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凳子一听這話就急了,「哎喲,我的姑女乃女乃,您可千萬別打藥房的主意!我也不過是听我師傅嘮叨了那麼一句,最近朝廷有使臣到來,宮里也加強了防守,您可別給我惹禍了。浪客中文網」
落落大方地揮手,「你放心,出了事我擔著就是,絕對不供出你來。」
「您說的可是好听,到頭來還不是我們這些奴才受過嗎?您還是別打這藥房的主意了,您干嗎不去求您的師傅呢,他老人家可有通天的本領,干嘛舍近求遠呢?」小凳子叫苦連天。
「你這個膽小如鼠的家伙,好了好了,不跟你廢話了,那藥就是要給我師傅用的,我還去求師傅啊?你笨不笨呢,算了,趕緊走,別惹我生氣!」落落沒好氣地說道。
小凳子猶豫了半天才說道,「好好好,算我怕了您了,您暫且等幾天,等我看看哪天瞅個空子,看看能不能弄點,不過,你可別抱希望,弄不來就算了。」
落落立即眉開眼笑,上前一把摟住小凳子的肩膀,「嘿嘿,我就知道嘛,小凳子再不幫我,誰還肯幫我呢,好兄弟,以後落落我發達了,定算上你一份!」落落豪爽地笑道。
「哎喲,我的姑女乃女乃,小凳子可不敢求那,只求您順順當當地就行了。」小凳子愁眉苦臉地說道。
同小凳子嬉笑了一會,落落瞅著天色也不早了,師傅也該出門干活了,趕緊收拾了一下,整了整衣裳,這才飛奔到另一座宮殿的偏殿里。
到了一間宮房門口,落落肅了神情,這才恭敬地敲了敲門,里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落落,進來吧。」
落落推門而進,一個頭發皆白,穿著二品太監總領服飾的老太監端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神情嚴肅。這是大內的高手,專門保護皇室安全的太監首領連海,一身功夫也是響徹江湖的。
落落走到那太監身前,「師傅,今晚是您的班嗎?」
那太監睜開眼楮,目光中流露出一剎那的慈愛,但轉瞬即逝,再看又是嚴厲的神色,「嗯,這段日子,有使臣來訪,宮里防衛森嚴,我的任務也重了幾分。」
「那師傅您的傷要緊嗎?落落正在幫您找藥,如果藥找齊了,定能讓您的傷好的更快,功力恢復得更快的。」落落一臉擔憂地說道。
「無妨,只要不出大事,我的傷不礙的。你的功夫練的怎麼樣了?」那太監問道。
落落低頭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幾日練了,只是不大盡心,進展緩慢。」落落在連海面前從不說假話,老實地說道。
「唉,現在仗著你還小,師傅也還能教得動你,你就該多學點,將來若是你……再加上師傅不在你身邊,你又該如何呢?」連海嘆道。
落落驚訝地抬頭,師傅以前從不作此悲音,今兒是怎麼了?「師傅,落落怎麼會離開您呢?落落早就說過了,要給您養老的。」
連海伸出枯樹枝般的手,撫著落落的頭發,「唉,你到底還是個公主啊,雖說被皇室遺忘,但總有被想起的時候,你的出身……你娘也是命苦,你……但願別像你娘那樣……」連海說話頭一次這麼多這麼前言不搭後語的。
「師傅,您說的是什麼意思,落落怎麼听不懂?」落落困惑地望著連海,問道。
「師傅也只是預感,你知道這幾日京城里來了使臣嗎?」連海問道。
「嗯,知道啊,我剛剛還听小凳子說來著,來就來唄,與我有什麼關系呢?」落落問道。
「那你可知道使臣為何而來?」連海繼續問道。
落落搖頭,「那我怎麼可能知道,管他為什麼,和我總不會有什麼關系吧?」
連海搖搖頭,「是喜是憂,師傅也一下看不清楚,但是師傅預感著這與你有關,你最好心里有點準備,說不定,你馬上就要被眾人注目了!」
連海看著自己的這個徒兒,燦若星辰的雙眸,靈動的眼神,清奇的骨骼,是個練武的材料,但這幾年自己也只是教了她一些輕功和逃月兌之術,無非就是想著她娘,那個命苦的同鄉女子的請求,「讓我的女兒將來做個平凡的人吧,能自保就行,千萬別太出人頭地了,別引起皇室的注意!」
那個命苦的女子,臨死之前想著的還是自己那襁褓之中的女兒,想到這兒,連海就不禁有些嗟嘆。「你娘囑咐過我,叫我讓你做個平凡人,可是,落落,命中注定,你不是個平凡人,你的將來,必定是大放異彩的!但這過程,有可能會嘗盡苦痛,所以,落落,師傅教你的,你都要下苦功去練,雖不一定能保你平安,但起碼也能救命!」
落落更加困惑了,師傅今日說的話怎麼都是她听不懂的呢?看著落落困惑的眼神,連海輕輕笑道,「你也不必太緊張了,順著命運的安排,隨你的心意去走吧。師傅只是提醒你,接下來,皇室將會有一番大的動作,你,很有可能被卷進去,你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師傅,會在暗處默默地支持你的!」
落落點頭,「師傅,您放心,落落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會照顧好自己的,師傅,晚上露水重,您要多穿點。」說著將牆角的衣架上的太監首領的黑色披風外套拿了過來,給連海披上。
連海欣慰地點頭,「你去吧,師傅這也要出去了。」
落落點頭,「師傅,我給您收拾下房間,幫您再溫上一壺酒,您明早回來時再燙個腳,水我也給您燒上,等弄完了我就走,師傅,你去吧。」
連海心下大慰,沖落落點了點頭,便轉身出了門。
落落收拾好一切,這才幫連海掩好了房門,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偏僻破舊的宮殿,落落在燈下托腮想了許久,師傅今天晚上說的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皇室接下來的舉動與自己有關?使臣進京也與自己有關?能有什麼關系呢?自己不過是個爹不疼或者說那皇帝爹根本都不知道有這個女兒存在,皇後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人罷了。
簡寧穿到這具身子這麼久,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今天乍一听到師傅說的公主二字,還真有些不習慣。
嗨,管他呢,兵來將來,水來土掩,有什麼事將來再說吧,落落伸了個懶腰,爬到床上,定了定神,練起師傅教的吐納心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