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耀眼里,她沒有多麼特別,不過氣質出眾,一顰一笑自成風情罷了。但是貴在她聰明狡黠低調,從不自以為是、不自量力,相處輕松愉快,不需要打出幾場特別艱難的仗來。
最為可貴的是……她沒有剛剛認識就想要爬上他的床。
不是他自我吹噓,想要上他的床的女人如過江之鯽,不可計數,而想對付席景的,跟他的這麼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因為雖然他面癱,只會︰笑,不笑,怒三種表情,席景好在也會詫異、怒、很憤怒、非常怒、淺笑、輕笑、嘲笑……
但是他不像席景這麼難以接近,畢竟席景除了拍戲之外,基本不出現在公共場所和媒體面前,即便見了也不見得會跟你說話,任你口燦蓮花。而他黃耀還會耐心答上幾句,留個公司聯系電話。最重要的是他其實脾氣不錯,不會常發火,凡是有什麼不大的事兒求他兩句他就會答應,席景就不一樣了,估計直接提著你的衣領,攆出去了。
所以一般來說,只要了解點兒實情的女人都願意找上他。
因為她沒有,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就是特別的。
至少在他已經動心的基礎上,是加分的。
所以黃耀此時此刻淺笑,大步朝杜衡跨去,帶著必勝的決心,勾起她的下巴,挑眉說道︰「知道吃我豆腐要付出什麼代價麼?」
「喂,你很賴皮欸,我都說了,這是以牙還牙。」又指著她的牙。
黃耀才不理她這一套,俯身,湊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專門用聞著無法抗拒的聲線在杜衡耳邊輕松地說道︰「別以為這樣就算了,你逃不掉了……」
杜衡轉了轉眼,咧嘴笑道︰「我沒有過想逃。」
「如此最好,」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嬌小的耳垂上,忍住含住的沖動,決計溫水煮青蛙,「慢慢來,我會讓你知道……吃我四次豆腐的代價。」
杜衡輕笑,往後退了一步,不甘示弱道︰「好呀,我等著。不過今天已經不早了,我回去了,再見。」
達成了目的自然就要撤退。
黃耀上前一步,說道︰「我送你。」
「不必了,讓狗仔拍到不好。」
聞言,黃耀玩味地看著她,諷刺道︰「你剛才那麼跳了一出,雖然這附近沒什麼行人,但狗仔可是哪兒都能鑽的,就不怕有人拍到了?」
被這麼一說,杜衡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不管,我要回去了,走路!忘了告訴你了,我暈車,最暈的就是豪車。」
黃耀挑眉,「你的意思是下回我得給你整個夏利、哈飛、一汽大眾來才能夠邀請你杜姑女乃女乃上車了?」
杜衡哈哈大笑,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道︰「時間真不早了,我走回去了,反正也不遠,你回去吧,再見。」
見她堅持,他也就點頭,「好,你路上小心。」
「等等——」
「怎麼?」黃耀轉身,夾笑挑眉。
「電話給我。」杜衡探出手來。
「還想搶劫個電話?」說是這樣說,還是乖乖遞出了電話。
「當然不是,我有這麼猥瑣麼。」杜衡輸上了自己的號碼,然後撥了過去,包里有震動的感覺了,這才掛了,又還給了黃耀。
黃耀收下電話,揮了揮手,「拜。」
「好,再見。」
杜衡微笑,轉身,慢悠悠地朝前走著,余光卻見到他穿過馬路,走到席景小區門外的地下停車場。
乘此機會,杜衡不再浪費時間,火速穿過馬路,沖進了席景所住的小區,將身影隱沒在了黑暗之中。她的腳丫還髒著,有必要去席景那兒處理一下。
杜衡說到底還是不信Adam會在席景那兒過夜,Adam為了塑造她堅強獨立的女性形象,要被席景看中且欣賞,自然要做完走人。
杜衡沒有猜錯,她上了席景的樓層時,因為耽誤了會兒,所以已經不早了,他的大門已經關上了,她湊在門上听了听,里面沒有動靜了,偶爾傳來幾聲電影諜戰片的廝殺聲。
于是她笑著從包里掏出手機,撥通了席景的電話,響了半天才接,估計是方才的「戰爭」太激烈了,一時不知扔哪兒了。
「誰?」
杜衡用背抵住門,甜笑道︰「你猜猜。」
對方語氣不佳,直接公布了謎底︰「杜衡?」
「干嘛這麼快就猜了出來,這真不好玩,」杜衡萬般無賴地用腳跟提著扶梯轉彎處的木石,「我們打個賭如何?」
席景不吃這套,立刻下了「逐客令」,冷言道︰「沒事我掛了。」
「別,」杜衡出聲道︰「這就這麼不敢賭?」
那邊沉默了片刻,問道︰「你想賭什麼。」
「如果我在十秒內出現在你面前,你就答應幫我開個新人記者會,如果我沒有出現在你面前,那麼今晚就任你索取,好不好呀?」口氣輕柔得如羽毛。
席景冷笑,「你非要這個記者會為了什麼?」說著就走到了門口,然後扭轉門把。
杜衡沒意識到「危險」來臨,還用腳勾木石,甜膩膩地說︰「你別管——」門突然被打開,腳勾著木石,她沒了支撐,又沒了平衡,驟然倒了下去。
席景冷眼看著她,用單手撐住她的背,掛了電話,冷冷問道︰「你在干什麼?」
杜衡在席景的幫助下站了起來,她極為不滿,嘟嘴道︰「你怎麼來這套,偷襲呀?」
席景懶得跟她廢話,用手撐著門,挑明了不讓她進,不耐煩問道︰「直說你來做什麼。」
「我說了我是來任你——」
「不必了,」席景冷冷拒絕道,目光挪開,「今天不需要。」
眼瞅著席景就要關上門,杜衡甜甜一笑,說道︰「我知道呀,之前Adam來過的。」
此話當真有效果,席景停下轉身的動作,放下手,雙手抱胸,冷笑,眯著眼打量著這張嬌媚的笑臉,不悅地問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想要打探他的私生活還是妄想介入進行一定的控制?
「沒什麼呀,」忽略他的涼意,杜衡月兌下了鞋子,解釋道︰「之前來過,發現你門沒關,又在門口看見了熟悉的包,我想估計就是Adam沒錯了,所以沒打擾,先去河邊逛了好幾個小時,這都還不成呀?」
委屈的口吻。
「可我今晚不需要。」席景放下防備的表情,任由她踏進來。
聞言,杜衡反倒停下「登堂入室」的舉動,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沉默了須臾,讓席景感到莫名不爽後,這才諷刺道︰「不是吧,Adam就把你喂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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