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閼氏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蘭,重逢

作者 ︰ 滄海一米

賀蘭明威說有事,果真是有事在忙,一連兩天落落都沒見著他的人,無聊至極,只能帶著紫玉到處瞎轉悠,其間又踫見了素文兩次,從素文嘴里,落落才得知那個假冒公主這兩天也一直在忙。

忙什麼?忙著和賀蘭明威商量什麼陰謀嗎?再多問,也問不出個什麼,畢竟那個假冒公主還是非常警醒的,素文只是她身邊的一個宮女,卻並不能貼身伺候,據說那公主也都是自己打理私密事務的。

而落咯,經過那一次的溫湯事故之後,也發現了自己面具的一點點破綻,那就是經過熱水浸泡和高溫燻蒸之後,鬢邊的面皮微微有些松動了。落落在夜里,待紫玉睡熟之後,嘗試著揭了揭,雖然不能把它給撕下來,但真的是已經松動不少,落落估模著如果再配上師傅的手藝,應該問題不大。

但讓她焦急的是,根本沒有辦法聯系上師傅,也曾經給海冬青放過消息,但卻沒有海冬青的到來,讓落落也不由擔心起景泰來,難道他也失手了?

這一日,落落帶著紫玉在游廊上坐著,落落正在發呆,想著心事。突然有一個丫環過來,怯怯地對落落行了禮,就對紫玉說道,「紫玉姐姐,那邊紅玉姐姐正尋您呢,好像什麼東西找不著了,叫奴婢來喚您去看看。」

紫玉看了看落落,「夫人……」

落落點頭,「你去吧,我自己在這坐一會兒,沒事的。」紫玉這才應了,急急忙忙地和那丫頭走開了。

然而,剛剛那麼一小會兒,那個丫頭竟然又回過身來,走到落落跟前,落落皺眉,「怎麼,還有什麼事?」

那丫頭卻彎子,低聲說道,「主子,是我,小蘭。」

落落驚得差點沒跳起來,「你你……誰?小蘭?」

那丫頭點頭,「主子,是小蘭,您忘了嗎?以前奴婢被華貴妃責罰的時候,是您替奴婢去當值的。」

落落這才放下疑心,那是她成為公主之前的事,如果不是小蘭是不可能知道的,便問道,「你怎麼這個樣子?師傅呢?」

小蘭忙答道,「是那個景泰救了我們,但我們也逃不出去。景泰索性就和我們一起躲在這別院里了,連公公給我們都易了容,連公公在公主……呸,那個假貨的院子里當值,景泰在外院當值,小桌子……沒救過來,死了。」說著,小蘭也有些哽咽起來。

落落听到連海和景泰都安然,才松了口氣,听到小桌子的死訊又有些難受起來,看小蘭的樣子,似乎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不過小蘭馬上反應過來,反而安慰起落落來,「主子,不妨事的,小桌子他也算是盡忠了。主子,現在咱們都在一起了這就好了,您記住了,奴婢在這名字叫綠艾,您有什麼要傳話的就吩咐奴婢好了。」

落落點頭,「知道了,我身邊的兩個丫頭都是那大王子的,尤其是那個紅玉,你踫見她要當心點,那個紫玉你不妨多接觸著點,我找機會把你弄到身邊來。」

小蘭應了,怕有人發現,便和落落行了禮,退了下去。

听到這個好消息,落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到晚上賀蘭明威過來時,落落已經一掃前幾日的陰霾了。

賀蘭明威要留下來用晚膳,紫玉紅玉連忙去膳房忙著交待去了,落落問道,「哎,看不出來,你這個人,怎麼會有這份閑情,這個別院弄得還不錯嘛。」

賀蘭明威挑眉,「哦?你這是在夸我?」

「當然是在夸你了,還有溫湯,真讓我驚訝。」落落贊道。

「你喜歡的話,這個別院以後就送給你了,做你的別院好了,閑時可以來小住一段時間。」賀蘭明威說的就像只是送個首飾一般隨便。

落落驚訝地問道,「你舍得?」

「那有什麼舍不得的,這天下哪有什麼可以與公主您的價值等同的?本王子認為這點我還是看得很清楚的。」賀蘭明威也不謙虛地說道。

這下換落落說不出話來了,只得轉移話題道,「我們在這里還要呆多久?不回王庭嗎?不回耽誤婚期?」

賀蘭明威凌厲的眼神一下子看了過來,「怎麼,你很想回王庭?就這麼著急嫁給我父王?」

剛剛還雲淡風輕的,突然一下子就變臉,落落也被他這突然的轉變給驚了一下,「你這人怎麼這樣的,什麼叫我著急?你父王大婚,你不著急嗎?說出來簡直是大逆不道!」

端著菜上來的紫玉紅玉見二人又劍拔弩張的,便都不敢說話,只是輕手輕腳地擺放好菜品,酒也擺好,這才退到了一邊,低頭不敢出聲了。

落落也懶得再跟賀蘭明威說話了,只悶著頭自己吃飯,吃了一會兒,一筷子百合片落到自己碗里,落落看了看賀蘭明威,「這個清淡,你愛吃的。」卻並不理會落落的白眼,繼續說道,「明日有貴客來訪,你同本王一起去出席筵席,到時候本王會過來接你的。」

落落有些好奇,「貴客?是誰?我認識嗎?」

賀蘭明威並不回答她,只吃了小碗飯,就擱了筷子,「本王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自己慢慢吃。」

賀蘭明威真的是忙,住到別院的這幾日,他都沒有過來騷擾落落,應該是都宿在了別處,這也讓落落感覺輕松了許多。

第二日,早上起來,用好早膳,落落就對紫玉說道,「那天來叫你的那個綠艾,那丫頭我看挺機靈的,你去叫她來陪我到這別院里好好逛一逛,你們倆也休息一會兒。」

紫玉笑著說道,「夫人您可真好!」忙著去叫那綠艾去了。

一會兒綠艾就過來了,紫玉一邊給落落穿上大紅色的帶白色絨毛邊的毛皮風,一邊對綠艾說道,「好生服侍著,機靈點,夫人回來要是蹭破點油皮,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那綠艾臉都嚇白了,連聲道,「婢子知道了,一定好好服侍夫人,姐姐放心!」

紫玉耍了一頓貼身使女的威風,這才給落落拿好了護手的紅色繡梅花的風筒,送了落落出了院門。

綠艾小心地扶著落落沿著山邊修好的石板路走了一會兒,見四周都沒有人,落落這才問道,「怎麼樣,你能不能聯系上師傅,讓我們見上一面?」

綠艾小聲地答道,「夫人,請隨我來吧。」說罷便帶著落落走了一小段山路,到了一個山邊,這里看上去就是山壁,上邊還長滿了綠色的各類植物和苔蘚什麼的,綠艾卻從自己懷里掏出一雙厚底的鞋來,「夫人,換了這個吧,要不呆會濕了鞋,回去該不好交待了。」

落落雖然驚訝,但還是按照綠艾的說法換了鞋,月兌下來的那雙依舊被綠艾揣到了懷里,不知道綠艾按了什麼地方,那石壁突然一下子翻了開來,嚇了落落一跳,仔細看去,原來卻是一道隱性的門。

顧不得回答落落的驚訝,綠艾就扶著落落閃身進了那道門里,那道門迅速地在二人身後關閉。

門里似乎是一條地道,還能听見有滴滴答答的水聲,綠艾打起火折,落落才發現這里真的就是一條地道。

「小蘭,這里是哪里?你怎麼會知道這麼一條地道的?」落落進了地道,就直接喚起了綠艾原來的名字了。

小蘭一手打著火折子,一手扶著落落慢慢地往前走著,答道,「這里是這別院里的一條地道,也是連公公無意中發現的,他們在前邊等您呢,咱們快點過去。」

二人走到一處點著兩個火把的平台,落落這才看到了兩個人正站在那里,看到那個老下人打扮的人,落落不由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握住那老者的雙手,「師傅,是您嗎?」

那老者和藹地看著落落,點了點頭,「公主,是老奴呢。」

落落禁不住悲從中來,一路的擔心後悔害怕都在這一刻化為淚水,「師傅,還好您沒事,都是落落無能,連累您了……」

連海抽出手來,輕輕拍了拍落落的肩膀,「公主,您沒事就好,是老奴沒照顧好您啊……讓您受苦了!可惜老奴的功夫也還沒恢復過來,還不能幫公主您打通穴道,恢復功力,不過再有個幾天就可以了,公主且放心就是了。」

師徒二人說了幾句話,落落這才看向連海旁邊的那位管事模樣的人,「您是景泰?」

那人點點頭,「公主,是小的,我們都被連公公易容過了,請恕小的不能將這面具拿下來。」

落落感激地說道,「多謝景泰先生施以援手!大恩大德,落落定當厚報!」

景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公主著實太客氣了,是小的無能,雖然趁賀蘭明威不在別院的時候救出了連公公和小蘭姑娘,但是卻沒有辦法逃出去,只能暫時在躲在這莊子里了,還好連公公會易容術,否則我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落落也連忙問道,「到底是真麼回事啊?」

景泰便將他如何帶人到了這別院,如何經過一番苦斗救下了連海和小蘭,然後又如何使了個變形計,利用連海的易容術化身成了別院的下人,這才躲過了別院侍衛的追殺。

落落听了卻馬上發現了漏洞,「那賀蘭明威難道不知道你們逃走了?或者說就任由你們逃走嗎?」

景泰笑道,「公主真是聰穎,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的地方。還是連公公想的周到,在給我們易容時,也給那原來的綠艾,還有李管事的和老陳頭也都易容了,將他們三人丟在了被關押的地方,所以,那賀蘭明威暫時應該還沒有發現我們的行蹤。」

落落這才放心地說道,「這就好,這就好。那賀蘭明威可是個多疑且心狠手辣的人,如果讓他發現那就完了。」

綠艾忙問道,「主子,您怎麼變成了這個模樣?誰給您易的容?」

落落模了模自己的臉,嘆道,「我也不知道呢,不過,賀蘭明威手里定然也是有易容高手的,這面具我都摘不下來,還有,那個公主也是賀蘭明威的手下假冒的,還好景泰你已經知道了,要不然可就糟了。」

連海上前細細地看了落落的臉,還有鬢邊,「嗯,的確是個高手,公主,您是不是用熱水泡過?」

落落想起那次在溫湯里差點睡過去的事,忙點頭,「是呢,那也揭不下來呢,只是鬢邊稍稍松了一些。」

連海點點頭,「老奴有辦法把它拿下來,不過公主還是要當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下來,這個法子還是少用的好,會傷了公主的本來的肌膚的。」

落落搖頭,「那我也不怕,我就是怕這個賀蘭明威有什麼陰謀鬼計,看樣子,他似乎要利用這個假的公主做什麼事情呢。」

連海從懷里掏出一個扁扁的小盒子,「公主,這個您妥當地收起來,別叫任何人發現了,只要將這個細細地涂抹在鬢邊額邊和下巴邊上,再用滾水的蒸汽蒸上一會兒,就好把這面皮揭下來了。」

落落將那個編盒子揣進懷里,問道,「景泰,你在外院當差,可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景泰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就像夫人說的,那個賀蘭明威做事極為小心,不是他的親信的話,很難能靠近他身邊,雖然這個李管事的是個管事,不過也只是管一些繁雜瑣碎的雜務罷了,我還真沒有探听到什麼消息。不過,這幾天明顯的各項的物資的購買量多了很多,別院中似乎多了很多人進來,看那份量,不下于一支親衛隊的人數。」

落落想了想,「這幾天賀蘭明威很忙,可能是在暗中召集著什麼人吧,上次他趁著打獵的名頭傷了一隊灰衣人,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來頭。對了,景泰,你可有右王賀蘭明優的消息?」

景泰搖搖頭,「自從到了這別院里,我就同他沒有了聯系,在這里,海冬青都不好用了,它似乎不敢飛進來,不知道右王現在在哪里。」

落落心里的那種隱隱的擔心此刻更加的明顯起來,她皺起眉頭,「那隊灰衣人不會是……?應該不會的。」自言自語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听那賀蘭明威說,今天晚上他要宴請什麼貴客,還叫我也一同出席,你們回去都小心打探一下,看看這個賀蘭明威今天到底要宴請誰?有什麼目的?」

連海也叮囑落落道,「我們都還好,只是下人,不出錯的話也不會怎樣,公主您千萬要當心,那個大王子有什麼目的咱們都還不清楚,您一定要多多保重,不要輕舉妄動。」

落落心里感覺溫暖多了,「放心吧,師傅,他雖然脾氣不好又很殘暴,但是我和他相處的時間並沒有那麼多,況且他好像還要利用我,應該暫時也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景泰也說道,「既如此,咱們也不宜在此停留太久,公主還是趕緊回去吧,綠艾,你在公主身邊,也要警醒一點,有什麼不對立刻來報給我們才是。」

小蘭也就是綠艾鄭重地應了,三人這才分開行動,各自回去了。綠艾扶著落落沿原路返回,出了那道石壁,依舊是剛才進來的地方。

綠艾仔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這才掏出落落原來的那雙鞋,扶著她換了過來,揣起已經滿是泥濘和水漬的那雙厚底鞋,這才扶著落落慢慢地往回走了。

回到听風院的時候,正好踫上往外走的紫玉,「夫人,您可回來了,這是逛到哪去了?這半天才回,奴婢正要出去找您去呢。」

落落笑道,「也沒去哪,就在山上山下的轉了兩圈,累了就和綠艾坐了一會兒,我又丟不了,你大驚小怪的作什麼?」

紫玉忙上前來扶了落落,綠艾便急忙撤了手,老老實實地低頭跟在二人後頭,「夫人,瞧您說的,奴婢這不是擔心您嗎?這兒您也不熟悉,萬一迷了路什麼的,奴婢怎麼跟殿下交待啊?」

落落說道,「怎麼會丟啊,我雖然不熟悉,可是綠艾熟悉啊,她人還挺老實的,也還機靈,當然,比起你來,稍微差一點點。」落落不忘奉承了那紫玉幾句,立刻哄得紫玉眉開眼笑的,「夫人,您真抬舉奴婢了。」

落落順著就問道,「這個綠艾在哪當差?」

紫玉回頭看了看老實低著頭的綠艾,「哦,在灑掃處,平日里就打掃院子,抬抬水什麼的,是個粗使奴婢。」

落落哦了一聲,「要不,你跟管事的說說,先把她調到我身邊來,一來你們也可以多個幫手,省得你們倆這麼累,什麼活都要干。二來呢,我想出去逛逛的時候,也有個向導啊,你說是不是?」

紫玉忙應道,「夫人真是體貼奴婢們了,嗯,也不是什麼大事,一會兒奴婢就去跟管事的說,讓綠艾這丫頭進來服侍好了。」

又回頭對綠艾說道,「你這丫頭也算是有福氣的了,既然夫人看得上你,還不快給夫人謝恩?」

綠艾忙跪了下來,誠惶誠恐地謝道,「多謝夫人提點之恩,奴婢一定會好好當差的。也多謝紫玉姐姐提拔!」

落落點了點頭,綠艾站了起來,三人這才往內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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