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將自己的那一份收好了,這才問道,「呵呵,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落落差點月兌口而出自己的名字,咬了舌頭答道,「奴婢叫小蘭。」
「哦,小蘭,好,我記住你了,你是個不錯的,跟著我,日後保管有你的好的。」紅玉大剌剌地說道。
落落裝作滿臉欣喜的樣子,配合著她們說了幾句好話,心里想著這就權當是給小蘭作好事了吧。
待回到自己宮殿時,落落才覺得自己真的就腰酸背痛了,看來這伺候人的事還真不是自己能干的了的。第二天不該小蘭當值,落落就好好地歇了一把。
又去了小蘭那里交待了一下領的差事,便回轉來準備鼓搗一下自己的草藥,剛剛轉過一道宮牆,迎面跑過來一個穿著二等宮女服飾的女子,不管不顧地沖著落落就喊道,「那個誰,就你,快過來。」
落落轉頭看了看四周,好像就自己一個人,這才應道,「姐姐喚我嗎?」
「可不就是你嗎,這還有別人嗎?怎的如此蠢笨!」那宮女猶自喝道。
落落心里一哂,但還是低著頭走了上去,那宮女見落落神情恭敬起來,這才說道,「太後和威遠侯在前頭的涼亭說話呢,這壺水是剛燒好的,你趕緊送了過去,別誤了太後喝茶。」
落落嘟囔了句,「姐姐怎麼不自己去送?」那宮女听了眼見就要發火了,落落趕緊補了句,「奴婢粗手粗腳,怕污了貴人的眼,誤了姐姐的事。」
其實她是真心不想去做這個差事,這幾年在宮里她也是盡量避免與皇室眾人打照面的機會,就怕這些人能看出什麼來,或者說想起她來。
那宮女面色稍緩,「怕什麼,你就是送水過去便是了,自然有其她人接了過去的,你以為你還能在太後面前露個臉呢,趕緊的,別廢話了,我不是還要去御膳房傳茶點去嗎?你還敢指使起我來了?」最後一句聲音便高了起來。
落落無奈,只得接過了水壺,朝那宮女所指的涼亭走去。
涼亭那邊,遠遠的落落就瞧見了侍立的宮女太監,太後和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坐在涼亭里說話。
應該沒什麼事,不能自己嚇自己,落落安慰自己,在心里想道。便低了頭,裝作瑟縮膽小的樣子,朝外圍的宮女走去。
果然,離涼亭還有好遠的距離時,一個宮女便攔住了落落,落落也不敢抬頭,只好舉了舉手中的水壺,低聲說道,「前頭一個姐姐叫奴婢送過來的,說是給太後沖茶用的。」
那宮女這才接了落落手中的水壺過去,落落心里松了口氣,待要走吧,又覺得其她的宮女太監都肅然侍立,自己也不好就這麼走,只好側了身子,走到宮女們站立的最外圍,站到一個身形微胖的宮女旁邊,借她的身子擋住了自己。
涼亭里,太後正同威遠侯蕭毅說話,「毅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姑娘啊,哀家給你作主,不管什麼樣的,只要合適,哀家就去給你要來!」
蕭毅臉上神情恭肅,卻也不是那麼的古板地說道,「多謝姑祖母抬愛!只是毅兒暫時還不想成家!」
「哦,這又是為何?如今雖然你已襲了爵,但畢竟時日尚短,又無功勛在身,若是有個實力雄厚的岳家幫襯,再得一個美嬌娘,豈不是美事?」太後驚訝地問道。
蕭毅嘴角閃過一絲苦澀,「大丈夫何患無妻?毅兒想先立業,再成家,總要立起一番事業來,才能叫人瞧得起,也叫朝臣里心里服氣,更叫姑祖母臉上添光!」
太後听到這兒,眼眶也有些微微濕潤,「好孩子,難為你如此有志向,那好,姑祖母就不逼你了,但你也記住,若是他日你真的看上哪家姑娘了,一定要來跟姑祖母說,姑祖母給你作主!」
蕭毅鄭重地點點頭,「多謝姑祖母照拂,毅兒一定不辜負姑祖母的厚望。」
太後這才笑了,宮女們泡上茶來,祖孫二人又說起了其他的事,笑語晏晏的,落落在這里卻是急得直冒火,想溜走吧,又怕動靜太大,要是驚了太後,惹出不必要的事端就麻煩了。不走吧,自己站在這里,活像熱鍋上的螞蟻,左也難受,右也不舒服的。
這邊落落正糾結呢,那邊卻听見一個宮女的尖聲叫喊,和一個男子抽氣的聲音,還有的就是茶碗掉在地上粉碎的聲音。
落落忙隨眾人的眼光看去,原來是個小宮女,失手打翻了遞給蕭毅的茶杯,滾熱的茶湯都灑了出去,蕭毅為了怕波及太後,便沒有躲,反而是將自己的胳膊伸了出去,擋了茶碗一下,讓那茶碗的水全都沖著自己的懷里來了。
那宮女見燙到了威遠侯,臉色頓時嚇的慘白,抖抖索索地就跪了下來,不停地在大理石地面上叩頭,「太後,太後,奴婢該死,侯爺,請您原諒奴婢吧,奴婢一時大意……」說著說著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的哽咽了起來。
太後被驚嚇到了,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宮女,馬上對蕭毅說道,「怎麼樣了,快叫姑祖母看看,這多嚇人哇。」
蕭毅的整個左胳膊上全是水,身上胸前的朝服也都被打濕了,但顯然胳膊上的燙傷更嚴重。
立即有宮女上前來要替蕭毅收拾,被蕭毅止住了,「無妨!我自己來。」說罷對太後躬身道,「姑祖母,毅兒失儀了!」
太後點點頭,「快別講究這些了,快將燙的地方的衣衫撕開,看看燙成什麼樣了?」
蕭毅點點頭,將左手胳膊上的袖子撕了開來,這才發現胳膊上已經紅了,還有一溜的水泡。
太後一看到,臉色便立馬沉了下來,「來人啊,將這個小蹄子給我帶下去狠狠地打,到底是怎麼辦差的,將威遠侯燙成這個樣子?還有今兒的統領太監和管事嬤嬤,都給我拉下去打十板子。」
一時間,涉及到的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求饒聲不斷。
蕭毅輕松地說道,「姑祖母,毅兒無妨的,無需動怒。」
太後便一迭聲地命人去叫太醫來,宮女太監們忙作一團,太後也是急得直跳腳,倒是蕭毅比較鎮定,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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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監考,今天批卷,唉,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