濤說。
祈言臉更紅了，斯文俊秀的臉很誘人。
「說，想不想我，這些天我天天想，夜夜想。」周濤的眼神變深了些，一只更緊的收著祈言的腰，另一只在他身上動著的手收回放在祈言的臉上，輕輕的劃過。
「濤。」
祈言掙了掙，掙不開，也不想掙，周濤的話，讓他發燙。
「誰叫我那麼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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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雷來了，望天，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