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Amanda已經知道了,那麼杜衡就沒有偽裝的必要了。她撕下無辜的面皮,直接露出了陰狠的一面。
她撐在Amanda的桌子上,靠近Amanda,同她直視。
「既然Adam已經向你提供了證據,那麼我就懶得裝無辜了。很明確地告訴你,你沒有任何資格跟我爭黃耀,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心被我一步一步地蠶食掉,連渣也不剩。當然,如果你討好我,我是可以考慮勸說黃耀,讓他把你當做一個朋友。這樣的話,即便哪天我不要他了,你還有機會站在他身邊,給他安慰,接著趁機做任何事情,我想他都會接受。」
杜衡冷笑,語氣犀利。
Amanda深吸了一口氣,冷眼道︰「我不需要你來指教。」
「不,你需要,」杜衡冷笑,「你非常需要我給你提供這個機會。不然你以為這天下之內,有多少人能夠給你下這個包票?我能,而且目前來看,只有我能。現在機會就在你面前了,就看你怎麼做了。不過先說好,如果你要對我做出一點兒動作來,很抱歉,你在黃耀那邊,將會永遠失去任何資格。想嘗試一下被心愛的人毀掉的感覺嗎?我歡迎你來品嘗。」
Amanda連連吸了好幾口氣。杜衡每一句話都直中要害。
她所提出來的,正是Amanda一直所渴求的。
這是誘惑。
而她所陳述的,也正好是Amanda心頭所想的。
那是威脅。
她還能怎麼辦?
她往後退了一步,「我手上還有——」
杜衡不給她機會,直接打斷道,「對,你還有Adam作為支柱。但是,你好像忽視了一點兒。Adam可是操作不了黃耀的,而且有他護著我,我會怕Adam嗎?她又有什麼借口對我動手,然後面對黃耀的追究?你倒是想個理由出來。而Adam又有什麼理由來幫你解決掉我?我想她還沒有恨我入骨,非要因為我而冒險不可才是。而且,只要黃耀一查,那麼你就必定回暴露,你以為Adam會好心地擋在你前面?你無非就是個炮灰罷了。到時候你在黃耀面前,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如此咄咄逼人,完全不給Amanda留下任何余地。
她蒼白著臉,怒吼道︰「給我滾出去!」
杜衡無奈地聳了聳肩,輕笑道︰「脾氣還是好一點兒比較好,被人听去了,恐怕對你對我都不太好。對了,我等著你的表現。」
說罷,她便笑著慢悠悠地走出了Amanda的辦公室。
說實話,其實Amanda的勢力不大,即便是有了她用處也不大。但是如果一個不小的勢力歸于了對手那一方,就會有些棘手了,況且為愛痴狂的女子,她可不想添加一個。
如果Amanda能夠明智地倒戈,就再好不過了。
反正這樣說下來,她不倒戈,也不會繼續站在Adam那邊了。
其實,杜衡的說辭只是對Amanda有用罷了,如果是Adam,一定不會被嚇到,或者說猶豫。道理很簡單,如果黃耀知道她和席景上過床,又和中堎、袁鋒曖昧著,那麼他還會不會要她——已經是一個明確的答案了。
那麼,她說的話,耍得手段,對Adam來說,就沒有任何威脅性了。相反,Adam還可以趁此機會介入黃耀的世界,給他溫暖和包容,讓他療傷。
但……
Adam永遠不會是Amanda,而Amanda,也永遠想不到這一層。坦率、大膽、魯莽的女子,有她可愛的一面,卻往往比可悲的一面要弱的多。
杜衡勾笑。她也不擔心Amanda會去給Adam說,然後Adam來指出這一點。試想,有誰會在背叛朋友之前,先去問問朋友的意見︰「你覺得我背叛你,好不好?為什麼?」「喔……好吧,那麼我不背叛你了。」
Amanda還沒率真到這個程度。
不過……有一點難辦的則是,據Eudora說,Amanda和Adam的關系十分好,兩個人打小就在一塊兒了,不然Amanda也不會有今天這個位置,全靠Adam一手撐起來了,花了不少人力物力。
既然Adam對Amanda如此之好,可以算是恩重如山了,那麼為了愛情,Amanda會背叛Adam嗎?還是會直接Adam,「杜衡是這樣對我說的,雖然我覺得有道理,但是……」原原本本地告訴Adam,她所威脅的一切。
那麼杜衡所作的一切,都沒用了,反而會讓自己陷入一個被動的狀態。Adam如果知道了她煽動自己的好友背叛自己,那麼一定會發怒的——這沒有人能夠接受。
想了想,頭就疼了起來。
杜衡嘆了口氣,Eudora才說過,這段時間要和Adam保持友好的關系,別讓她動了你,才知道她有多麼狠,多麼不擇手段,不近人情。
那麼,在Amanda糾結的時間,杜衡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給Amanda最後一擊,讓她徹底倒戈。
對呀……
而且,最好的辦法,就擺在了面前呀。
人們最怕什麼?如果你喜歡一道美食,並且從來沒有品嘗過,那麼你就會一直肖想,一直肖想;但如果哪一天你品嘗了這道美食,而且能夠時時刻刻地吃,我想很少有人不會膩;但如果有人將美食擺在你面前了,允許你嘗一小口。
事情會怎樣?
美食固然是美食,它色香味俱全,且符合你的口味,你只是嘗了一小口,就已經確定︰你鐘情于這道美食。但僅僅是一小口無法滿足你,你會更加想要吃它,它那一瞬即逝的美味味道就在你腦海中不停地盤旋,撕扯著你的神經……
直到你的渴望越來越重,並且為了它做出許多沒有理智的事情。
所以,不是永遠沒有得到,而是只得到了一瞬,且這個鮮活的記憶,能夠每時每刻地充斥你的大腦。
杜衡要感激上帝,給了她一個那麼大的籌碼。
半晌,冷凝請了假回來,臉上還帶著紅暈暈的笑容。
杜衡勾住冷凝的手,帶好了墨鏡和帽子,頭發遮住了小臉,輕聲說道︰「什麼事情這麼高興?看你那花痴的樣子,肯定又跟程渲有關吧?」
「沒有啦。」冷凝嘟嘴。
「對了,這也剛好,走,我們回去。」
冷凝驚訝,腳步跟著杜衡走,疑惑地問道︰「干嘛呀?」
杜衡淺笑,「找程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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