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小動作沒有逃過鄭刑的眼楮,親密的一個吻,像是在安撫黃耀煩躁的心情,杜衡臉上的盈盈笑意像是在寬慰一個不愛吃藥的調皮小孩一般,這樣的親密不像是裝出來的。
鄭刑笑了笑,湊過去,道︰「給,水。黃總感覺好些了嗎?」。
杜衡接過水,笑著自己先是喝了一口,湊過去,說道︰「來,喝喝水,藥效才能快些好。」說話的時間,把手里的銀盒子放在黃耀的懷里。
黃耀也配合,沒有多問,看了銀盒子一眼,牢牢地抱住,喝了水,又靠在杜衡的肩上,沒有給鄭刑回答。
杜衡讓他靠住抱枕,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吻,低聲說︰「半個小時,我帶你出去。」說完,不等黃耀反應,就扭頭看向正蠢蠢欲動的鄭刑。
「鄭總,你別理他,他就是這副德行。」軟膩膩地解釋了一番,杜衡在腦海里搜索,鄭刑,要是沒猜錯應該是常出現在電視里的某個市的市長,為什麼黃耀會和這群人一起喝酒尋歡。
「不礙事不礙事,」跟黃耀相處這麼久了,這點兒心理素質還是有,鄭刑邪笑︰「怎麼了小美人兒,想好了嗎?」。
「鄭總說話可算話,要是給這些老總敬個酒,就讓我帶著耀去看看醫生?」
「那是自然。」即便小美人兒喝了,也醉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倒在他懷里,他再差人送黃耀回去,可不就好了,想著,鄭總答應得更是爽快了。
「就多謝鄭總的大量了,那麼這杯酒就先敬鄭總了。」杜衡給自己盛滿了一杯酒,舉起杯子來,笑容甜美,溫柔道︰「鄭總,我先干為敬了。」
杜衡干脆地仰頭喝完,又笑著和鄭總聊了兩句,再走到了包間中間,一一和各大省市的高官們喝了酒,說了甜話,這麼一圈下來,二十多分鐘就過了。
「鄭總,酒喝完了,我該帶耀去看醫生了。」臉頰微紅,目光迷離,口氣酥軟,儼然是醉了的誘人模樣。
鄭刑也被灌了不少,如今腦袋更是昏沉,手腳開始不老實地在杜衡身上流連︰「小美人兒,我送你去如何?」
巧妙避開鄭刑的咸豬手,杜衡甜甜地笑了笑,湊在鄭刑耳邊,曖昧地說道︰「我要是去晚了,黃伯母可是要打我的的。」
「黃伯母?」提起這個人,鄭刑的酒意就醒了一半。
「我來之前黃伯母就跟我說了,私人醫生在家候著,我開車送耀過去就是了,要是遲了……哎,鄭總怕是舍不得看見我受苦吧?」
「這……黃總的胃疼耽擱不得,我這就送你們出去。」鄭刑一頭冷汗,雖然美人兒的話不可全信,但萬一是真的,美人兒一旦跟黃耀的母親說了一聲,他的仕途在一個月內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惹誰都可以,就是黃耀的母親——曲泊雯惹得不得,當初軍中的鐵娘子,如今政治圈子里的地雷。
「不必了,」杜衡暗暗松了一口氣,「我這就送耀回去,那就麻煩鄭總幫我同他們說一聲了。」
「好說好說。」趁早把這美人兒送走。
杜衡笑著走過去,輕聲說︰「耀,走了,伯母等我們半個小時了,再不回去,咱倆今晚就睡不了屋了。」
黃耀皺了皺眉頭,起身,被杜衡扶著出了包間。
一出包間,冷風一吹,黃耀便站了起來,把東西遞還給杜衡,問道︰「你給我吃的什麼?」在短短十分鐘之內,他的酒意絲毫不剩。
杜衡一面朝外走,一面笑道︰「這個不能告訴你。我也吃了,不然你以為我能喝那麼多XO還可以保持直立行走?你不得抬我出去。」
黃耀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不至于為了一個吻而大動肝火,心頭卻有一股莫名的騷動,讓他顯得十分煩躁。他抓了抓頭,凌亂的頭發讓他有種不可言喻的帥氣,「你想要什麼?」
杜衡驚訝地咧嘴,調侃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黃耀不給面子,手插在褲包里,酷酷地站在她面前,不發一言。
「好吧,」吐舌,杜衡嘟嘴︰「這不好笑。欸,我要什麼,我要的可就多了,你會答應讓我平步青雲超過尹珊珊嗎?」。
他不說話,只是給了她一個冷眼。
「所以嘛,」將銀盒子關好,杜衡偏頭,「你給不了我什麼,你又不是天皇老子。你現在清醒了吧,來,朝我哈一口氣試試?」
黃耀蹙眉,別過頭。
一再被拒絕,杜衡笑容依舊甜美︰「你開車了嗎?」。
「有。」
「我只是想試試你會不會沒逮住,酒後駕駛,可是要坐牢的。不過瞧你的樣子,也沒多清醒,看來——」
激將法當真有用,黃耀伸出手,扣住杜衡尖尖的下巴,臉湊過來,冷冷地瞪著她。
杜衡湊在他跟前,唇與唇只有幾毫米的拒絕,深呼吸一口︰「酒味兒這兒都聞到了,我看你,最好是別開車了。」
不覺得這氣氛過于曖昧,杜衡掙月兌開他的大手,極為自然地說道。
「不開車,想在這兒停一晚上?你是天皇老子?」見她得瑟的模樣,忍不住譏諷出聲。
「原來你也會說話,」哼哼兩聲,「鑰匙給我。」
黃耀沒問,定定地看著她。
杜衡嘆氣,抱怨道︰「你直接問我會死嗎?一雙眼楮是想表現得多迷人,一直看著我干什麼?害人家小心肝兒亂顫。我幫你開車啦。」
「我家附近有狗仔。」言之下意,被她送回去,然後被狗仔拍,上頭條,實在有損他黃耀的名聲。
「幫你還這麼說,很欠扁喔。」
兩個人一直朝前走,不知不覺已經離娛樂城好幾百米了,杜衡扭頭一看,身後就是她的新公寓了,她完全可以說一聲「goodbye」轉身就走,反正他黃耀有的是本事,擺明了不屑她幫忙。
但目的還未達成,怎可退步?
「好啦,算是服了你了。你告訴我,你跟席景的關系是不是很鐵?」
一提到席景,黃耀立刻警覺起來,目光在她臉上打量,口吻里充滿了不善︰「你想做什麼?」
「哎呦,別像被人佔了窩的獅子,我想他的住址應該沒人敢去刺探‘軍情’吧?如果你跟他很好的話,我就把你的車子開去他那兒啊,就算有人拍到也是你欸,你半夜去他家也就拿個什麼劇本或者小物件的。到時候我再溜出來,打個出租車就回來了。」
「為什麼幫我?」眯眼。
「幫你還跟我廢話?其實我就是想要你家住址,可以嗎?」。杜衡露出天真的笑容,可愛地眨了眨眼。
挑明了不信,黃耀歪頭看她。
「吼,你真的很討人厭欸,」伸出手,捶了捶黃耀的肩,笑道︰「這樣你不就欠我一個人情了?要是哪天我惹到了Blanche,還有可能讓你別對我動手。」
「Blanche?」再度眯眼,審視,「你知道我跟她的關系?」
「我又不是瞎子,她對你的心意就差沒直接寫在臉上了。但是她對我不太好誒,我這人吧嘴又笨,之前不就叫你黃老師,她就生氣成這樣,下回要是被她知道我吻過你,我一定死得很慘。你就行行好,讓我幫你一回,換一個重生的機會?」
黃耀將信將疑,半晌才點頭,「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答應。但是如果讓我發現是假的,你會死得很慘。」威脅完畢,又說道︰「手機給我。」
杜衡知道她已經成功了,乖乖地遞出手機,嘴角勾了勾,壓抑住自己的雀躍。
「這是席景的住址,想你也不敢泄露出去。還有,要是真要幫我,那麼就把我這件外套穿上,以防萬一,你在後備箱拿一雙高跟鞋穿上,然後去席景的樓層。凌晨1點以後再出來,明白?」
這是擺明了要惡整她。
「欸,你很壞欸,這是整蠱我!」杜衡嘟嘴,別過頭,冷哼兩聲。
他的外套很長沒錯,夜很黑沒錯,穿上十幾公分的高跟鞋遠看會有184的效果沒錯,可是,現在才11點,意味著她要在席景的樓梯那兒呆上兩個多小時,又黑又恐怖的樓梯間欸。
「你可以選擇拒絕。」她氣憤的模樣有一股別樣的嬌媚味道,惹得黃耀不自覺就勾起了笑容。
「你——」哼哼兩聲,跺腳,「兩個多小時就兩個多小時,到時候我捅了大簍子你安慰不了Blanche,哼哼,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期待。」揮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再見。」
明擺著不信她有多大的能耐,杜衡揮了揮拳頭,氣呼呼地說道︰「你等著!再見!」
黃耀長手一伸,關了車門,頭抵在軟墊上,嘴角全是暖烘烘的笑意。
惡趣味一回,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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